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仔細地給王小明做了檢查,隨後根據病情給他開了一針屁股針和兩瓶吊水。
護士動作嫻熟地給王小明紮完屁股針,又迅速掛上吊水,便轉身去忙其他事情了。
病房裡安靜極了,隻有輸液管裡藥水滴落的滴答聲。
不知過了多久,王小明緩緩恢複了些許意識,艱難地睜開眼睛。
他的視線有些模糊,努力聚焦後,才迷迷糊糊地看清四周的環境,發現自己身處醫院的病房。
他心中一陣茫然,下意識地想尋找熟悉的身影。
環顧一圈,病房裡隻有他孤零零的一個人,既沒有其他病人,也不見任何家人的蹤跡。
刹那間,一股強烈的孤獨感和委屈湧上心頭。
王小明的嘴唇微微顫抖,淚水不受控製地從眼角湧出,順著臉頰緩緩滑落,一滴一滴地滲入枕頭。
他瘦弱的身軀在病床上微微蜷縮,仿佛想借此來抵禦內心的寒冷與無助。
他張了張嘴,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,隻是無聲地哭泣著,那壓抑的抽噎聲在空蕩蕩的病房裡回蕩,訴說著他內心深處的痛苦與渴望被關愛的心聲。
然而他,注定無人在意。
……
土豆和何曉在家裡舒舒服服地躺了一整天,周姥姥心疼這倆孩子,什麼活兒都不讓他們乾。
他倆呢,百無聊賴之際,除了按時吃飯,就隻能聽聽收音機裡播放的有趣故事,翻翻連環畫,倒也過得悠閒自在。
其實經過這一天,他倆身體已經沒什麼大礙了,就是發完高燒後,身子還虛著,軟綿綿的使不上勁兒。
所以周姥姥堅決不讓他們出去吹風,生怕再出什麼岔子。
夜幕降臨,顧家一家人熱熱鬨鬨地圍坐在飯桌旁,準備享用晚餐。
就在這時,“鈴鈴鈴……”
電話鈴聲突然尖銳地響起來,打破了屋內溫馨的氛圍。
周姥姥微微一怔,嘴裡嘟囔著:“這個點了,誰能給咱家打電話呀?
從卿,你去接一下,是不是你爺爺奶奶他們呀?”
在顧家,平日裡聯係比較頻繁,且這個點還可能打電話來的,也就顧爺爺和顧奶奶了。
畢竟其他人家裡大多都沒裝電話,要是想打電話,得上郵局去打,可這個時間郵局早就下班關門了呀。
所以周姥姥自然而然地就以為是顧爺爺、顧奶奶打來的。
顧從卿應了一聲,趕忙放下手中的碗筷,起身快步走到電話旁,拿起聽筒,禮貌地說道:“喂,您好,這裡是顧家。”
他心裡也好奇,這麼晚了,到底是誰打來的電話呢?
“你好,是顧從卿嗎?
我是陸川。
你還記得我嗎?
我是跟劉光天住在一起的知青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急切的聲音。
顧從卿愣了一下,腦海中迅速浮現出陸川的模樣,趕忙回應道:“我記得你。
陸知青,有什麼事嗎?
劉光天出事了?”
陸川焦急的聲音順著電話線傳過來:“我現在在派出所,光天被抓起來了,他們說光天殺了門頭溝的村支書。
但是光天不會做這種事的。
我也不知道怎麼辦,我就隻能跟公安同誌借電話打給你。”
顧從卿能從電話裡聽出陸川的慌亂。
“你先彆急,陸知青,你慢慢說,具體是怎麼回事?
公安那邊有什麼證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