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光天最終還是沒能逃脫下鄉的命運。
知青辦的工作人員也積極響應號召,動員劉光天的父母——劉海中夫妻。
知青辦的人一臉熱忱,站在劉家略顯狹小的屋子裡,對著劉海中夫婦侃侃而談:“現在國家號召知識青年到農村去,廣闊天地大有可為啊!
下鄉可是一件無比光榮的事兒,對家庭也是一種表揚呢。
咱們這一片好多家庭都積極響應,你們家光天也是個好苗子,去了肯定能為農村建設做出大貢獻!”
劉海中本來就有些好麵子,一聽這話,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轉頭看向同樣心動的老伴兒,兩人對視一眼,沒怎麼過多考慮,就被這“光榮”二字衝昏了頭腦。
劉海中迫不及待地說道:“行嘞!既然是這麼光榮的事兒,我們家光天肯定得去!”
說著,便拉著老伴兒,在知青辦工作人員遞過來的報名表上,毫不猶豫地填上了劉光天的名字。
可憐的劉光天,對此事一直蒙在鼓裡,依舊每天過著自己的日子。
直到出發的三天前,人家知青辦的工作人員為了給他送下鄉的車票,好不容易才輾轉找到他。
當知青辦的人出現在劉光天麵前,說明來意時,劉光天整個人都懵了,眼睛瞪得老大,滿臉的不可置信,結結巴巴地問道:“這……這怎麼回事兒啊?
我……我怎麼就要下鄉了?”
知青辦的人一臉篤定地看著劉光天,平靜地說道:“對啊,你父母給你報名的。”
知青辦工作人員表情平淡,對於這樣的情況似乎司空見慣。
劉光天聽聞,瞬間瞪大了眼睛,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,他氣得渾身微微顫抖,大聲吼道:“什麼?他們憑什麼給我報名?我都已經不在那個家住了,我都已經不是那個家的人了,他們憑什麼決定我的未來!”
劉光天憤怒地揮舞著手臂,似乎想要把心中的不滿都發泄出來,頓了頓,他像是突然想到什麼,焦急地繼續說道:“還有,我走了我弟弟怎麼辦?同誌,我能不能不去?”
劉光天眉頭緊鎖,眼神中滿是哀求。
知青辦的人麵色一凜,表情嚴肅起來,毫不留情地拒絕道:“不行。報名都已經提交上去了,沒有辦法更改。”
知青辦工作人員語氣堅決,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,說著,便將車票遞到劉光天手中。
劉光天呆呆地接過車票,一臉的絕望與無助。
就在知青辦的人轉身準備離開時,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,又緩緩轉過身來,看著劉光天說道:“劉光天是吧,其實你這已經不錯了。
街道辦的王主任找了我們主任,給你調整過下鄉的地方,就在四九城周邊,離得並不遠,你還可以經常回來的。”
知青辦工作人員語氣稍微緩和,似乎在安慰劉光天。
知青辦的工作人員話音剛落,便轉身離去,腳步聲漸行漸遠。
劉光天就像被抽去了靈魂一般,機械地握著那張薄薄的客車票,整個人呆呆地佇立在原地,眼神空洞,仿佛失去了對周圍一切的感知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,也不知過了多久,直到孤兒院的蔡院長那熟悉而溫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:“怎麼了光天?站在這裡叫你半天都沒有回應。”
蔡院長的聲音充滿關切,打破了劉光天的失神狀態。
劉光天緩緩抬起頭,眼中蓄滿了淚水,眼眶泛紅,就像一隻受傷的小鹿般可憐無助。
他緊握著車票,帶著哭腔說道:“院長,我爸媽給我報名下鄉了,嗚嗚嗚,他們怎麼能這麼對我,怎麼會有父母這麼對自己的子女,院長,為什麼?”
蔡院長聽聞,神色瞬間凝重起來,眼中滿是焦急與擔憂,連忙問道:“下鄉?你有工作為什麼要下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