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滿月了,正常在國內的話就要辦滿月酒了。
但是他們現在在國外,周邊親人什麼的都不在。
所以顧從卿和劉春曉本來想著就不辦了。
但是兩個人吧,又不舍得委屈孩子,覺得滿月是孩子的人生大事中的第一個,所以兩個人商量之後還是決定小辦一下。
分彆邀請他們的同事、同學、朋友來家裡一起慶祝一下。
既然在英國嘛,那就入鄉隨俗。
兩個人都親手給自己要邀請的同事、朋友、同學都寫了邀請函。
顧從卿邀請的都是大使館的同事領導,劉春曉邀請的是她關係比較好的同學、留學生,還有老師。
顧從卿還邀請了他在英國認識的關係比較好的,比如說出版社的主編,還有一些其他的外國的朋友。
兩人加起來大概有四五十人那麼多。
海嬰滿月前三天,顧從卿下班回來,手裡拎著個紙包,裡麵是裁好的米白色卡紙和一管金漆筆。
“咱動手寫邀請函吧?”他把卡紙攤在桌上,筆尖蘸了點金漆,在邊角試了試,“雖然簡單,但親手寫的,總比打印的有心意。”
劉春曉抱著海嬰坐在旁邊,看著他認真的樣子,笑了:“好啊,我來念名字,你寫抬頭,我來寫正文。”
海嬰在媽媽懷裡咂著小手,偶爾發出咿咿呀呀的聲。
顧從卿的字跡遒勁有力,劉春曉的則娟秀清麗,金漆在卡紙上暈開淡淡的光澤,映著燈下兩人的身影,格外溫馨。
“蔡大使和夫人肯定要請,”顧從卿寫下第一個名字,“還有使館的幾位同事,之前多虧他們照應。”
劉春曉點頭,筆尖在紙上滑動:“我得請安娜她們幾個,孕期多虧她們經常來陪我。
還有我的導師,他總問起孩子呢。”
“出版社的懷特主編也得算一個,”
顧從卿想了想,“上次他來家裡,還說等孩子出生,要送套莎士比亞全集當禮物呢。”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,把要邀請的人一個個數過來。
顧從卿寫得快,寫完一張就遞給劉春曉,她在末尾添上“期待您的到來”,再一起吹乾墨跡,放進信封。
土豆湊過來,看著堆成小山的邀請函,眼睛亮晶晶的:“哥,嫂子,我來幫忙跑腿送,我認識路!”
“辛苦你了,”顧從卿揉了揉他的頭發,“等寫好,就交給你這個郵差。”
三天後,邀請函都送了出去。
蔡大使收到時,笑著跟夫人說:“這倆孩子,在國外也把儀式感做足了。”
安娜收到信,舉著跟室友炫耀:“你看,春曉的字真好看,我一定要去!”
滿月宴這天,顧從卿和陳阿姨一大早就開始忙活。
陳阿姨的丈夫和兒子也都過來了,她丈夫幫著顧從卿他們一起做菜,他也會做飯,做的還不錯。
清晨六點,廚房的燈就亮了。
陳阿姨係著圍裙在灶台前忙活,她丈夫正蹲在地上處理一條鮮魚,刀工利落,刮鱗、開膛一氣嗬成。
“從卿,這魚用紅燒還是清蒸?”
顧從卿正往烤箱裡放烤盤,聞言回頭:“一半紅燒,一半清蒸吧,照顧著點外國朋友的口味。”
他袖子挽到小臂,臉上沾了點麵粉,是剛才揉麵團時蹭上的。
“媽,顧哥,我把海嬰抱到客廳了,他醒了,正蹬腿呢!”
陳阿姨的兒子湊過來喊,手裡還攥著個撥浪鼓,“土豆正跟他玩呢,說要教他認顏色。”
“輕點折騰孩子,”陳阿姨回頭叮囑,又對顧從卿道,“夫人呢?讓她再睡會兒,不用起來太早。”
“我剛去看了,她醒了,在屋裡換衣服呢。”顧從卿的擦了擦手,“我說讓她躺著,她非說今天得好好打扮。”
快十點時,門鈴聲“叮咚”響起。
劉春曉正坐在沙發上逗海嬰,聞言笑著起身:“肯定是我同學來了。”
開門一看,果然是七個熟悉的身影,手裡還拎著水果和鮮花。
“春曉!”領頭的安娜舉著束向日葵,金發在陽光下晃眼,“我們來給你們幫忙啦!”
“快進來,外麵冷。”劉春曉側身讓他們進屋,目光落在幾個公派留學生身上,“你們怎麼也這麼早?”
“知道你家今天人多,過來搭把手啊。”
其中一個男生放下手裡的果籃,搓了搓手,“有啥要乾的,儘管吩咐!”
陳阿姨從廚房探出頭,看見人來了,笑著招呼:“是夫人的同學吧?
快坐,我這鍋裡燉著湯,馬上就好。”
“你們先坐著歇會兒,想吃點啥?
我剛炸了點小酥肉,嘗嘗?”
安娜他們哪肯歇著,安娜拉著劉春曉問:“我們先看看小海嬰!”
另外幾個男生則直奔廚房:“顧大哥,需要切菜不?
我們幾個在宿舍經常合夥做飯,手藝還行!”
土豆和小陳正趴在嬰兒床邊,對著海嬰的小臉蛋指指點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