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沉浸在這獨處的時光裡,仿佛時間都為他們放慢了腳步。
不知不覺,一下午就這麼悄然流逝,天邊的太陽漸漸西斜,像是一顆橙紅色的火球,慢慢向地平線靠近。
顧從卿看了看天色,知道該送劉春曉回家了,兩人雖有些不舍,但還是踏上了歸途。
顧從卿把劉春曉送到家門口,看著她走進家門後,這才轉身騎上自行車,往四合院趕去。
回到四合院時,天色已有些暗沉。
剛進院子,就瞧見周姥姥坐在院子裡的小板凳上,手裡拿著一把蒲扇,慢悠悠地扇著。
周姥姥一看到顧從卿,立刻站起身來,迎了上去,略帶責備地問道:“你咋一去去一天呢?
上哪去了?
乾哈去了?
你弟找你一天,你都不回來,不樂意了,擱你屋哭了好幾起了。”
顧從卿聽到這話,瞬間一臉懵逼,眼中滿是疑惑,趕忙問道:“咋的了?
找我乾啥呀?
不是,我沒招他呀。
你說他這都上小學男孩了,怎麼老哭老哭呢?
因為啥呀?”
周姥姥輕輕歎了口氣,說道:“我哪知道因為啥,就見他一直嘟囔著找你,問他咋了也不說,就知道哭。
你快回屋瞅瞅去吧,他這一天可煩死我了。”
顧從卿應了一聲,心急火燎地往自己屋裡走去,心裡琢磨著弟弟到底為啥哭得這麼厲害,腳步不由得加快了幾分。
顧從卿心裡滿是疑惑,伸手輕輕一推,“吱呀”一聲,屋門緩緩打開。
屋內光線有些昏暗,他一眼就瞧見土豆正趴在地上,一邊嘴裡嘟囔著,一邊用手指在地上一圈一圈地畫著圈。
顧從卿不禁皺了皺眉頭,快步走上前,說道:“不是,你乾什麼呢?
擱這塊趴著,地上埋不埋汰呀?
涼不涼啊?”
他心裡想著,這小子又在搞什麼名堂。
土豆聽到聲音,緩緩抬起頭,眼睛還帶著哭過的紅腫,看到顧從卿後,先是哼了一聲,扭過頭去,說道:“我不想跟你說話,我也不想看見你,請你離開。”
顧從卿見狀,不禁笑了,覺得弟弟這模樣又好氣又好笑,說道:“這是我屋,我離開啥呀?
該離開的不還是你嗎?”
土豆一聽這話,瞬間來了勁,小嘴像機關槍似的叭叭地就開始攻擊:“你說是你就是你的呀?
那地上寫你名了嗎?
我就樂意在這地上趴著,咋的吧?
還說我是你最好的弟弟,我是你最疼愛的弟弟,你永遠會對我最好。
那你今天出去玩咋不帶我呢?
一早上我起來你人就沒了。
我一周就休息這一天,你出去玩還不帶我,你還是我哥嗎?
我都聽姥姥說了,你上劉奶奶家了。
你是跟劉春明玩去了吧?
你想要他那個弟弟,不想要我了,是不是?”
顧從卿聽著土豆這一連串的抱怨,心裡暗自思忖:以後不帶你的時候還多著呢。
難不成他和劉春曉出去過二人世界,他也帶著他這個拖油瓶啊?
顧從卿拉了把椅子,“嘎吱”一聲坐下,靜靜地看著還在地上打滾撒潑的土豆,臉上帶著一絲寵溺說道:“說吧,想要什麼?”
他知道弟弟肯定有所求,不如直接問清楚。
土豆見哥哥直接切入正題,像是得到了某種信號,立馬從地上麻溜地爬了起來,眼睛裡還掛著淚花,但瞬間又閃爍起興奮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