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氣急敗壞地說著,猛地衝身後那些人使勁招手,大聲嚷嚷道:“都愣著乾什麼,把他們都拉走,讓他們去翻石頭!”
就在這時,顧從卿不緊不慢地站了起來,他看著眼前這個氣勢洶洶的人,平靜卻有力地說道:“我是少年班的班長,教授剛剛已經說得很清楚了,讓你們去找我們班導,你們難道沒聽見嗎?
我們少年班的同學可都還是未成年的孩子啊,你這麼凶巴巴的做什麼?
怎麼?難道還想虐待小孩不成?”
那人大聲反駁道:“你們現在可是大學生!
上了大學了就不再是小孩了,讓你們去參加勞動有什麼問題?
你們就是想逃避,想逃避勞動,這就是毒瘤行為!”
顧從卿挑了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嘲諷。
他不急不緩地說道:“好像我們班沒有一個人說不勞動吧?
教授也沒說不讓我們勞動吧?
他讓你去找我們班導,你就去唄,那才是我們的負責人,負責我們這群小孩子的。
你在這耍什麼威風啊?
怎麼?
還真當我們怕你不成?”
領頭的人聽到顧從卿這番不卑不亢的話,原本熊熊燃燒的怒火竟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,瞬間消減了幾分。
他的眉頭微微鬆開,原本漲得通紅的臉也漸漸恢複了些血色,眼神中少了幾分盛怒時的凶狠,卻多了一絲惱羞成怒後的算計。
他先是冷冷地盯著顧從卿看了片刻,那目光仿佛要將顧從卿看穿,試圖從他臉上找出哪怕一絲畏懼。
然而,顧從卿坦然回視,眼神堅定,沒有絲毫退縮之意。
僵持片刻後,領頭的人猛地轉頭,對著身後的那些人,提高音量,近乎咆哮地命令道:“把這些人都抓到操場上去,好好批一批,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勞動最光榮!”
身後的人聽到命令,立刻一擁而上,臉上帶著冷漠與惡意,開始粗暴地催促少年班的學生起身。
他們早就看少年班不順眼了,一群小孩憑什麼跟他們一起上大學。
那群人如凶神惡煞般剛衝進教室,顧從卿反應極快,一個箭步就衝到了前麵。
隻見猛地抬起腳,將第一排的桌子狠狠踹了出去。
伴隨著一聲沉悶的“哐當”巨響,桌子如脫韁的野馬般直直朝那群人砸去,在他們身前重重落地,濺起一片灰塵,桌麵的書本也隨之散落一地。
顧從卿怒目而視,大聲吼道:“看樣子你們是想襲擊未成年是吧?哼,行啊,我給你們機會。”
隨後,他迅速轉頭,對著少年班的其他人,語氣沉穩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喊道:“所有人起立。
站到教室的最後麵去。”
少年班的其他人聽到顧從卿的話,先是微微一怔,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,但緊接著,他們相互對視了一眼,便毫不猶豫地聽從了顧從清的指揮。
“是,班長。”
隨後,眾人有序地起身,步伐沉穩地撤到了教室後麵的角落,迅速站成了一堆。
他們都不是蠢人,也知道班長不是蠢人。
這就夠了。
顧從卿之所以沒讓同學們離開教室,心中有著諸多考量。
倘若同學們貿然出去,脫離了自己的視線範圍,一旦發生意外,他根本無法及時應對,到時候局麵將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。
少年班的每一個人,在他眼中都是稀世珍寶。
他們皆是具有非凡天賦的天才,就像一朵朵含苞待放、無比珍貴的花蕾。
在顧從卿看來,隻要給予他們合適的成長環境,讓他們順利成長,未來他們對國家所做的貢獻必定不可估量。
所以,此刻守在教室裡,在自己的掌控範圍內應對危機,才是最穩妥的辦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