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母挑了挑眉,眼中閃過一絲驚訝,隨即饒有興趣地上下打量著自己的兒子,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,調侃道:“喲,你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,對破案產生興趣了?
現在難不成還打算轉向法醫行業啦?”
顧從卿無奈地搖了搖頭,臉上寫滿了認真,急切地解釋道:“沒有,媽,我真不是一時興起。
我就是單純覺得這件事太蹊蹺了,而且我越想越覺得其中的重要性。”
他微微頓了頓,接著說道:“您想啊,如果這場爆炸不是意外,而是有人蓄意為之,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。
要是我們能找到幕後的犯人,不僅可以避免以後再發生類似的悲劇,讓更多的人免受傷害,而且還能為國家減少不必要的損失,不是嗎?”
顧母拍了他腦袋一下,“行了,彆裝模作樣了,跟我走吧。”
她領著顧從卿朝著院長辦公室走去。醫院的走廊裡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,燈光有些慘白,將地麵照得鋥亮。
來來往往的人神色匆匆,有護士推著醫療車快步走過,車輪滾動發出“咕嚕咕嚕”的聲音。
病房裡不時傳出病人痛苦的呻吟聲,以及家屬低聲的安慰和抽泣。
來到院長辦公室門口,顧母扭頭對顧從卿說道:“你在這等著,我馬上就出來。”
說罷,便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。
辦公室裡,布置得簡潔而莊重,一張寬大的辦公桌後麵,坐著趙院長。
他正低頭審閱著文件,聽到開門聲,抬起頭來,看到是顧母,微微一愣,露出一抹和藹的笑容:“小周啊,找我有什麼事?”
顧母快步走到辦公桌前,臉上帶著一絲歉意說道:“院長,實在不好意思打擾您工作了。
我想申請去太平間看一下軋鋼廠那兩具工人的屍體。”
趙院長疑惑地看著她,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,眼中滿是不解,輕輕放下手中的筆,身體微微前傾,說道:“你,我沒記錯的話,你是咱們醫院出了名的外科大夫,負責救活人的。
怎麼突然對死人感興趣了?這可不太符合你的工作範疇啊。”
趙院長表情略帶嚴肅,對顧母的請求感到十分詫異。
顧母笑了笑,無奈地搖了搖頭,說道:“不是我,是我兒子。
他覺得這次軋鋼廠的爆炸發生得特彆蹊蹺,一直放心不下,所以想看看能不能從屍體上找到一些線索,說不定能幫上調查的忙。”
找院長聽聞,眉頭微微皺起,靠在椅背上,思索片刻後說道:“小顧啊,這太平間的屍體可不是小事,涉及到醫院的規定,還有家屬的意願。
萬一家屬知道了,鬨起來可不好辦啊。”
顧母連忙說道:“院長,我知道您的顧慮。
我兒子也是一心想幫忙,他從小就對這種探尋真相的事特彆執著,這次也是覺得事情嚴重。
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,我們就簡單看看,保證不會對屍體做什麼多餘的動作,明天家屬來領走之前,一定恢複原樣。”
張院長又沉思了一會兒,看著顧母誠懇的樣子,最終若有所思地點點頭,說道:“行吧,看在你的麵子上,也看在你兒子這份熱心的份上,那去看吧。
但是千萬注意,不要對屍體做些什麼動作,明天家屬就會來把屍體領走了。”
顧母連忙點頭,感激地說道:“謝謝院長,您放心,我們一定注意。”
說罷,轉身走出辦公室,招呼著顧從卿一同前往太平間。
出了辦公室,顧母帶著顧從卿沿著長長的走廊朝著太平間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