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在倫敦的周旋、情報的沉重,在此刻都暫時退去了。
他隻想好好躺著,聞著這滿院的煙火氣,做個尋常的歸人。
土豆和何曉在中院分開,背著書包一路小跑回家。
剛進後院,就見姥姥姥爺圍著灶台忙得團團轉,案板上堆著排骨、白菜、麵粉,旁邊的盆裡還泡著木耳和黃花菜,香味順著風往鼻子裡鑽。
“姥姥!姥爺!”土豆把書包往牆根一扔,湊過去扒著灶台看,“今兒這是咋了?過年啊?”
周姥姥手裡的鍋鏟“哐當”一聲敲在鍋沿上,眼裡的笑意卻藏不住,“你哥和你嫂子回來了,從英國!”
土豆“啊”了一聲,眼睛瞪得溜圓,書包帶還掛在胳膊上沒摘:“哥?我哥回來了?真的假的?”
周姥爺在案板上“咚咚”剁著肉餡,頭也不抬地說:“還能騙你?
倆人在屋裡睡覺呢,趕了一天一夜的路,累壞了。
你小點聲,彆吵醒他們。”
“哎!”土豆重重點頭,轉身就往自己屋跑,跑了兩步又折回來,撓著臉嘿嘿笑,“我換身乾淨衣裳,出來給你們打下手!”
等他換了件藍布褂子出來,周姥姥已經把排骨燉上了,鍋裡咕嘟咕嘟冒著泡,香氣飄得滿院都是。
土豆蹲在灶門前添柴,眼睛時不時往顧從卿那屋瞟,嘴角咧得老大。
“哥回來,是不是能給我講講英國的事?”
他扒著灶膛問,“聽說那兒的人都戴禮帽,說話‘yes’‘no’的?”
周姥姥往鍋裡撒著鹽,笑道:“等你哥醒了自己問去。
對了,你嫂子說給你帶回來不少書,說是給你學英語用的,回頭可得好好看。”
“知道知道!”
土豆使勁點頭,添柴的手都帶了勁,火苗“蹭”地竄高,映得他臉紅撲撲的。
周姥爺把剁好的肉餡拌上白菜,抬頭看見土豆那猴急樣,忍不住笑:“瞧你這點出息,等會兒你哥出來,可彆跟個小尾巴似的黏著。”
“我才不呢!”
土豆梗著脖子反駁,手裡卻麻利地幫著把餃子皮往案板上擺。
土豆剛才換了件洗得發白的藍襯衫,頭發梳得整整齊齊,額前的碎發都用清水捋順了。
他蹲在灶前添柴,耳朵卻支棱著,聽著外麵的動靜,手裡的火鉗都快被捏變形了。
對麵的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,顧從卿和劉春曉走出來。
土豆猛地站起來,膝蓋撞到灶台,發出“咚”的一聲,他卻沒顧上揉,就那麼站在原地,眼睛直勾勾地看著。
剛才還在心裡默念的話,這會兒全堵在喉嚨裡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顧從卿看著眼前比自己肩膀還高的少年,眼眶也熱了。
他記得走的時候,土豆還沒到他肩膀呢,總是跟在身後喊“哥,等等我”。
這才三年,就長這麼挺拔了。
“土豆。”顧從卿大步走過去,一把將他抱住。
少年的肩膀已經很結實了,帶著點柴火的煙火氣。
他抬手摸了摸弟弟的頭發,比小時候硬了不少,“好小子,長這麼高了。”
這句話像捅破了什麼,土豆鼻子一酸,眼淚“唰”地就下來了。
他把臉埋在顧從卿的肩膀上,肩膀一抽一抽的,終於哭出了聲:“哥……你可回來了……我想死你了……”
聲音悶悶的,帶著少年人變聲期的沙啞,卻把這三年的想念全倒了出來。
劉春曉站在一旁,看著這兄弟倆,眼圈也紅了,悄悄彆過頭去擦了擦。
周姥姥在案板上拍了一下麵團,故意大聲說:“多大的孩子了,還哭鼻子!
讓你嫂子笑話!”
話雖這麼說,自己卻背過身去,用圍裙擦了擦眼角。
顧從卿拍著土豆的背,等他哭夠了,才鬆開他,笑著捏了捏他的臉:“都成大小夥子了,還掉金豆豆呢?”
土豆吸了吸鼻子,不好意思地抹了把臉,眼睛紅得像兔子,卻梗著脖子說:“我才沒哭……是眼裡進沙子了。”
他轉向劉春曉,撓了撓頭,小聲喊了句,“嫂子。”
“哎。”劉春曉笑著應了。
周姥爺把餃子皮推過來:“行了行了,彆膩歪了,快來包餃子。
你哥愛吃麥穗餃,露兩手。”
土豆立刻擼起袖子:“好嘞!”
周姥姥正摘著剛買回來的青菜,直起腰笑著拍了拍手上的水珠,對劉春曉說:“你倆剛才睡覺那會兒,我就給你爸辦公室打電話了,把你倆回來的事兒跟他說了。”
她用圍裙擦了擦手,伸手理了理劉春曉額前的碎發,“等你爸媽下班就過來,今天啊,咱一大家子湊一塊兒,好好吃頓團圓飯。”
劉春曉心裡暖融融的,幾步湊過去,笑眯眯地把頭輕輕靠在周姥姥的肩膀上,聲音軟軟的:“姥姥,您真好。
有您這樣的長輩疼著,我可真是修了八輩子的福分。
在國外的時候,就老想著您做的飯,一想起來就流口水。”
周姥姥被她逗得笑出了聲,用手指點了點她的額頭:“你這丫頭,就知道哄我開心。
快彆靠著了,去屋裡歇著,等你爸媽來了,咱就開夥。”
她轉身繼續摘菜,嘴角卻一直揚著,眼裡的笑意像揉進了陽光,亮堂堂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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