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段日子,顧從卿就像著了魔一般,整日泡在實驗室裡。
實驗室裡擺滿了各種老舊的儀器和瓶瓶罐罐,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化學試劑味道。
他每天早早地來到實驗室,直到深夜才疲憊地離開。
實驗台上堆滿了寫滿數據的紙張,那是他無數次嘗試和失敗的記錄。
他全身心地投入到硫包尿素化肥的研究中,對這個項目傾注了全部的心血。
目前,在世界範圍內,還沒有哪個國家擁有生產這款化肥的工廠。
顧從卿深知,倘若自己能夠成功研製出來,會為國內農業發展帶來巨大的好處。
每一次實驗,他都小心翼翼地調配著各種化學物質,眼睛緊緊盯著儀器上的數據變化,那專注的神情仿佛整個世界都隻剩下眼前的實驗。
一旦實驗結果不理想,他便會陷入沉思,眉頭緊鎖,在實驗室裡來回踱步,思考著問題出在哪裡。
他的助手們看著顧從卿如此拚命,既敬佩又心疼。
有時候,助手們會勸他休息一下,可顧從卿總是擺擺手,說道:“沒事,我再研究研究,說不定下一次就能成功了。”
他這次的項目陳老師特意幫他找了化學係的學生給他當助手,大大的減輕了他的壓力。
這也是因為他之前有了一個農藥的成果,所以學校才會這麼重視他這次的項目。
每天清晨,當第一縷陽光還未完全照進實驗室,顧從卿就已經坐在實驗桌前,開始整理前一天的實驗數據,思考著新的實驗方案。
他經常眉頭緊鎖,仿佛在與那些複雜的化學公式和數據進行著一場無聲的較量。
到了中午,同事們都去食堂吃飯,他隻是匆匆啃幾口饅頭,喝幾口涼水,便又一頭紮進實驗中。
夜晚,實驗室外早已漆黑一片,大多數人都已結束一天的工作回家休息,而顧從卿依舊在燈光下忙碌,他的身影被燈光拉得長長的,映在實驗室的牆壁上。
顧從卿這個狀態把隔壁做項目的趙一鳴嚇的不行,他可是參與了顧從卿上一個項目的,知道他是有多懶的。
隨著研究的深入,顧從卿遇到了一個又一個難題。
硫包尿素化肥的製作工藝極其複雜,需要精確控製各種化學物質的比例和反應條件。
有一次,在進行關鍵的實驗步驟時,實驗結果卻與預期相差甚遠,這讓顧從卿感到無比煩躁。
出去在操場上跑了三十多圈才把心裡的火氣散出去。
然後他回到實驗室,坐在實驗桌前,雙手抱頭,陷入了沉思。
難道是某個環節出現了錯誤?
還是實驗思路本身就有問題?
他一遍又一遍地檢查實驗記錄,仔細回憶每一個操作細節,試圖找出問題所在。
經過幾天幾夜的努力,顧從卿終於找到了問題的根源。
原來是一種催化劑的使用方法出現了偏差。
他迅速調整實驗方案,重新進行實驗。
這一次,當看到實驗結果逐漸朝著預期的方向發展時,顧從卿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。
這段時間,顧從卿的家人和朋友卻對他的身體狀況十分擔憂。
他長時間沉浸在實驗中,幾乎沒有休息時間,瘦了不少不說,臉色也特彆難看。
他們紛紛勸他要注意休息,不要把自己累垮了,但顧從卿就是說自己沒事,科研項目正處於關鍵階段,不能有絲毫懈怠。
隨著顧從卿成功突破硫包尿素化肥研究的最難點,他整個人仿佛從一場漫長而艱難的戰役中解脫出來,緊繃已久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下來。
這個項目耗費了他太多的精力,如今關鍵難題攻克,後續的收尾工作雖也繁瑣,但相較之下輕鬆許多,於是他便放心地將其交給了幾個得力助手。
正巧在這段時間,趙一鳴結束了自己手頭的研究工作,顧從卿得知後,便邀請他幫忙盯著收尾工作。
趙一鳴向來靠譜,有他協助,顧從卿心裡更是踏實。
安排好一切後,顧從卿一身輕鬆地回了家。
一進家門,他徑直走向抽屜,取出澡票,迫不及待地想去澡堂舒舒服服洗個熱水澡,洗去這段日子的疲憊與辛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