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她認真工作的樣子,看著她對患者耐心細致的態度,心裡湧動著難以言喻的欣喜。
病房裡的劉春曉詢問完畢,合上病曆本,轉身準備離開。
當她的目光無意間掃過門口,看清那個熟悉的身影時,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下一秒,她懷裡的病曆本“啪嗒”一聲掉在了地上,眼睛裡瞬間蒙上了一層水汽,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般迅速積聚。
顧從卿見她這副模樣,知道她是又驚又喜,生怕她在病房裡失態,連忙快步走上前。
他彎腰蹲下身,撿起地上的病曆本,輕輕拍了拍上麵的灰塵,然後站起身,一把抓住她微涼的手,低聲說:“先出去說。”
劉春曉任由他牽著,腳步有些踉蹌地跟著他走出病房,走廊裡柔和的燈光映著她泛紅的眼眶,千言萬語都堵在喉嚨口,隻剩下無聲的哽咽。
劉春曉抬手用袖口蹭掉眼淚,眼眶還紅著,嘴角卻已經揚起了笑,聲音帶著點剛哭過的沙啞,語氣裡滿是嗔怪:“你這回來也不提前透個信,哪怕發個電報呢?
我也好提前去火車站接你。”
她上下打量著顧從清,目光落在他乾淨的藍布褂子上,又問:“土豆呢?
跟你一起回來了吧?
這孩子,肯定長高了不少。”
“回了,”顧從卿看著她眼裡的笑意,自己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揚,“姥姥姥爺去接的我們,這會兒估計在院裡跟鄰居家的孩子玩呢。
我到家先把行李歸置好,帶著他去澡堂洗了個澡,換了身衣服,就趕緊過來找你了。”
劉春曉聽得心裡熨帖,伸手替他理了理微敞的衣領,指尖不經意觸到他的脖頸,臉上微微發熱,又很快掩飾過去,語氣帶著點小心翼翼的確認:“這次……就是真的回城了吧?
不用再回民主村了?”
顧從卿看著她眼裡的期盼,鄭重地點頭,聲音清晰而肯定:“對,不走了。”
走廊裡傳來護士推車經過的軲轆聲,劉春曉下意識地往他身邊靠了靠,臉上的紅暈還沒退,卻笑得格外真切:“那就好,回來就好。
我媽還總念叨你,說等你回來,得好好給你做頓鐵鍋燉。”
“姥姥也燉著肉呢,”顧從卿握住她還停在自己衣領上的手,指尖傳來她掌心的溫度,心裡踏實得很,“晚上跟我回家吃飯,讓姥姥也好好看看你。”
劉春曉用力點頭,眼裡的淚意徹底散去,隻剩下亮晶晶的歡喜,抽回手理了理自己的白大褂,輕聲說:“等我把最後這點活兒交了,再給我爸打電話說一聲咱們就走。”
劉春曉轉身往辦公室走,腳步輕快了不少。
進了辦公室,她拿起桌上的電話,熟練地撥了一串號碼。
電話響了幾聲就被接起,傳來劉父沉穩的聲音:“喂?”
“爸,是我,春曉。”她對著話筒說,語氣裡帶著抑製不住的笑意,“從卿回來了,我晚上去顧家吃飯。”
電話那頭的劉父應了聲:“嗯,知道了。
你倆確實挺長時間沒見了,晚上好好聚聚,聊聊天。”
頓了頓,他又補充道,“跟從卿說一聲,明天讓他來咱家吃飯,我讓你媽多做幾個他愛吃的菜。”
“知道啦爸,我會告訴他的。”
劉春曉笑著應下,又簡單說了兩句便掛了電話。
轉身走出辦公室時,她臉上的笑容更明顯了,快步朝著顧從卿的方向走去。
“從卿,我跟我爸說完了。”劉春曉走到顧從卿身邊,想起什麼似的又問,“對了,你見過沈澤了嗎?
他前幾天還念叨你呢。”
顧從卿搖搖頭,嘴角帶著點促狹的笑:“還沒呢,我這不一回來就先奔你這兒了?
彆的事哪有見你重要。”
劉春曉被他說得臉一紅,抿了抿嘴,伸手輕輕推了他一下,眼裡帶著笑意嗔怪道:“就知道貧嘴。
行了,你先去嬸子辦公室等我吧,我去換件衣服,收拾下東西就過去找你們。”
“行啊,”顧從卿聳聳肩,故意放慢了語速,“你彆急,慢慢收拾,時間多的是,我在媽那兒等著就是。”
他轉身往顧母的辦公室走,走到門口時輕輕敲了敲門。
“請進。”屋裡傳來顧母溫和的聲音。
顧從卿推門進去,隻見顧母正坐在桌前整理病例,抬頭看見他,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,並沒有太多驚訝。
“媽,”顧從卿走過去,順手幫她把桌上的文件摞整齊,“您幾點下班?我跟春曉等您一起回去。”
顧母放下手裡的筆,上下打量著他,眼裡滿是疼惜,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:“瘦了點,但看著結實了。
我這邊還有個病例沒看完,大概還要半個鐘頭,你們要是等不及,就先回去,讓你姥姥留著飯。”
“不急,”顧從卿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,“我在這兒陪著您,正好跟您說說鄉下的事。”
顧母笑著點頭,重新拿起筆,卻沒立刻低下頭,目光落在兒子臉上,久久沒有移開。
這幾年隔著書信,總覺得不真切,如今人就坐在眼前,踏實得讓人心頭發熱。
喜歡四合院:我,十歲稱霸四合院請大家收藏:()四合院:我,十歲稱霸四合院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