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主村的田埂邊總比彆處多幾分生氣——南邊那片水田泛著粼粼波光,北邊的麥地鋪周邊村子的人路過,總要停下腳多看兩眼,嘴裡念叨著:“還是民主村的地養人啊。”
這“養人”二字,讓民主村的適婚男青年成了香餑餑。
鄰村的媒婆幾乎踏破了村裡的門檻,誰家有適齡的姑娘,頭一個念頭就是往民主村送。
陳石頭更是其中的佼佼者——小夥子身強力壯,地裡的活計樣樣拿手,家裡三間瓦房收拾得亮堂,在媒人嘴裡,那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“金龜婿”。
可陳武德卻對著踏破門的媒婆唉聲歎氣。
這天傍晚,他剛從地裡回來,鄰村的王媒婆就堵在了院門口,手裡攥著塊花手帕,笑得眼睛眯成了縫:“他叔,我跟你說個好親事!
鄰村老李家的三姑娘,人長得俊,針線活也好,家裡還陪嫁兩床新棉被,跟石頭多般配!”
陳武德蹲在門檻上,吧嗒抽著旱煙,他兒子被劉春燕迷了眼了,根本不聽他的,他頭也不抬:“再說吧,孩子還小。”
“小啥呀?”王媒婆往院裡瞅了瞅,“石頭都二十了,再拖就晚了!
我跟你說,老李家就盼著姑娘能嫁進民主村,日子能寬裕點,人家說了,彩禮都能少要一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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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磕了磕煙鍋,終於鬆了口:“那……讓倆孩子見個麵?”
消息傳到陳石頭耳朵裡時,他正幫劉春燕往車上裝剛割的豬草。
聽娘一說要去相親,小夥子臉“騰”地紅了,梗著脖子道:“我不去!要去你們去!”
“你這孩子!”陳母急了,“那姑娘條件多好,你咋不知好歹?”
“我心裡隻有春燕!”陳石頭憋了半天,吼出一句,扭頭就往劉春燕家跑。
劉春燕見他氣衝衝地跑進來,嚇了一跳:“咋了?”
“我爹讓我去相親!”陳石頭抓著她的胳膊,急得滿頭汗,“我不去,我就想跟你在一塊兒!”
劉春燕臉也紅了,低下頭撚著衣角:“我知道……我也一樣……”
劉春燕攥著衣角,指節都泛了白,聲音卻透著股豁出去的堅定:“顧知青是有學問的人,肯定能幫我們想個轍。”
她抬頭看陳石頭,眼裡閃著光,“咱去求他試試。”
陳石頭用力點頭,大手在褲腿上蹭了蹭:“走!現在就去!”
兩人不敢走村裡的大路,專挑田埂邊的小路繞。
剛抽芽的麥苗沒過腳踝,沾了他們一褲腿的露水,卻誰也沒心思拍掉。
遠遠看見知青點的燈光,劉春燕反而放慢了腳步,手心直冒汗:“顧知青會不會覺得我們胡鬨啊?”
“不會!”陳石頭篤定道,“顧知青教掃盲班時,總說‘有事就找他’,他不是那號見死不救的人。”
敲開知青點的門時,顧從卿見是他倆,都愣了一下。
劉春燕紅著臉,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,末了攥著陳石頭的袖子,聲音發顫:“顧知青,我們是真心想在一起,可爹娘死活不同意,您……您能不能幫我們想想辦法?”
陳石頭也跟著點頭,脖子都憋紅了:“我們保就想……就想能光明正大在一塊兒。”
屋裡靜了片刻,顧從卿放下手裡的搪瓷缸,目光在兩人臉上轉了一圈,忽然挑了挑眉,語氣平靜卻帶著分量:“你們確定?
就算雙方父母一直反對,就算往後可能受不少閒言碎語,也非要在一起?”
劉春燕咬著唇,沒說話,卻把陳石頭的袖子攥得更緊了。
陳石頭往前跨了半步,胸膛挺得筆直:“確定!我這輩子就想跟春燕過日子!”
顧從卿看著他們緊握的手,眼底閃過一絲笑意,隨即起身倒了兩杯水:“先喝口水。”
他把水杯遞過去,“這事急不得,得慢慢磨。”
秦書在一旁幫腔:“從卿主意多,你們找對人了。”
黃英和王玲也跟著點頭,眼裡滿是支持。
劉春燕和陳石頭對視一眼,心裡的慌勁兒慢慢散了,捧著溫熱的水杯,仿佛那點暖意順著指尖,一直淌到了心裡。
顧從卿輕咳一聲,指尖在桌上輕輕敲著,目光在兩人臉上轉了一圈:“演一出戲,讓他們鬆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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