訂婚宴結束後的第六天,命運的齒輪無情地轉動,劉奶奶終究還是永遠地離開了這個人世間。
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劉奶奶的床前,卻無法再溫暖她逐漸冰冷的身軀,整個屋子彌漫著一股沉重而哀傷的氣息。
由於家屬院的不能停靈,在全家人悲痛的注視下,劉奶奶的遺體在全家人的陪同下,被緩緩送到了殯儀館。
殯儀館內,各種設施整齊擺放,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,更增添了幾分肅穆與淒涼。
這裡雖有整理遺容等服務,但劉家眾人卻不用。
在離開家之前,劉母和劉春曉就已準備好了一切。
她們在家中打了一盆溫水,動作輕柔而緩慢,飽含著無儘的不舍與悲痛,親自給劉奶奶擦洗身體。
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,仿佛生怕弄疼了劉奶奶。
劉母和劉春曉的淚水不停地滑落,滴在水盆裡,濺起小小的水花,她們的手微微顫抖著,卻又努力保持著平穩,仔細地擦拭著劉奶奶的每一寸肌膚。
隨後,她們為劉奶奶換上了早就精心準備好的壽衣,每一個褶皺都撫平,每一個衣角都整理整齊,隻為讓劉奶奶能乾淨整潔地離開這個世界。
到了殯儀館之後,劉母領著劉春曉、劉春明默默地陪在劉奶奶的遺體旁,三人的眼神空洞而哀傷,淚水不停地在眼眶中打轉。
劉母緊緊握著劉奶奶已經冰冷的手,仿佛想通過這種方式再感受一次母親的溫度。
劉春曉和劉春明依偎在母親身邊,身體微微顫抖,壓抑的哭聲在安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淒涼。
而劉父則神色凝重地轉身出去,他要打電話、發電報,將這個悲痛的消息告知親朋好友。
劉父首先把電話打到了顧父的辦公室,電話撥通的那一刻,他的聲音因為悲痛而有些沙啞:“老顧啊,我媽她走了……”
簡單的幾個字,卻仿佛用儘了他全身的力氣。
劉父的手緊緊握著話筒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,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,臉上滿是痛苦與無奈。
他想著讓顧家人能先過來陪著自己的媳婦和孩子們,畢竟接下來還有許多繁瑣的事情要做,他實在擔心他們無法承受這巨大的悲痛。
顧父聽到這個消息,手中的聽筒仿佛有千斤重,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,原本平和的麵容被悲痛迅速占據。
他的雙眼瞪大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悲痛,嘴唇微微顫抖,似乎想要說些什麼,卻一時哽咽得難以出聲。
他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複著自己的情緒,悲痛地說道:“老劉,你節哀。
我知道了,我會馬上通知家裡,迅速趕過去。”
顧父的聲音低沉而沙啞,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沉重的哀傷。
他微微皺眉,眉頭緊鎖成一個“川”字。
劉父在電話那頭,聲音帶著哭腔,感激地說道:“麻煩你們了。
我媽現在在殯儀館。”
話語間滿是無奈與悲痛。
劉父的手無力地垂在身側,整個人仿佛失去了支撐,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,淚水不受控製地流淌下來。
顧父趕忙回應:“好。”
掛斷電話後,顧父立刻將電話撥到了顧母所在的醫院。
電話接通,顧父語速急促地說道:“媳婦兒,劉嬸走了,你趕緊安排一下,回家會合。”
顧父一邊說著,一邊用手不停地揉著太陽穴,臉上滿是焦慮與悲痛交織的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