點長和李麗連拉帶勸,好不容易才把還在罵罵咧咧的白豔紅拽走。
顧從卿他們這才重新坐定,繼續吃飯。
劉光福顯然還對白豔紅剛才的行徑耿耿於懷,隻見他癟著嘴,小臉皺成一團,眼睛一直斜愣著知青點的房子,那眼神裡滿是嫌棄與不滿。
他一邊往嘴裡塞著飯,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“哥?你們怎麼跟這種人住在一起啊?
她怎麼那個樣子啊?
比賈張氏還要不講理。”
劉光天微微歎了口氣,夾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碗裡,溫和地解釋道:“她比我們先來的,是前年來的知青。
知青點所有的知青都跟她吵過架。
現在啊,也就點長還管她,彆人基本上都懶得理她。”
陸川在一旁忍不住吐槽道:“王點長都不應該理她,管她乾什麼?
成天像個瘋狗一樣咬這個咬那個的,搞得大家都不得安生。”
劉光天無奈地搖了搖頭,說道:“不管不行啊,她畢竟是我們知青點的知青。
她一個人做錯事不要緊,但是會影響我們整個集體的。
因為我們知青是一個整體,要是任由她這麼鬨下去,以後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。
咱們在這兒下鄉,得互相扶持,共同進步,不能因為她一個人,壞了大家的名聲。”
陸川一邊往嘴裡扒拉著飯,一邊繼續小聲嘀咕著,那聲音雖不大,但透著滿滿的不滿與抱怨:“上次她跟村裡人打架,鬨得那叫一個凶啊。
村長本來都不想再忍她了,當時氣得臉都紅了,撂下狠話要去知青辦把她換走。
結果被點長給攔住了。
真不知道他哪來的那麼多爛好心,讓她走不好嗎?
大家都能消消停停地過日子,省得天天被她攪和得雞飛狗跳的。”
劉光天輕輕搖了搖頭,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神情,緩緩說道:“我也不太清楚點長為什麼要這麼做。
或許是點長擔心白豔紅這麼到處換地方,最後到了一個條件更不好的地方吧。
畢竟他倆認識的時間也長,從白豔紅剛來那會兒,點長就一直照應著,說不定這時間久了,多少還是有點感情在吧。
點長這人,心善,總想著能幫襯就幫襯一把,哪怕白豔紅老是惹麻煩,他還是不忍心看她吃苦。”
眾人吃完中午飯,劉光天笑著對顧從清他們說道:“走,帶你們去午休會兒,可得養足精神,下午還有事兒要忙呢。”
知青點的房子確實挺大,在這一片顯得頗為醒目。
屋子一間挨著一間,錯落有致。
平日裡,劉光天是和陸川一間屋子,兩人相處得倒也融洽。
劉光天帶著顧從卿他們穿過院子,腳下的石板路因為常年的踩踏,顯得有些光滑。
來到其中一間屋子前,劉光天推開門,說道:“我們就住這間,裡麵被子都鋪好了,睡一覺起來精神能好些。”
上午一路顛簸著坐車,又在剛才跟著眾人在村裡一通跑,小家夥土豆兒早就累得不行了。
此刻,他小小的身軀剛挨著床鋪,便如找到了最溫暖舒適的港灣。
隻見他順勢一歪,腦袋輕輕擱在了顧從卿的胳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