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大隊長的三個兒子心急火燎地駕著馬車,一路揚塵拉著王誌匆匆離去後,村裡派去的人也押著白知青白豔紅回來了。
白豔紅不知哪來的那麼大精力,一路上不停地掙紮著,像條滑溜的魚,試圖掙脫村民們的束縛。
她的頭發淩亂地散在臉上,雙眼圓睜,眼神中滿是狂躁,嘴裡更是罵罵咧咧的,吐出的字眼極其難聽。
“你們抓我乾什麼?放開我放開我,我要去救王誌,要跟王誌一起去醫院。”
她雙腳亂蹬,雙手不停揮舞,可村民們哪敢放鬆,緊緊地鉗製住她,生怕她真掙脫跑了。
大隊長氣得滿臉通紅,像一頭發怒的公牛,大聲吼道:“去醫院?你還救他?就是你害了他!”
大隊長幾步上前,手指幾乎戳到白豔紅的臉上,眼睛裡噴出的怒火似乎要把她吞噬,“你說你跑出來乾什麼?
啊!
村裡的小孩都知道這種時候不能出來添亂,你呢?
要不是你拉著王知青跑,他能被野豬撞上嗎?
你到底是幫他還是害他?”
大隊長越說越氣,胸脯劇烈起伏著,接著惡狠狠地罵道:“告訴你,我們村你待不下去了。
等明天天一亮,我就給你送到縣知青辦去,他們愛給你放哪就放哪,最好給你拉到大西北去好好改造改造,他媽的!”
他們今年的先進彆想要了!
“我不走我不走,你憑什麼讓我走?我要跟王誌在一起。”
白豔紅滿臉漲紅,眼淚不受控製地奪眶而出,順著臉頰肆意流淌,打濕了她淩亂的發絲,整個人顯得狼狽又癲狂。
大隊長眉頭緊緊擰在一起,像兩條糾纏的毛毛蟲,眼中滿是厭惡與不耐,冷冷地看著她。
“你跟王誌清是什麼關係?
你倆在處對象?”
白豔紅身子一僵,臉上閃過一絲慌亂,但很快又梗著脖子說道:“對,我們就是在處對象,所以我要去醫院陪著他。”
大隊長聽聞,氣得差點跳起來,手指著白豔紅的鼻子,怒喝道:“白知青,你跟人家處對象,還這麼害他?
你還想跟他在一起?
他能不能活著回來都不知道!
我們村這麼些年都沒出過人命,倒落在你這了!”
大隊長要不是怕丟人,現在都想瘋狂尖叫,什麼玩意啊!
周圍的村民們聽著,也都交頭接耳起來。
“這白知青咋能這樣呢,好好的一個大小夥子,可彆就這麼沒了。”
一個年輕的後生也忍不住大聲說道:“就是,要不是她瞎搗亂,王知青咋會遇上這檔子事!”
白豔紅聽著眾人的話,臉上一陣紅一陣白,身體微微顫抖著,似乎想要辯解,卻又一時語塞。
她張了張嘴,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了,那些想要說出口的話,此刻都化作了嗚咽。
她雙手被繩索緊緊縛在身後,身體縮成一團,哭得泣不成聲。
肩膀劇烈地顫抖著,嘴裡嗚嗚咽咽地哭訴著:“我就是想救他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都是你們,都是你們的錯!”
“是你們沒把野豬打死,才害得王誌被撞了,都是你們的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