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張氏一路氣鼓鼓地回到家,仿佛肚子裡揣著一團熊熊燃燒的怒火。
一進家門,她徑直走向炕邊,“撲通”一聲躺了上去,整個人像被抽去了筋骨,四肢攤開,動也不動。
她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,眼神空洞,眉頭擰成了一個深深的“川”字,臉上的皺紋因為憤怒和憂愁顯得愈發深刻,嘴巴緊緊抿著,像是藏著無儘的怨言。
她既不乾活,也不打算做飯,就這麼躺在炕上,一聲接一聲地唉聲歎氣,那聲音仿佛是從她心底最深處擠出來的,滿是無奈與憤懣。
傍晚時分,小當和槐花放學回來。一進門,就察覺到了異樣。
兩人對視一眼,眼神中滿是疑惑,隨後小當率先走向炕邊,小心翼翼地問道:“奶奶,你怎麼了?哪不舒服嗎?”
小當微微彎著腰,臉上寫滿了擔憂,眼睛緊緊盯著賈張氏,試圖從她的表情中找到答案。
賈張氏正窩著一肚子火沒處撒呢,聽到小當的話,沒好氣地回懟道:“還不是你們那個媽乾的好事,我被她氣死了!”
賈張氏說著,猛地翻了個身,側對著小當,胸口劇烈起伏著,可見她的憤怒絲毫未減。
小當見狀,把目光投向一旁滿臉無奈的小李,急切地問道:“李姨,出什麼事了?”
小當的眼神中充滿了焦急,雙手不自覺地攥緊衣角。
小李還沒來得及開口,賈張氏就又搶著說道:“你哥要跟他鄉下對象訂婚,你媽還同意了,你說我生不生氣?”
賈張氏一邊說,一邊用手重重地拍了一下炕沿,臉上的表情因為憤怒而有些扭曲。
賈張氏的眼睛瞪得老大,死死地盯著小當,像是要從她這兒得到認同,那眼神裡燃燒著的怒火,仿佛能把一切都燒成灰燼。
……
棒梗眼睜睜看著他媽如此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,嘴巴瞬間張得老大,仿佛能塞下一個雞蛋,一雙眼睛直愣愣地盯著他媽,滿臉的不可思議。
他的眼神中寫滿了驚愕,大腦好似瞬間短路,一時之間竟無法做出其他反應,隻是呆呆地站在原地,像是被施了定身咒。
他怎麼也沒想到,他媽居然如此大膽,竟敢直接掛了奶奶的電話。
過了好一會兒,棒梗才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,結結巴巴地說道:“媽,你……你就這麼掛了奶奶的電話?”
棒梗一邊說著,一邊用手指了指電話,仿佛想要確認這一切是不是真的。
秦淮茹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,那眼神仿佛在說“你這小子還不明白”。
她壓低聲音,略帶嗔怒地說道:“我為了誰?
我還不是為了你。
你小子就知道給我惹事,等我回去,你奶奶不知道怎麼跟我吵呢。”
秦淮茹越說越氣,眉頭緊緊皺在一起,臉上的表情十分嚴肅。
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和擔憂,似乎已經預見到了回去後要麵對的狂風暴雨,雙手不自覺地抱在胸前,像是要給自己一些安慰。
秦淮茹本來還想繼續數落棒梗幾句,可抬眼一看,大隊部裡還有其他人正好奇地往這邊張望。
她心裡明白,家醜不可外揚,這種事還是不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討論為好。
於是,她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頭的怒火,伸手一把拉住棒梗的胳膊,說道:“行了,彆在這兒杵著了,跟我回知青點。”
說罷,便拽著棒梗匆匆離開了大隊部。
秦淮茹的動作十分果斷,拉著棒梗的手勁很大,仿佛要把自己的不滿和無奈都通過這一拽傳遞給棒梗。
她的腳步急促,頭也不回地往知青點走去,一副不想再多待一秒的樣子。
棒梗這段時間沉浸在和小芳相處的甜蜜以及對未來的憧憬中,竟真沒怎麼想起賈張氏來。
此刻賈張氏突然一個電話打來,猶如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,瞬間打破了他內心的安寧,擔憂的漣漪一圈圈蕩漾開來。
棒梗的眉頭微微皺起,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慌亂,雙腳不安地在地上蹭來蹭去,顯示出他內心的忐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