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王並非有意欺瞞,隻是……事出有因。希望你,莫要因此記恨我。”
沈清安說完,便不再言語。
他覺得今天的信息量已經夠大了,剩下的,可以等她慢慢消化之後,再一點一點地告訴她。
他靜靜地站在那裡,等著江芍的回應。
無論是什麼,他都做好了準備。
可時間流逝,山洞裡,除了他自己的呼吸聲,再無其他。
那份死寂,開始變得有些詭異。
沈清安忍不住再次問道。
“泱泱?你沒事吧?”
他又喚了一聲,語氣滿是擔憂。
這一次,終於有了動靜。
一陣輕微的腳步聲,從山洞的陰影深處,緩緩地傳了出來。
一個身影,慢慢地從黑暗中走了出來,輪廓被洞口的微光一點點勾勒清晰。
沈清安的目光,瞬間凝固了。
“怎麼是你?”沈清安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皸裂。
為何是陳小姐?
江芍呢?
他的聲音,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,不帶一絲一毫的溫度,冷得徹骨。
陳香蓮被他這副模樣嚇得渾身一顫,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。
她臉色蒼白如紙,嘴唇不住地哆嗦著,那雙美麗的眼睛裡,蓄滿了淚水,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。
她看著眼前這個俊美如神祇,卻也冰冷如修羅的男人,心裡最後一點希冀,被摔得粉碎。
“原來……是這樣……”
她的聲音破碎不堪,帶著濃濃的哭腔和不敢置信。
“原來……和泱泱有婚約的人……是殿下您……”
她終於明白了。
為什麼寧王殿下對所有女人都不假辭色,卻願意屢次為泱泱出頭。
秋月樓,臨湘閣,甚至這次秋遊!還有每次沈知意送去江府的禮物
這一樁樁一件件,原來如此!
“原來……殿下心悅之人,竟是泱泱”
她感覺自己的心,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然後毫不留情地碾碎。
她還沒來得及開始的愛戀,甚至還沒來得及正式地對他說出那句“我心悅你”,就已經被宣判了死刑。
原來沈知意說的是真的,寧王殿下心裡真的有人了。
可,為什麼偏偏是江芍!
沈清安看著她那副悲痛欲絕的樣子,心中卻沒有絲毫憐憫,隻有無儘的煩躁。
他剛才的話,全都白說了!
非但白說,還把事情攪得更加複雜!
他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,冷聲道:“陳小姐,今日之事,本王希望你……”
“殿下放心。”陳香蓮慘然一笑,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,“我不會說出去的。”
她怎麼有臉說出去?
難道要告訴所有人,她興衝衝地跑來跟寧王表白,卻意外聽到了寧王對他人的深情剖白嗎?
她陳香蓮,相府嫡女,京城第一才女,丟不起這個人!
“隻是……”
她的目光,忽然變得無比哀戚,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決絕,直直地看向沈清安。
“殿下,我……我心悅殿下,已非一日。”
她鼓起了平生最大的勇氣,將這句話說了出來。
沈清安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,依舊是那片深不見底的寒潭。
陳香蓮的心,一寸寸地冷了下去。但她不甘心,她還想做最後的掙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