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的人三三兩兩地聊著天,說的都是鎮上的新鮮事。
吃完麵,離約定時間還早。
他又踱到供銷社,在裡麵慢悠悠地轉著。
拎著東西走出供銷社,街上的人漸漸少了些,陽光也斜了些。
顧從卿看了眼天色,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,才轉身往黑市那條胡同走。
胡同裡比上午更安靜,隻有風吹過牆縫的“嗚嗚”聲。
他靠在斑駁的牆根下,目光落在巷口,手裡無意識地摩挲著剛買的火柴盒。
火柴盒的棱角硌著掌心,讓他保持著清醒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牆上的日影慢慢拉長。
終於,巷口傳來輕微的腳步聲,胡老頭的孫子胡六子的身影出現在拐角處,手裡揣著個鼓鼓囊囊的布包。
顧從卿站直身體,迎了上去。
顧從卿看著攤販懷裡那個鼓鼓囊囊的布包,足有十斤麵粉大小,忍不住挑了挑眉:“這麼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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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六子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,把布包往他麵前一遞:“不是你說要量大點?
我跑了三家才湊齊,夠你用的了。”
頓了頓,他又盯著顧從卿,眼神裡帶著點警惕,“東西給你之前,我得問清楚——你買這玩意兒,彆是去乾殺人放火的勾當吧?
真出了事,我可擔不起。”
顧從卿被他問得嗤笑一聲,也翻了個白眼:“我要是真打算乾那事,你覺得你現在還能站在這兒跟我說話?”
他抬眼掃了攤販一眼,語氣帶著點冷意,“這東西早歸我了,哪還用跟你廢話,更犯不著留著你的命。”
胡六子被他眼神裡的冷意掃得一哆嗦,想起剛才顧從卿出手闊綽的樣子,又想起黑市上那些關於“硬茬子”的傳聞,縮了縮脖子,沒再追問:“行吧,我不管你乾啥,錢貨兩清,往後各不相乾。”
顧從卿接過布包,分量沉得壓手。
他拉開一角看了看,裡麵是用油紙包著的灰白色粉末,聞著沒什麼異味。
他從口袋裡掏出剩下的錢遞過去:“數目沒錯吧?”
胡六子數了數,揣進懷裡,點點頭:“沒錯。”
胡六子手指在粗糙的布麵上蹭了蹭,聲音壓得很低:“按我說的比例兌水,保準錯不了。
藥效不算烈,最多五六個小時就醒,醒了也隻會覺得頭沉,記不清啥細節。”
這個人名叫胡六子,正是當初顧從卿去買三輪車和小刀匕首時,那個院子裡的青年。
後來,顧從卿又陸陸續續去了幾次,一來二去,兩人也就漸漸熟悉了。
胡六子知道顧從卿是在鄰村下鄉的知青,而更關鍵的是,他打心底裡覺得那個村子的人都不怎麼樣。
也正因如此,他才願意把迷藥拿給顧從卿。
在他看來,那村子裡本就沒什麼好人,即便顧從卿是江洋大盜、殺人狂魔,真把那滿村子的人怎麼樣了,似乎也算不上什麼大不了的事。
顧從清聽後點了點頭,眼神深邃地看了他一眼,開口問道:“你跟那個村子的人有仇?”
胡六子搖了搖頭,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:“沒仇。
但我一個同學的姐姐,嫁到那個村子裡,第三年就沒了。”
他頓了頓,抬頭看了眼顧從卿,眼裡帶著點說不清的複雜,“我那同學的姐姐,當年也是十裡八鄉數得著的俊姑娘,嫁過去頭年還好好的,後來就總聽人說她‘瘋了’,見人就躲,頭發揪得亂七八糟。
第三年開春,在村後的井裡撈著了,人都泡得認不出了。”
顧從卿捏著紙包的手指緊了緊,紙包裡的粉末隔著布料傳來細碎的觸感,像撒在心上的沙。
“村裡說是她自己跳的井?”
“可不是嘛,”胡六子嗤笑一聲,往地上啐了口,“那家人一口咬定是她瘋病犯了,派出所來查了兩回,也沒查出啥,最後就按‘意外’結了案。
可我同學說,他姐結婚後跟他說過,那村裡的人看她的眼神,像看圈裡的豬,饞得讓人發毛。”
他抬頭瞅著顧從卿,“你說,那樣的地方,就算真被藥倒了,能算多大事?”
顧從卿沒接話,隻是把紙包往懷裡揣得更緊了些,指尖摸到包角的褶皺,像摸到了那口井裡冰涼的水。
他想起村裡那些他從沒見過的女知青,想起王玲的哭喊聲,想起村裡人看女知青時那黏糊糊的目光,心裡像堵了團濕棉花,又沉又悶。
“走了。”顧從卿拍了拍胡六子的肩膀,轉身往院外走,腳步比來時沉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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