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火在院子角落堆得像座小山,顧從卿看著天上飄來的幾縷雲彩,轉頭衝秦書和李廣喊:“搭個柴火棚吧,彆等下雨把柴淋濕了。”
秦書應了聲,跟著老知青李建國去雜物房翻找材料。
沒一會兒,幾根粗木棍、一捆稻草和半盒鐵釘就抱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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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是去年拆舊棚子剩下的料,結實著呢。”李建國拍了拍木棍上的灰。
李廣擼起袖子,拿起錘子就釘:“搭這玩意兒我在行,在家跟我爹搭過一回!”
他手勁大,釘子“砰砰”幾下就嵌進木頭裡,秦書在一旁扶著架子,顧從卿則量著尺寸找平,三人配合得默契。
黃英和王玲也沒閒著,把稻草抱到一旁理整齊,準備等架子搭好就往上鋪。
不到半天,一個方方正正的柴火棚就立起來了。
架子打得穩當,上麵鋪了厚厚三層稻草,邊緣用石頭壓得死死的,看著就抗風擋雨。
李廣拍了拍手上的灰,得意地繞著棚子轉了一圈:“咋樣?保準柴火乾乾爽爽的。”
到了第五天傍晚,李建國突然掀簾進了屋:“新同誌們,今晚彆做飯了,咱聚聚!”
顧從卿幾人跟著出去,見老知青們正往院子裡的石桌上擺東西:一碗紅燒肉顫巍巍地冒著油光,李建國端出一碟炒花生,說是攢了半個月的油票換的。
還有人拿出醃黃瓜、煮玉米,擺了滿滿一桌子。
“這咋好意思……”秦書搓著手,有點過意不去。
“客氣啥!”李建國往石凳上一坐,“你們來之前,咱知青點冷冷清清的,你們來了才熱鬨。
再說了,你們之前乾的壯舉,做得漂亮,咱知青臉上都有光!”
顧從卿讓黃英回屋,把從鎮上買來的水果罐頭和一包餅乾拿出來:“咱也添兩個菜。”
罐頭一打開,黃桃的甜香飄了滿院,引得幾個年輕知青直咽口水。
月光爬上牆頭時,飯桌周圍坐滿了人。
沒有酒杯,就用搪瓷缸輪流喝著白開水,嘴裡嚼著肉,話卻沒停。
“我想考大學,學農機,將來做改良農具。”李建國啃著玉米,眼裡閃著光。
張梅笑了:“我想當老師,咱村小學就一個老先生,孩子們上課擠得慌。”
李廣接話:“我沒啥大誌向,就想考上大學。”
黃英和王玲對視一眼,輕聲說:“我們想學醫,見不得人受病痛折磨。”
秦書慢悠悠地說:“我想當個作家。”
最後輪到顧從卿,他望著天上的月亮,聲音平靜卻有力:“我想讓更多人明白,不管在哪,人都該有尊嚴地活著。”
“當然了,我會成為一名外交官,在國外的戰場上為我們的國家打下尊嚴!”
沒人再說話,隻有蟲鳴和偶爾的笑聲飄在風裡。
月光灑在每個人臉上,年輕的、年長的,眼裡都亮著光。
這一晚,沒有紅旗村的陰霾,沒有對未來的惶恐,隻有一群知青圍坐在一起,把理想和夢想,都浸在了晚風裡,釀出了甜。
這陣子村裡確實沒什麼重活計,去挖渠的壯勞力活,也在他們這批知青到村的前兩天就選齊了人,熱熱鬨鬨地開工去了。
這麼一來,他們這些新來的知青倒像是突然閒了下來,每日除了幫著住處附近的老鄉做點零碎活,竟有些不知該如何打發時間。
大隊長是個心裡有數的人,早就聽說顧從卿是從首都來的大學生,肚子裡裝著不少學問。
這天他揣著旱煙袋,慢悠悠地踱到知青點,見了顧從卿便直截了當地說:“從卿啊,你看村裡這些娃,天天野在田埂上,也沒個正經學上。
你是讀過書的,不如就屈尊給孩子們上上課?
講講你們首都的新鮮事,還有外麵大世界的光景,讓娃們也開開眼界。”
顧從卿一聽這話,想著能為村裡做點實事,當下便笑著應道:“大隊長您放心,這活兒我樂意乾!”
就這麼著,顧從卿成了村小裡一名非正式的老師。
村小的教室是間土坯房,桌椅都是老鄉們湊出來的舊木料釘的,高低不平,可當他站在那用墨汁刷過的黑板前,看著底下十幾個臉蛋紅撲撲、眼睛裡滿是好奇的孩子,心裡就覺得格外踏實。
他從天安門的升旗儀式講到故宮的紅牆黃瓦,從火車的呼嘯講到輪船的遠航,孩子們聽得入了迷,連下課鈴,其實是掛在房梁上的一塊舊鐵片,響了都舍不得挪步。
到了晚上,顧從卿還要領著其他知青,在大隊部那盞昏黃的煤油燈下,給村裡的成年男女上掃盲課。
顧從清教他們認字、寫字,教他們寫自己的名字,教他們認簡單的算術。
有人學得慢,一個“田”字要寫滿半張紙,他就耐心地握著對方的手一筆一劃地教。
有人記性差,早上學的字晚上就忘,他就編些順口溜幫著記。
說忙,他從早到晚腳不沾地,嗓子都快講啞了。
可說閒,這份由知識搭建起來的忙碌,又讓他心裡格外充實,不像先前那般空落落的。
日子就這麼在孩子們的笑聲和村民們的請教聲裡,不緊不慢地過著,倒也有了幾分彆樣的滋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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