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張氏盤腿坐在土炕上,粗糙的手指熟練地穿梭在鞋底與麻線之間,發出“哧啦哧啦”的聲響,她眼神專注地盯著鞋底,皺紋滿布的臉上神情凝重。
秦淮茹則坐在她對麵,手裡糊著火柴盒。
賈張氏低著頭,手上的動作不停,甕聲甕氣地問道:“你確定好了啊,真跟許大茂結婚?”
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與不確定,微微抬起眼皮,斜睨了秦淮茹一眼。
秦淮茹手下動作沒停,眼睛盯著手中的火柴盒,神色平靜地“嗯”了一聲,應道:“嗯,決定好了。
家裡還是得有個男人,這些年我一個人拉扯幾個孩子,實在太難了。
而且許大茂也跟以前不一樣了,不那麼混蛋了。”
說到這兒,她頓了頓,深吸一口氣,緩緩吐出,仿佛在整理自己的思緒,“他現在也有個工作,能幫襯著家裡。
我跟他結婚,對他對我都好,孩子們也能有個完整的家。”
賈張氏停下手中的針線,抬起頭,皺著眉頭看著秦淮茹,臉上寫滿了擔憂,嘴唇微微顫抖,說道:“大茂那小子,以前名聲可不咋好。
雖說現在好像變了點,但這人能靠譜嗎?你可彆到時候再吃虧。”
秦淮茹輕輕搖搖頭,回道:“吃虧?我有什麼好吃虧的?
許大茂不能生了,他要是想讓人養老,他就得好好對棒梗、小當和槐花。”
“他現在花錢買的工作又穩定,放映員怎麼也算是一個手藝。
等棒梗再大兩歲,就讓他跟著許大茂去學放映,以後也好找個工作,工資也不低,也能讓咱們一家人日子過得好點。”
賈張氏聽了秦懷茹的話,眉頭依然緊鎖,輕輕搖了搖頭,臉上滿是擔憂之色,說道:“話是這麼說,可大茂那小子心眼兒多。
萬一他嘴上答應得好好的,背地裡卻不這麼做,那可咋辦?
棒梗他們幾個孩子還小,要是被他欺負了,咱們能有什麼辦法?”
秦淮茹輕輕拍了拍賈張氏的手,說道:“媽,您就彆擔心了。
我心裡有數。
許大茂現在也想安安穩穩過日子,他知道我帶著幾個孩子不容易,也知道隻有對孩子們好,他以後才有依靠。
而且我也不是好欺負的,他要是敢對孩子們不好,我肯定饒不了他。”
賈張氏深深地歎了口氣,眼神中滿是無奈與感慨,緩緩放下手中正縫著的鞋底,雙手交疊在腿上,身子微微前傾,說道:“既然你有主意了,媽也不攔你。
媽隻是希望你以後能過得好些。”
“你和許大茂結婚,咱們家裡住這麼多人也不方便。
我和小李打算把院裡那間空房子租下來,我倆搬過去住。”
秦淮茹猛地抬頭,眼睛瞪得老大,一臉震驚地看向賈張氏,眼神中寫滿了不可置信,“嗯?”
她的嘴唇微微顫抖,臉上全是不讚同的神色,“媽,你說什麼呢?咱們是一家人,你怎麼能出去住呢?”
賈張氏微微苦笑了一下,輕輕拍了拍秦懷茹的手,說道:“閨女啊,你想想,你和大茂結婚後,本來家裡就擠,現在又多一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