秋分時節的敦煌，鳴沙山的黃沙在陽光下泛著金輝，莫高窟第17窟藏經洞）前的空地上，已搭起臨時的香道展演台。葉聽晚剛走下越野車，就被馬海老人領著一群敦煌學童圍住，孩子們手中都捧著曬乾的沙棗花，花瓣上還沾著清晨的露水：“葉老師，我們按您教的方法曬了七天，沙棗花的香氣比去年更濃啦！”
作為“世界香道文化節”的重要分會場，莫高窟的活動以“香護古壁”為主題。展演台旁，幾位文物修複師正用改良後的“護古香”熏蒸壁畫，淡淡的香氣混合著洞窟內千年的塵土氣息，形成獨特的“敦煌味道”。馬海老人指著第17窟的壁畫：“你看這處‘香師禮佛圖’，最近用‘沙棗凝香’修複後，畫中香師手中的香具紋路都清晰了，和你帶來的銅香牌紋樣一模一樣。”
葉聽晚湊近壁畫，畫中身著唐代服飾的香師手持香牌，正將一爐香獻給麵前的高僧。香師的衣紋上繡著細小的蘭草紋，與《穆氏家乘》中記載的唐代穆月如畫像完全吻合。“這應該就是穆家第一位入敦煌的香師，”她拿出隨身攜帶的《海絲香道全譜》，翻到唐代部分，“家乘記載，穆月如在武則天時期曾旅居敦煌，為莫高窟的高僧調製‘凝魂香’，保護壁畫不受蟲蛀。”
展演活動開始前，敦煌研究院的張院長匆匆趕來，手中捧著一個剛從第320窟清理出的陶罐：“葉館長，這是在壁畫後方的隱蔽龕位發現的，裡麵的香泥還保存完好，罐底刻著‘穆記’二字。”陶罐打開的瞬間，一股濃鬱的沙棗香與沉香混合的氣息撲麵而來，與馬海老人製作的“護古香”味道相似，卻更顯醇厚。
蘇墨立刻用便攜式檢測儀分析香泥成分，屏幕上的數值讓她驚喜不已：“除了沙棗花、沉香，還有西域的乳香和吐蕃的藏紅花，與元代‘禦苑蘭香’的成分有傳承關係！這應該就是穆月如當年調製的‘凝魂香’原品。”
這時，一位身著藏袍的老者從人群中走出，手中握著一串木質香珠，珠子上的蘭草紋雕刻手法古樸。“我是吐蕃香道傳人的後人，”老者用生硬的漢語說道，“先祖留下的《雪域香記》記載，唐代有位中原香師帶著蘭草籽來敦煌，與吐蕃香師合作製成‘漢藏合香’，保護了許多古寺壁畫。”他將香珠遞給葉聽晚，“這串香珠就是用當年的‘合香’配方製成的，能與穆氏香牌共鳴。”
當香珠與銅香牌接觸的瞬間，兩者同時發出溫潤的光澤，第320窟的壁畫突然反射出微弱的光線——眾人順著光線看去，壁畫角落的陰影中，竟藏著一幅微型的“香道交流圖”，畫中中原香師與吐蕃香師正共同搗製香材，旁邊的石桌上擺放著蘭草盆栽與沙棗枝。
展演活動的核心環節，葉聽晚與馬海老人、吐蕃香道傳人聯手，以“凝魂香”原品為依據，現場複原唐代“漢藏合香”。馬海老人負責研磨沙棗花與當地的甘草，吐蕃老者帶來了雪域的藏紅花，葉聽晚則按照《海絲香道全譜》的記載，加入從香脈窖帶來的蘭草母本汁液。當三種香材在銅臼中混合時，圍觀的遊客紛紛舉起手機，記錄下這跨越千年的傳承瞬間。
“唐代穆月如在敦煌時，不僅傳下香方，還教會當地百姓用沙棗花製作‘平安香’，抵禦風沙帶來的疫病。”葉聽晚一邊將混合好的香泥製成香丸，一邊向眾人講解，“這就是海絲香道的精髓——不是單向的傳播，而是與當地文化融合共生。”她將剛製成的香丸遞給一位來自法國的遊客，“您可以帶回法國，用它紀念這次敦煌之行，也讓沙棗與蘭草的香氣，飄到塞納河畔。”
展演活動接近尾聲時，團團突然拉著一位敦煌學童跑到舞台中央，兩個孩子手中捧著一幅畫，上麵用彩砂畫著莫高窟的飛天與海絲寶船，飛天手中的香帶正飄向寶船，香帶上繡滿了蘭草紋。“這是我和小石頭一起畫的‘香連敦煌與大海’，”團團驕傲地說，“方爺爺說，敦煌的沙棗香和新加坡的海蘭香，都是海絲香道的一部分。”
當晚，葉聽晚在莫高窟的臨摹工作室，與敦煌研究院的專家共同整理新發現的“凝魂香”配方。張院長將一份複製的《雪域香記》遞給她：“這是吐蕃香道傳人的捐贈，裡麵的記載填補了唐代漢藏香道交流的空白。我們計劃在莫高窟設立‘海絲香道分館’，專門展示這些珍貴的文物與香譜。”
馬海老人這時端來一碗沙棗粥，粥上撒著曬乾的蘭草花瓣：“這是敦煌的老規矩，貴客來了要喝沙棗粥，配著‘凝魂香’，寓意平安長久。”他坐在葉聽晚身邊，指著窗外的鳴沙山，“你太奶奶當年在敦煌時，也愛坐在這窗前喝沙棗粥，她說沙棗的甜和蘭草的清，就像中原與西域的情誼。”
夜深了，莫高窟的燈光漸漸熄滅，隻有第17窟前的香爐還冒著嫋嫋青煙。葉聽晚將複原的“漢藏合香”香丸放入香爐，香氣順著洞窟的縫隙擴散開來，與千年壁畫的氣息交融。她握著銅香牌與吐蕃香珠，兩種信物在掌心發熱，仿佛在訴說著唐代穆月如與西域香師的過往。
手機突然響起，是沈詢從魔都發來的視頻。屏幕裡，“香道傳承學院”的庭院裡掛滿了各國的國旗，村田櫻、金敏珠正帶著孩子們布置文化節主會場：“聽晚，京都的‘櫻蘭香’和首爾的‘新羅古香’都已運到，就等你從敦煌回來，一起點燃‘世界同心香’啦！”
葉聽晚望向窗外的星空，鳴沙山的星星格外明亮，與魔都、京都、首爾的星空連在一起，就像被香道絲線串聯的文明燈塔。她知道，敦煌的沙棗香隻是文化節的序章，在接下來的日子裡，海絲香道的香氣還將在更多地方綻放，連接起過去與未來，東方與西方，讓這份跨越千年的傳承，在世界的舞台上愈發璀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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