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寧願自殘,用劇痛來對抗藥性,也不願傷害她分毫。
他又運籌帷幄,將一場足以毀滅她的危機,化解於無形,甚至還反將了敵人一軍。
他三番四次地幫自己,到底是為了什麼?
這世上,沒有無緣無故的好。
尤其是,這份好,來自於那個傳聞中冷心冷情、不近女色的寧王沈清安。
她想不通,也看不透。
“為什麼?”
江芍終於忍不住,開口問道。
沈清安墨黑的眸子閃了一下,像是在思考她的問題該怎麼回答。
旁邊的沈知意看這氣氛都僵硬到這了,立刻上前。
那個本該最生氣的人,此刻卻像個沒事人一樣,搖著他那把騷包的玉骨扇,施施然地湊了過來。
“咳咳!我說江姐姐,這你就不懂了吧?”
他一手搭在沈清安的肩頭,對著江芍擠眉弄眼。
“我皇叔這麼做,當然是為了我啊!”
沈清安撇他一眼,他立刻站好把手拿下來。
江芍:“?”
她腦子裡瞬間冒出一個巨大的問號,看沈知意的眼神,活像在看一個傻子。
為你?
你的未婚妻,深更半夜和你的親皇叔共處一室,差點被人捉奸在床,你皇叔自殘解圍,最後還幫你把人給摘出去了,這叫為你?
這腦回路,是鑲了金邊還是灌了水銀?
不過,這麼一想,也能說的通!
都說沈清安極其寵愛這個侄子,看來是真的。
為了他侄子,他確實不會傷害她。
可最讓她疑惑的是沈知意的態度,他就那麼信任他皇叔嗎?
確定他皇叔不會對自己的未婚妻做什麼?
沈知意見她一臉“不信”的表情,非但不惱,反而笑得更歡了。
他用扇子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江芍,理直氣壯地解釋道:
“你想想啊,你,江芍,是我沈知意的未來皇太孫妃,對吧?”
江芍沒說話,隻是眼神更加狐疑。
這件事,從頭到尾都透著一股子邪門。
“然後呢,”沈知意繼續解釋,“你,和我皇叔,寧王殿下,大半夜的在臨湘閣裡。這要是傳出去,彆人會怎麼說?”
他頓了頓,繪聲繪色地模仿起外頭那些長舌婦的語氣:
“哎呀你聽說了嗎?皇太孫的未婚妻,跟寧王殿下不清不楚的!,‘嘖嘖嘖,這皇家可真是亂啊!……”
“這傳出去,丟的是誰的臉?是我沈知意的臉!是我東宮的臉!是我皇家的臉!”
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,捶了捶自己的胸口。
“我皇叔深謀遠慮,高風亮節,為了保全侄兒我的麵子,隻能出此下策,演了這麼一出‘叔嫂情深……啊呸!是未來王妃私會俏王爺的戲碼,把水攪渾,讓所有人都以為你們倆才是一對兒!這樣,不就沒人會議論我了嗎?我皇叔,這是為我犧牲了清白啊!感不感動?”
江芍:“……”
她看著眼前這個演得天花亂墜的沈知意,再看看旁邊那個從始至終沉默不語、氣定神閒的沈清安。
她一個字都不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