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陽的餘暉將四合院的青瓦白牆染上一層暖橙色,顧從卿帶著趙一鳴來到了四合院。
還沒等兩人進屋,就聽到屋裡傳來周姥姥爽朗的聲音:“是從卿和一鳴回來了吧!”
話音剛落,周姥姥便邁著輕快的步子迎了出來。
她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但卻十分乾淨的藍布衫,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,眼神裡滿是歡喜。
“呦,你就是一鳴吧?快進來快進來,快坐,累壞了吧,先喝口水。”
周姥姥一邊說著,一邊把早已準備好的水杯遞到趙一鳴麵前。
趙一鳴趕忙微微躬身,雙手接過水杯,然後乖巧地走到一旁坐下。
他有些拘謹,目光快速地在屋內掃了一圈,又迅速低下頭,雙手緊緊地握著水杯。
周姥姥早聽顧從卿說過趙一鳴不愛講話,所以也沒太在意,依舊滿臉笑意地繼續說道:“我聽從卿說你比他大兩歲,那他可得管你叫哥哥。
在學校啊,你可得幫姥姥看好了他,這小子啊,淘得很,簡直無法無天的,膽子大得不行。”
周姥姥邊說邊笑著搖頭,仿佛顧從卿是個無法無天的孫猴子。
趙一鳴置身於這陌生的環境中,屋內的陳設與他熟悉的宿舍大不相同,陌生的氛圍如一張無形的網,將他緊緊裹住。
麵對剛見麵便如此熱情的周姥姥,著實有些不太適應同她交談。
他神色略顯緊張,雙手不自覺地在身側微微攥緊,緊張的情緒如同潮水般在心中蔓延。
猶豫片刻後,緩緩從口袋裡掏出那包精心揣著的白糖。
隻見他雙手恭恭敬敬地將白糖遞向周姥姥,動作間滿是小心翼翼。
他的眼神中透著一絲忐忑,仿佛在擔心自己的禮物不夠好,會被人嫌棄。
遞出白糖後,他又迅速看了一眼顧從卿,眼神裡滿是求助的意味,像是在急切地示意顧從卿幫忙說句話。
顧從卿瞧見趙一鳴這般模樣,心中有些無奈,卻也明白他的意思。
於是,他笑著對周姥姥說道:“姥姥,這是一鳴給咱家拿的禮物,他想請您收下。”
周姥姥笑容滿麵,大方地接過那包用白紙包著的白糖,目光溫和地看向趙一鳴,親切地問道:“這是什麼呀?一鳴,姥姥打開看看。”說著,便輕輕打開紙包。
當紙包打開,裡麵那包成色特彆好的白糖出現在眼前,顆粒晶瑩剔透,而且保存得極為乾淨,連包白糖的紙張都整整齊齊,乾乾淨淨的,沒有一絲汙漬。
周姥姥立刻就明白,這顯然是趙一鳴用心準備的。
周姥姥不禁動容,眼中滿是感動,抬頭看向趙一鳴,說道:“哎呦,一鳴啊,你這孩子太客氣了,還帶什麼禮物呀,來姥姥這兒就跟自己家一樣。”
周姥姥目光在趙一鳴身上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番,他身上的衣服雖乾淨卻款式老舊,布料也是極為普通的粗布,那局促不安的神情更是透著生澀。
心裡便已大致明白這孩子家境恐怕不會太好。
況且,她之前聽顧從卿說過,趙一鳴家是農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