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陽光溫柔地灑在四合院外,劉光福並沒有踏入四合院,而是遠遠地站在四合院門口附近的一棵老槐樹旁靜靜等候著。
斑駁的樹影落在他身上,他雙手插兜,眼睛時不時望向四合院的方向。
他實在不想看見劉海中夫妻兩個,一想到他們那副做派,心裡就犯膈應。
今天他們要坐早上9點的車去鄉下,土豆還是第一次坐這種公共汽車。
還沒上車時,小家夥就興奮得不行,一路上蹦蹦跳跳的。
終於來到車站,剛上車的時候,土豆的新鮮勁可足了。
隻見他歪著小腦袋,眼睛滴溜溜地轉,好奇地看看這,又瞅瞅那,一會兒摸摸車窗的玻璃,一會兒又去拽拽座椅的扶手。
然而,等車緩緩開動起來之後,情況就不一樣了。
車行駛在並不平坦的路上,晃晃悠悠的,再加上車裡人擠人,各種氣味混雜在一起,有汗臭味、煙味,還有不知誰家帶的食物散發的味道,讓人聞著直犯惡心。
很快,土豆就蔫了下來。
土豆原本紅撲撲的小臉變得有些蒼白,眼神裡的興奮勁兒也消失得無影無蹤,他有氣無力地靠在顧從卿身上。
車內簡直像個大蒸籠,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來。
各種氣味交織在一起,汗臭味、腳臭味,還有不知哪位乘客隨身攜帶的鹹菜散發出來的鹹酸氣,直往人鼻子裡鑽。
是的,因為天氣熱,有人把鞋脫了用腳踩著。
車身每顛簸一下,就會引發一陣此起彼伏的抱怨聲。
人們你一言我一語,嘈雜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回蕩。
車窗外的風裹挾著塵土灌進來,和車內的濁氣混在一起,更添幾分難受。
土豆有氣無力地趴在顧從卿的胸口,微微抬起頭,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嘟囔道:“哥哥,我們什麼時候到啊?在車裡坐的實在是太難受了。”
他的小臉皺成一團,眼睛裡滿是委屈和難受,小嘴巴微微撅著,一隻小手緊緊揪著顧從卿的衣領子。
顧從卿心疼地摸了摸土豆的腦袋,輕輕拍著他的背,輕聲安慰道:“快了,土豆乖,還有半個多小時就到了。
再忍一忍啊。
等見到光天哥,讓他帶你去抓蛐蛐兒,好不好?”
顧從卿眉頭微皺,眼神中滿是寵溺與關切,他一邊說著,一邊用手輕輕擦拭土豆額頭上因難受而冒出的細汗。
坐在一旁的劉光福見狀,也伸出手,對著土豆說道:“土豆,光福哥抱你吧,靠著窗戶吹吹風,你會不會舒服一點?
這窗戶邊能透透氣,或許能好受些。”
劉光福微微探身,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,眼神裡透著關切,拍了拍身旁的窗戶,示意土豆到他這邊來
土豆猶豫了一下,向顧從卿,小聲問:“哥哥,我能去光福哥那兒嗎?”
顧從卿輕輕點頭,對土豆說:“去吧。”
劉光福小心地把土豆抱過來,讓他靠在窗邊,調整了好幾次姿勢,確保土豆坐得舒服,還用手輕輕護住土豆,防止他被晃動的車身碰到,說道:“土豆,你看外麵的樹,是不是像在賽跑一樣往後跑呀?”
土豆有氣無力地“嗯”了一聲,看著窗外,小聲說:“光福哥,我還是有點難受。”
劉光福心疼地說:“再忍忍哈,等會兒風一吹,說不定就舒服啦。
你要是無聊,光福哥給你講個故事?”
土豆抬起頭,有氣無力地問:“什麼故事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