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常情況下,知青到來時會被分散到幾個村、幾個隊,可眼下卻隻有嶗山村的大隊長一人來接這幾位知青,顧從卿心中不禁泛起疑惑。
他微微皺眉,目光在周圍掃視一圈,思索著其中緣由,但出於謹慎,他選擇將疑問藏在心底,畢竟初來乍到,他可不想做這個出頭鳥,反正分配已然既定事實。
然而,隊伍裡的一個女生卻沒忍住,她眉頭輕蹙,帶著一絲疑惑開口問道:“大隊長,我們是都分到嶗山村嗎?”
大隊長臉上依舊掛著和善的笑容,連連點頭道:“對對,你們都上我們村。
上回啊,來的知青,公社沒分給我們。
這次來的人就你們幾個,也不多,就都給我們了。”
大隊長說話時,眼神中透著幾分無奈與慶幸,無奈上次沒分到知青,慶幸這次能一次性迎來幾位。
上次的女娃娃更多,這次才兩個,唉!
說完,大隊長抬頭看了看天色,略顯焦急地催促道:“走吧,咱們得快點出發了。
這都快天黑了,咱們再不早點走,得到後半夜才能到了。”
女生聽後,雖還有些疑慮,但也沒再多問。
大家紛紛提起行李,跟著大隊長準備出發。
女生咬了咬嘴唇,猶豫片刻後,還是默默提起了行李,其他知青們也都表情各異,有好奇,有擔憂,但都乖乖聽從安排。
顧從卿走在隊伍中間,心裡仍在琢磨著大隊長的話。
他深知,在這陌生的地方,一切都要小心行事。
他緊了緊手中行李的背帶,眼神中透著沉穩與冷靜,目光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,仿佛在為即將到來的未知生活做著準備。
一行人在大隊長的帶領下,踏上了前往嶗山村的道路。
此時,太陽已經開始西斜,天邊染上了一抹橙紅色的晚霞,仿佛在為他們的旅程鋪上一層彆樣的色彩,隻是誰也不知道,在那夜幕籠罩的前方,等待著他們的將會是怎樣的生活。
晚霞的餘暉灑在知青們的身上,拉出長長的影子,隨著他們的腳步緩緩移動,仿佛在訴說著這趟未知旅程的開始。
大隊長帶來的牛車就停在不遠處,車身不大,卻被知青們的行李裝得滿滿當當,幾乎沒有可供人乘坐的空間。
那牛車看上去有些破舊,木質的車身布滿了歲月的痕跡,車輪在地上留下一道道淺淺的轍印。
大隊長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:“實在對不住,村裡就這條件,車就這麼大,裝完行李就沒地兒坐人了。”
顧從卿見狀,輕鬆地笑了笑:“沒事,大隊長,咱們走著就行。”
說罷,他便穩穩地跟在牛車旁邊,步伐輕快,仿佛這一路的奔波並未對他造成什麼影響。
他身體素質本就好,平日裡又注重鍛煉,即便已經曆經長途跋涉,此刻就算感到些許疲憊,也都在他的承受範圍之內。
可隊伍裡的其他人就沒這麼輕鬆了。
從清晨折騰到現在,一路輾轉,早已耗儘了他們的體力。
隻見他們走路的姿勢就像僵屍漫步似的,腳步拖遝,身體微微搖晃,每邁出一步都顯得極為艱難。
其中一位男生,腳步虛浮,額頭上滿是汗珠,順著臉頰滑落,浸濕了衣領。
兩位位女生更是嘴唇微微發白,咬著牙堅持,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疲憊與無助。
顯然,他們已經累得不行了,可又不得不強撐著繼續前行。
大隊長看著知青們疲憊的模樣,心中滿是心疼,一邊趕著牛車,一邊安慰道:“大夥再堅持堅持,咱們村雖說遠點,但快了,等進了村,給大夥安排好吃好喝的,好好休息。”
大隊長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關切,他時不時回頭看看知青們,眼神中滿是歉意與鼓勵。
“大家加把勁,就快到了。咱們一起堅持,到了村裡就有地方歇腳了。”
他的聲音堅定有力,如同給其他知青注入了一針強心劑,讓大家在疲憊中又鼓起了一絲勁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