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人怎麼還罵人啊!”
“是啊,快回家吧!
你就算是再生你男人和你婆婆的氣,那你也不能不管孩子呀!
你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,你不能一點都不心疼吧!”
一個頭發花白的大媽苦口婆心地勸著,眼神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意味。
“就是啊,你看你穿的人模人樣的,”一個年輕的小夥子指著顧母的新衣,又瞥了眼那對“母子”,“你看你男人和婆婆穿的,身上那麼多補丁,一看他們對你就挺好的,你身上穿的都是好料子,他們穿的都是一般的東西。
這過日子啊,哪能不磕磕絆絆的,差不多就行了。”
小夥子雙手抱胸,一副深諳世事的模樣。
顧母看傻逼一樣的看著那個小夥子,提高音量反駁道:“難道就沒有可能我根本不認識他們嗎?
你有沒有想過,有沒有可能就是我家境很好,他們家境很差,我們根本就不認識,壓根不是一路人。
有沒有可能他們是人販子呢?”
可人群卻像是被蠱惑了一般,對她的話置若罔聞。
那個大媽皺著眉頭,不以為然地說“哎呀,你就彆編瞎話了,哪有人販子會這麼明目張膽的。
你看這老太太哭得多傷心,你就彆強了,趕緊跟他們回去好好過日子吧。”
那中年男人聽到大媽幫腔,哭得愈發大聲,一邊抹眼淚一邊說“媳婦啊,你看大家都這麼說,你就跟我回去吧,我以後啥都聽你的,再也不惹你生氣了。”
老太太也順勢跪在地上,抱住顧母的腿,“兒媳婦,你就可憐可憐孩子吧,媽給你跪下了。”
這一幕,讓周圍的人更加確信顧母就是那個狠心拋下家庭的媳婦。
老太太死死地抱住顧母的腿,像是生怕她下一秒就消失了一般,涕淚橫流,嘴裡還念念有詞地哀求著。
而那個中年男人也迅速靠了過來,伸出雙手作勢要拉顧母,嘴裡喊著:“媳婦,咱回家,彆鬨脾氣了。”
兩人一唱一和,仿佛真的是在挽回離家出走的妻子和兒媳。
顧母此刻氣得渾身發顫,胸膛劇烈地起伏著。
她生氣的並非僅僅是這兩個不知所謂的“人販子”,更多的是對周圍這些圍觀之人的憤怒。
蠢笨也就罷了,可蠢笨卻還渾然不自知!
顧母強忍著怒火,最後將目光投向周圍圍觀的眾人,大聲喊道:“麻煩大家幫忙報個公安,我真的不認識他們!
等公安來了,真相就大白了!”
然而,眾人依舊是一臉狐疑,似乎在猶豫要不要相信她的話。
人群中又開始小聲地交頭接耳,卻沒有人願意邁出一步去幫助顧母報警。
見周圍的人都無動於衷,不僅如此,反而還一個勁兒地勸她趕緊跟著這兩人回去。
顧母心中那團怒火已然燃燒到了頂點,她僅存的一點耐心也徹底喪失殆儘。
此刻的她,麵如寒霜,表情麻木得如同戴著一張麵具,冷冷地看向死死糾纏她的老太太和中年男人。
她的聲音仿佛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,帶著令人膽寒的戾氣:“你們鬆不鬆手?讓不讓我走?”
那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,眼中不約而同地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,仿佛一切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中。
老太太繼續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,說道:“兒媳婦,跟媽回去吧。”
中年男人也在一旁附和:“是啊,媳婦,跟我們回家吧。”
顧母聽到他們依舊這般惺惺作態,嘴角微微上揚,扯出一抹充滿嘲諷的冷笑:“哼,給你們機會了,你們不中用啊。”
兩人聽到她這麼說,皆是一愣,眼中閃過一絲疑惑,顯然還沒弄明白顧母話中的意思。然而,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,隻見顧母的手如閃電般伸進兜裡,下一秒,一把寒光閃閃的手術刀便出現在她手中。
幾乎在同一瞬間,顧母毫不猶豫地將手術刀紮進了男人手臂內側的動脈。
鋒利的手術刀在顧母的全力之下,刺破棉衣,紮進男人的手臂。
男人瞪大了雙眼,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,由得意轉為極度的驚恐,緊接著便是痛苦地慘叫起來。
“啊!”
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周圍的人都嚇了一跳,人群中發出一陣驚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