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姥姥向來不是那種會以德報怨的人,她想起往事,眼神中瞬間燃起怒火,緊緊地握著拳頭,指節都因用力而泛白。
她就那麼一個寶貝女兒,卻被賈張氏他們害得苦不堪言。
不僅差點沒了孩子,連身體都遭受重創,險些落下病根。
就賈張氏那輕飄飄地去農場改造幾年,回來就妄想讓這一切都過去?
呸!
簡直是癡心妄想,絕不可能!
平日裡,周姥姥不主動找事,不去琢磨他們,已然算是大發善心了。
就拿秦淮茹跟許大茂結婚那事兒來說,她沒去攪和,那是因為許大茂本身也絕非善類,用周姥姥的話講,那就是“惡人湊一窩,就湊了”,她犯不著為了這兩人費神。
可如今這賈張氏竟然想釣個好老頭,妄圖過上好日子?
哼!
周姥姥在心裡冷哼一聲,絕對不可能讓她得逞。
吃完飯,周姥姥臉色依舊陰沉,她隨手將碗筷一放,留下一句“顧從卿,你刷碗”,便火急火燎地去找三大媽商量對策去了。
顧從卿望著周姥姥離去的背影,然後他默默地收拾起碗筷,走向廚房,而土豆則乖乖地跟在他身後,時不時抬頭看看他。
“哥哥,姥姥生氣了嗎?”
顧從卿揉了揉他的小腦瓜,“沒跟咱們生氣,”
吃完飯,顧從卿感覺有些困意,便摟著土豆躺在了床上,不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。
等下午睡醒,陽光透過窗戶,灑在屋裡,形成一片片光影。
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發現周姥姥和周姥爺都還沒回來,無奈地歎了口氣,隻好帶著土豆一起出了門。
土豆歡快地跟在顧從卿身邊,仰著小腦袋,好奇地問道:“哥哥,我們去哪呀?”
顧從卿笑著摸了摸土豆的腦袋,說道:“去哥哥學校,去找你一鳴哥哥。”
其實他原本是想帶著趙一鳴一起去鄉下的,但是趙一鳴的爸媽從老家過來看他了,所以他就沒帶趙一鳴。
在前往學校之前,顧從卿先拐進了供銷社。
他想著上門不能空著手,於是精心選了些糕點和水果。
付完錢後,他提著東西,帶著土豆來到了學校。
不一會兒,他們就到了趙一鳴的宿舍。宿舍門半掩著,顧從卿輕輕敲了敲門,隨後推開門走了進去。
隻見趙一鳴正坐在凳子上聚精會神地看書,他的爸媽則坐在他的床上休息。
聽到有人進來,趙一鳴抬起頭,看見是顧從卿,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,說道:“你回來了。”
顧從卿微笑著點點頭,然後走上前,禮貌地跟趙一鳴的父母打招呼:“叔叔阿姨你們好,我是一鳴的同學顧從卿,這是我弟弟。
這是給你們買的一點心意。”
說著,他把手中的東西遞了過去。
趙父趙母看見這個孩子這麼有禮貌,還特意給他們準備了禮物,趕忙從床上起身,連連擺手拒絕:“哎呦,孩子孩子,不用不用不用,來看看就好,帶什麼東西呀。”
趙一鳴的父母都是典型的樸實農民,常年在田間勞作,使得他們的皮膚黝黑且粗糙,手上滿是厚厚的老繭。
但他們臉上都帶著燦爛、熱情的笑容,那笑容如同暖陽一般,讓人看著就心生好感。
趙父身材敦實,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藍布衫,袖口還打著補丁,卻依舊整潔得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