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現場氣氛緊張到了極點,仿佛空氣都被凍結。
一群人就這樣僵持在了這裡,雙方互不相讓,誰也動不了誰。
革委會主任麵色鐵青,心中暗自惱火,他沒想到趙院長會突然出現並公然阻攔,打亂了他的計劃。
他眼神閃爍不定,時不時掃一眼趙院長,又瞥向正等著他發號施令的手下,心中有些猶豫。
他很清楚,這裡可是軍區醫院,真要硬剛起來,他們不一定是對手。
若貿然讓人動手,一旦引發衝突,軍區醫院的保衛科加上這是軍區的地界,他絕討不了好,說不定還會引發更嚴重的後果,到時候他也擔待不起。
而趙院長則一臉嚴肅,神色堅定地站在那裡,他是一定要護住顧從卿母子的。
革委會主任站在原地,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,難看的要死。
他心裡比誰都清楚,這次的過錯方實實在在是他們。
回想起事情的前因後果,他自知理虧,可一貫的蠻橫作風讓他不願輕易低頭,
所以才急著想把顧從清帶回去審問,企圖隻要把口供定下來,這件事就能大事化小,他們也就沒事了。
至於顧從卿認不認?
哼,他就不信了。
隻要他們上了手段,一個孩子還不是任由他們拿捏,說什麼就是什麼,讓他寫什麼就寫什麼,讓他認什麼就認什麼。
畢竟在他過往的行事中,類似的手段屢試不爽。
可他萬萬沒想到,這軍區醫院居然如此強硬,非要護著顧從卿母子。
他原以為隻是帶走一個孩子,不會遇到太大的阻力,卻沒料到在這裡碰了個硬釘子。
此時,他內心又氣又急,卻又無計可施,隻能站在原地,僵持著,心中盤算著替死鬼該讓誰來。
隨著消息的飛速傳播,今日發生的事如同長了翅膀一般,瞬間傳遍了四九城的各個機關單位。
很快,少年班其他學生的家長聽到信之後,都心急如焚,急匆匆地朝著軍區醫院趕來。
他們神色慌張,腳步匆忙,心中滿是擔憂,生怕自家孩子出什麼事。
這些家長趕到後,分成了截然不同的兩類。
有的人深知革委會的勢力,心中雖有不滿,但又懼怕惹禍上身,隻是焦急地看向自家孩子,上下打量著,確認孩子是否安好。
而另有一些家長,並不懼怕革委會的淫威。
其中一位家長,步衝到革委會主任麵前,用手指著他的鼻子,怒聲罵道“你們他媽有能耐,衝那些間諜特務使啊,對於一群孩子使什麼手段?
少年班滿打滿算,平均年齡也才14歲,你們也下得了手啊。”
“就是,太過分了!”
“欺負孩子算什麼本事!”
“你們這群人,平日裡耀武揚威,淨乾些欺負弱小的勾當!
少年班的孩子們一個個都還小,他們能有什麼錯?
你們就這麼忍心下手,你們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?”
每一個字都帶著十足的憤怒,唾沫星子都濺到了革委會主任的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