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一鳴剛進院門,就聞到了飯菜香,顧父正往桌上端白菜燉粉條,周姥姥坐在桌邊擺碗筷,見他進來,立刻放下手裡的活計,眼睛笑得眯成一條縫。
“咋樣啊一鳴?
今天春曉給你介紹的那個姑娘,喜歡不?”
趙一鳴被問得臉“騰”地紅透了,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,手都不知道往哪放,結結巴巴地說:“挺、挺挺好的……謝謝姥姥,也謝謝春曉。”
顧母端著玉米餅子從廚房出來,看他這模樣,忍不住笑了:“行了行了,趕緊坐下吃飯,菜都要涼了。”
她把餅子往趙一鳴麵前推了推,語氣爽快,“一鳴啊,你都多大歲數了?
還老這麼害羞可不行。
男子漢大丈夫,得敞亮、爽快、大方點,知道不?
喜歡就大大方方地追,扭扭捏捏的像啥樣。”
趙一鳴知道顧母是真心為他好,紅著臉低下頭,乖乖應了聲:“哎,知道了嬸子。”
周姥姥在一旁幫腔:“你嬸子說得對,咱不丟人。
英丫頭是個好姑娘,你可得上點心。”
她給趙一鳴夾了一大筷子粉條,“多吃點,吃飽了才有力氣琢磨正事。”
顧從卿憋著笑,給趙一鳴倒了碗熱水:“快吃吧,下午跑了半天,肯定餓了。”
趙一鳴捧著碗,小口扒拉著飯,耳朵卻豎得高高的,聽著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,心裡暖烘烘的。
雖然臉上還燙得厲害,但那句“喜歡”,卻在心裡悄悄紮了根,踏實得很。
周姥姥往趙一鳴碗裡夾了塊燉得爛乎的白菜,眼神裡滿是急切。
“一鳴啊,你跟那姑娘約沒約?
下回啥時候再見麵啊?”
她放下筷子,語重心長地說,“你要是真相中人家,就得積極主動點,可彆跟平時似的,悶葫蘆似的不吭氣,那樣哪能追著媳婦?聽見沒?”
周姥爺坐在對麵,也跟著點頭,手裡的旱煙杆在桌角磕了磕:“就是這個理。
你得嘴甜點兒,見了麵多誇誇人家,姑娘家都愛聽順耳的話,這樣才能娶著媳婦。”
趙一鳴被兩位老人說得臉更紅了,扒拉著碗裡的飯,小聲說:“約、約了……後天我去她醫院,聽個講座。”
“哎這就對了!”
周姥姥立刻眉開眼笑,“講座聽完了,請人家吃頓飯,多處處才能熟絡起來。”
“手裡糧票”
顧父在一旁笑著說:“姥爺姥姥都是過來人,說的都是實在話。
一鳴你彆怕,大大方方的,那姑娘聽著不是那嬌氣的姑娘。”
趙一鳴點點頭,把碗裡的菜扒拉乾淨,心裡默默記下大家的話——積極主動,嘴甜一點,後天一定得好好表現。
他偷偷抬眼,見顧從卿衝他擠眉弄眼,趕緊低下頭,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了翹。
劉春曉喝了口玉米糊糊,放下碗對趙一鳴說“一鳴,我再跟你說說英姐的性子。
她看著溫和,其實心裡有數得很,在醫院裡處理起棘手的病例,比誰都果斷。
上次有個病人家屬鬨情緒,是她三言兩語就勸住了,既沒讓人覺得受委屈,也守住了醫院的規矩。”
她頓了頓,看著趙一鳴認真的樣子,又說:“你隻要踏踏實實的,肯定沒問題。
英姐要是對你沒好感,覺得你不行,根本不會約你去聽講座。
這機會你可得好好把握住,不用特意耍花樣,實在點就行。”
“她最不喜歡油嘴滑舌的,也不喜歡彆人事事管著她。
你就尊重她的想法,跟她正常相處,有啥說啥,彆藏著掖著,肯定能行。”
劉春曉笑著眨眨眼:“對了,你倆要是真成了,可彆忘了請我這個大媒人吃飯啊。”
趙一鳴聽得格外認真,聽完立刻鄭重地點頭,語氣堅定:“放心吧春曉,不管成不成,這飯我都請你。
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,該的。”
周姥姥在一旁聽著,滿意地拍了拍趙一鳴的胳膊:“這話說得在理。
咱們做人就得這樣,知恩圖報。”
顧從卿也跟著笑:“到時候我作陪,可不能少了我的酒。”
一屋子人又熱熱鬨鬨地說笑起來,連空氣裡都飄著股盼著好事成的喜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