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姥姥既然不願說,顧從卿縱然滿心好奇,卻也無計可施。
好在他本就不是那種會無端自尋煩惱的人,一番思索後,索性強迫自己將這些事從腦子裡徹底拋出去,決定不聽、不想、不看,專注於當下的生活。
到了做飯的時候,周姥姥正準備生火,卻發現爐灶裡的煤已經見底。
她停下手中的動作,提高聲音朝著屋內喊道:“豆包,你之前沒買煤補上嗎?家裡都沒煤啦!”
顧從卿正在屋裡看書,聽到姥姥的喊聲,趕忙探著腦袋從屋裡回應道:“沒有啊,我沒留意呢。
真的沒有了嗎?
您不在家的時候,我和土豆很少開火做飯,我倆基本都出去吃。”
周姥姥無奈地搖了搖頭,放下手中的炊具,說道:“你這孩子,一點過日子的心思都沒有。
這沒煤了可咋整,做飯都成問題。”
顧從卿從屋裡走出來,撓了撓頭,略帶歉意地說:“姥姥,您彆著急。要不我現在就去買煤,很快就回來。”
周姥姥聽顧從清說要去買煤,趕忙擺擺手說道:“不用去買,這都啥時候了,賣煤的人早都下班了。
你上你柱子叔家去,跟他借幾塊煤過來應應急。”
顧從卿麵露無奈地說:“姥姥,柱叔帶著孩子跟晶晶姐他們去保定了,家裡沒人呀。”
周姥姥愣了一下,輕輕歎了口氣,臉上浮現出一絲焦急的神色,說道:“這可咋辦,沒煤這飯可做不了。”
顧從卿見狀,趕忙安慰道:“姥姥,您彆急,我再想想辦法。
對了,要不我去問問其他鄰居,說不定誰家還有多餘的煤。”
周姥姥點了點頭,說道:“行,那你快去問問,去你三大媽家,動作快點,這飯還等著做呢。”
顧從卿應了一聲,轉身就往外走。
他先來到了三大媽家,輕輕敲了敲門。
不一會兒,三大媽打開門,看到是顧從卿,笑著問道:“從卿啊,這麼晚了有啥事呀?”
顧從卿禮貌地說道:“三大媽,我家做飯沒煤了,您家有沒有多餘的,能不能借幾塊給我們?”
三大媽麵露難色,說道:“從清啊,真是不巧,我家煤也就剩幾塊,剛才做飯用了,要不你再去彆家問問?”
顧從卿趕忙說道:“沒事,您忙您的。”
顧從卿回到家中,對周姥姥說道:“姥姥,沒借到煤,要不咱們出去吃吧。
現在國營飯店應該還沒下班呢,正好家裡來客人了,大家一起去,也熱鬨熱鬨。”
周姥姥聽後,猛地搖頭,態度堅決地說:“我們不出去吃,這樣吧,你去,騎車趕緊去國營飯店,快去看看能買點啥。
有啥菜買點啥菜回來,咱們在家吃。”
正在屋裡玩耍的土豆,一聽到要去國營飯店,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像隻敏捷的小猴子般猛地從屋裡鑽出來,跑到顧從卿身邊,興奮地拉住他的手,央求道:“哥哥,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顧從卿點頭答應:“行,土豆跟哥哥一起去。
姥姥,那我們走啦。”
周姥姥笑著擺擺手,說道:“知道啦,你們快去快回。
路上注意安全啊。”
顧從卿應了一聲,便帶著土豆來到院子裡,推出自行車。
他先把土豆抱上後座,叮囑道:“土豆,坐好啦,抱緊哥哥,可彆摔著。”
土豆聽話地摟住顧從卿的腰,大聲說:“哥哥,我坐好啦,出發吧!”
顧從卿帶著土豆一路風風火火趕到國營飯店,一推開門,就瞧見店內的景象正如他所料。
國營飯店尚未正式下班,可服務員們已然開始著手收拾東西,桌椅擺放得整整齊齊,地麵也被清掃得乾乾淨淨,種種跡象表明,這裡即將結束一天的營業。
服務員們瞧見兩個孩子走進來,其中一位停下手中的動作,好奇地打量著他們,開口問道:“你們來乾啥呀?兩個小孩,這個點了。”
顧從卿禮貌地笑了笑,趕忙回答:“大師傅還在嗎?
還能做菜嗎?
我們想打包點菜。”
服務員上下打量了一下顧從卿和土豆,應了聲:“等著啊,我上後廚問問。”
說完,便轉身向後廚走去。
土豆緊緊拉著顧從清的手,小聲說:“哥哥,我好餓呀,不知道等會兒能吃到什麼好吃的。”
顧從卿輕輕摸了摸土豆的頭,安慰道:“彆著急,土豆,不管吃什麼,肯定都好吃。”
過了一會兒,服務員從後廚走了出來,對他們說:“能做是能做,但是菜不多了啊,你們要點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