閆埠貴他們曆經一路顛簸,終於抵達了四九城火車站。
出站後,大家便各自分開,踏上不同的歸途。
閆埠貴和孫大媽這老兩口,拖著略顯疲憊的身軀,拎著大包小包,朝著四合院的方向走去。
冬日的寒風呼呼地吹著,似乎想穿透他們厚厚的棉衣,讓本就疲憊的兩人更添幾分寒意。
他們乘坐公交車,在熟悉的站點下車後,又拎著沉甸甸的東西,沿著街道慢慢步行了一會兒。
好不容易來到四合院門口,剛停下腳步,就隱約聽見中院傳來嘈雜的吵鬨聲。
聲音此起彼伏,隱隱約約能分辨出一些激烈的言辭,卻又聽不太真切,這讓兩人心中不禁泛起一陣好奇。
儘管兩人都已疲憊不堪,雙腿像灌了鉛似的沉重,但好奇心還是驅使著他們。
閆埠貴皺了皺眉,看了眼身旁同樣滿臉倦意的孫大媽,說道:“老婆子,咱們先把東西放家裡頭,再出去看看怎麼了。”
孫大媽輕輕點了點頭,抬手揉了揉發酸的肩膀,從口袋裡摸索出鑰匙。
她的動作略顯遲緩,手指因寒冷和疲憊而有些僵硬,但還是努力地將鑰匙插入鎖孔,轉動了一下。
伴隨著“嘎吱”一聲,門緩緩打開,兩人把行李一股腦兒地搬進屋裡,簡單整理了下,便匆匆關上房門。
臉也沒顧得上洗,身上的衣服也沒換,就急忙朝著中院走去。
中院裡,氣氛緊張得如同拉滿的弓弦,一場激烈的衝突正在上演。
隻見劉春曉和易小柳扭打在一起,劉春曉竟將易小柳狠狠摁在地上,一屁股坐在她身上,雙手如雨點般落下,一拳接著一拳朝著易小柳的胸口捶去。
旁邊的人圍了一圈,一個個麵露驚恐,有心想要拉開兩人,卻又實在不敢貿然上前。
此刻的劉春曉像是渾身充滿了使不完的勁,凶狠得不行,讓人望而生畏。
眾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眼神中滿是猶豫和害怕,誰都清楚,要是這時候上去拉,極有可能自己也得挨上兩拳。
偏偏這個點,院裡的男人們大多都上班去了,留下的基本都是些小媳婦、老太太,還有年幼的孩子。
這些婦孺要是挨上劉春曉一拳,哪裡能受得了。
有個小媳婦緊張地咬著嘴唇,雙手不自覺地捂住嘴巴,眼睛瞪得老大。
旁邊一位老太太則皺著眉頭,不停地搖頭歎氣,嘴裡嘟囔著:“這可怎麼好,這可怎麼好……”
孩子們更是嚇得躲在大人身後,隻敢探出個小腦袋,驚恐地看著這一幕。
中午的時候,劉春曉在屋裡午睡,許是心中對劉奶奶的思念太過深切,竟在睡夢中見到了劉奶奶。
夢中的情景不知如何,隻見她的眉頭越皺越緊,嘴裡不時發出含糊的囈語,淚水漸漸浸濕了枕頭。
劉春曉哭著醒了過來,眼神中滿是哀傷與迷茫。
她緩緩坐起身,抬手抹了抹臉上的淚水,隻覺得心裡空落落的難受。
想要洗把臉,清醒一下,伸手去拿水壺,卻發現裡麵沒有熱水了。
顧從卿也沒在家,帶著劉春明和土豆去什刹海滑冰去了。
她隻得拎起鐵皮水壺,拖著沉重的步伐,打算去中院接點水,再燒一壺熱水洗洗臉,舒緩一下這滿心的悲痛。
當她來到中院時,易小柳正巧接了一盆水。
易小柳剛接完,劉春曉便走上前去,將水壺放到水龍頭下麵準備接水。
誰知道,易小柳不知出於什麼緣由,水接好了卻沒有離開,而是突然把那盆水“嘩”的一下子,全都倒回了池子裡。
那巨大的水聲在安靜的中院裡格外刺耳。
水花四濺,劉春曉躲避不及,被濺得一身一臉。
冰冷的水瞬間滲進她的衣服裡,貼在身上,讓她渾身一個激靈,身子和臉上都涼颼颼的,仿佛寒意直接鑽進了心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