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求金玉滿堂,但求風雨同舟。
不慕浮華虛名,唯願歲月與共。
執手偕老,此誓不渝。”
“不求辭藻華麗,”顧從卿想了想,聲音裡帶著認真,“再加兩句‘柴米油鹽皆詩意,風霜雨雪共屋簷’。”
海村先生提筆蘸墨,手腕懸起時,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。
筆尖落紙的刹那,墨色在紅箋上暈開,筆畫時而剛勁如鬆,時而婉轉似流泉。
顧從卿屏息看著,隻見“執手”二字力透紙背,仿佛能看到兩個人相握的手。
“煙火”二字帶著暖意,像是廚房飄出的飯菜香。
“共屋簷”三個字收尾時,一筆長捺穩穩落下,如同為小家撐起的屋簷。
寫罷,海村先生放下筆,指著紅箋笑道:“這字裡有柴米油鹽的踏實,也有歲月綿長的盼頭,你們且好好收著,往後拌嘴了,拿出來看看,就知道日子該往哪處使勁了。”
顧從卿雙手捧著婚書,指尖觸到紙麵的凹凸感,眼眶忽然有些發熱。
“謝謝您,先生。”
“去吧,”海村先生揮揮手,“好好過日子,比什麼都強。”
走出墨韻堂時,夕陽正斜照在門楣的“墨韻堂”上,顧從卿把婚書緊緊抱在懷裡,像是抱著整個沉甸甸的未來。
他仿佛已經看到,春曉捧著這張紅箋時眼裡的光,那光裡,有他們往後要一起熬的粥,一起掃的雪,一起數的星子。
顧從卿揣著婚書往家走,腳步都帶著輕勁兒。
剛進院門,就見周姥爺正指揮著人往他屋裡搬新刷好的木櫃,他沒上前搭話,徑直回了自己那間剛收拾利落的屋子。
牆角擺著個半尺見方的木盒,是他前幾日特意找胡同口的老木匠打的。
胡桃木的料子,邊角打磨得圓潤光滑,盒蓋上還刻著一圈簡單的纏枝紋,透著股拙樸的精致。
他把木盒捧到桌上,輕輕打開,裡麵鋪著層柔軟的棉絮。
顧從卿從懷裡取出婚書,指尖拂過紙麵未乾的墨香,小心翼翼地放進去,生怕碰皺了邊角。
接著又從抽屜裡拿出塊紅綢布,細細地把木盒裹了兩層,係了個工整的蝴蝶結,這才起身走到衣櫃前。
他拉開最下麵的抽屜,把紅布包好的木盒放進去,上麵又壓了件疊好的新襯衫,藏得嚴嚴實實。
做完這一切,顧從卿靠在衣櫃上,心裡又踏實又有些期待。
這婚書裡的字,比任何甜言蜜語都實在,是他能給劉春曉的,最鄭重的承諾。
等新婚夜拿出來,她會不會喜歡?
會不會明白這字裡行間藏著的心意?
窗外傳來周姥姥喊他吃飯的聲音,顧從卿應了一聲,最後看了眼衣櫃,轉身往外走。
那藏在抽屜裡的木盒,像一顆埋在土裡的種子,等著在最恰當的時刻,開出屬於他們倆的花。
劉春曉一邊在翻著病例,一邊腦子裡還在琢磨著給顧從清的新婚禮物。
手裡的鋼筆在紙上劃了個圈,她輕輕歎了口氣。
從穿開襠褲就在一個院裡長大,她太了解顧從卿了,這人看著心思活絡,其實對身外之物向來不挑,衣服能穿就行,吃食不挑好壞,從小到大好像就沒對什麼東西特彆上心過。
“想啥呢,劉大夫?”旁邊的小護士見她走神,笑著推了她一把,“臉都快貼藥單上了。”
劉春曉回過神,搖搖頭笑了笑:“沒啥,想點私事。”
下班路上,她繞去供銷社,在文具櫃台前站了許久。
玻璃櫃裡擺著各種本子,有帶塑料皮的,有牛皮紙封麵的,她伸手敲了敲櫃台:“同誌,把那個紅皮的硬殼本拿給我看看。”
本子拿到手裡,封麵是正紅色的,摸著厚實,翻開內頁,紙頁細膩光滑。
劉春曉摩挲著封麵,心裡忽然有了主意。
回到家,她找出支新買的藍黑鋼筆,在第一頁工工整整寫下一行字:“顧從卿與劉春曉新婚第一年記事”。
寫完看著那行字,她忍不住笑了——
這不像什麼貴重禮物,卻是她對未來的期盼。
她想,以後就把這個本子放在婚房的床頭櫃上。
往後倆人一起記,柴米油鹽的瑣碎,拌嘴又和好的瞬間,甚至是土豆又淘了什麼氣,都能寫進去。
“等老了,頭發都白了,就坐在院子裡,一頁頁翻著看。”
劉春曉對著本子小聲嘀咕,臉頰微微發燙,“到時候你肯定會說,‘你看你當年,因為我忘了買醬油還跟我生氣’……”
她把本子小心地放進抽屜,上麵壓了塊乾淨的手帕。
日子不是過一天少一天,是過一天,就多一頁能回頭看的故事。
第二天見著顧從卿,她故意不提禮物的事,隻笑著問他:“婚房的窗戶換了新的?
我昨天去給姥姥送東西,瞅著亮堂多了。”
顧從卿眼裡閃過一絲神秘:“不止呢,還有驚喜。”
劉春曉心裡癢癢的,卻也憋著不說自己的秘密,隻哼了一聲:“誰還沒個驚喜似的。”
他們都在為這場婚事悄悄準備著,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大禮,卻是要把往後的日子,一針一線縫進時光裡的心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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