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天,顧爺爺始終沒通知顧從卿下鄉的地點。
顧父顧母、周姥姥周姥爺都默默為他籌備行李和需要帶的物品。
顧母一邊精心挑選著布料準備給兒子做新被子,一邊碎碎念:“都下鄉了,還能讓我兒子吃苦受罪呀?
這要真那樣,可不叫下鄉,那純粹就是下牛棚遭罪嘛!”
她一臉心疼,手上的動作愈發仔細,想著一定要給兒子準備最好的。
周姥姥在一旁整理著衣物,附和道:“就是說呀,孩子從小沒吃過啥苦,這一去可得多帶點好東西,讓他舒舒服服的。”
顧父則在旁邊規整著一些書籍,說道:“這些書帶著,閒下來的時候也能看看,彆把學習落下。”
周姥爺從屋裡拿出一個小藥箱,遞給顧從卿:“孩子,這藥箱帶著,在外麵難免有個頭疼腦熱的,自己注意著點。”
顧從卿接過藥箱,“姥爺,您想得太周到了。”
顧從清的伯伯、姑姑們也陸續來了。
大伯把一遝錢塞到顧從卿手裡,說道:“從卿啊,伯伯知道準備東西也拿不了太多,這500塊錢你拿著,到那邊想買啥就買啥,彆委屈自己。”
二伯也遞上錢,笑著說:“對,拿著,有啥需要就買,彆舍不得。”
姑姑們同樣紛紛給錢,說道:“從卿,這是姑姑的一點心意,出門在外,照顧好自己。”
顧從卿有些不好意思,推辭道:“伯伯、姑姑,這錢太多了,我不能要。”
大伯佯裝生氣,說道:“讓你拿著就拿著,這是我們的心意,你這孩子彆推辭。”
顧從卿隻好收下,嘴甜的不要命:“謝謝伯伯、姑姑,你們對我太好了。”
顧母在一旁看著,笑著說:“你們呀,都太慣著他了。”
但眼中滿是欣慰。
大家一邊忙活一邊你一言我一語地叮囑顧從卿在鄉下要注意安全、照顧好自己,房間裡滿是溫暖與關懷的氛圍。
到了正月十五那天,闔家團圓的氛圍正濃,可顧從卿一家人的心卻因他下鄉地點的事懸著。
終於,顧爺爺的電話打了過來。
電話那頭,顧爺爺的聲音略顯沉重:“從卿啊,下鄉地點給安排在了歸省的一個山溝裡。”
顧從卿還沒來得及說話,一旁豎著耳朵聽的顧母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眉毛都快擰成了結,語氣十分不好地哼道:“難為他們大過年的還在惦記著你下鄉的地方。
哼,這明擺著就是想讓咱孩子吃苦!”
顧母氣得雙手叉腰,在原地來回踱步,眼中滿是心疼與憤懣。
“媽,您彆生氣,我在什麼地方都能過的好。”
顧父接過電話,對著話筒說道:“爸,這地方是不是有點太偏了?從卿去了能行嗎?”
顧父眉頭緊皺,眼神中透露出擔憂,畢竟那是自己的兒子,要去那麼偏遠的地方,做父親的怎能不擔心,
電話裡顧爺爺沉默了片刻,緩緩說道:“我也知道這地方不太好,但現在情況特殊,隻能先這樣安排。
不過你們放心,我會想辦法讓從卿儘快回來的。”
顧爺爺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,作為一家之主,他也不願看到孫子去受苦,可形勢所迫,他也隻能儘力周旋。
顧父歎了口氣,說道:“好吧,爸,我們聽您的安排。
從卿這孩子也懂事,相信他能照顧好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