閻埠貴猛地站起來,拍了拍褲子:“咋不能?
我那三間房臨街,拆了隔牆就是門麵!
就是……乾點啥好呢?”
他捋著下巴琢磨,“開飯館吧,比不過何雨柱的手藝。
做點心吧,周姥姥那手藝咱學不來。
開文具店?
許大茂都占了先機……”
正犯愁呢,瞅見周姥爺背著雙手在胡同裡遛彎,他趕緊迎上去:“周老哥,遛彎呢?跟你討個主意。”
周姥爺笑著停住腳:“啥事讓你這‘算盤精’都拿不定主意了?”
“你看啊,”閻埠貴往自家方向指了指,“我那幾間房想改鋪子,你說乾點啥合適?”
周姥爺想了想,往供銷社的方向努了努嘴:“現在街坊買包鹽、打瓶醬油,都得跑半條街去供銷社,多費勁。
你不如整個小賣部,油鹽醬醋、針頭線腦都賣,保準有人來。”
閻埠貴眼睛一亮:“小賣部?”
“對啊,”周姥爺說,“你那位置好,臨街,街坊出門就能買。
進貨就去批發站,咱這有糧本、購貨本的,拿東西方便。
不用像飯館那樣起早貪黑,也不用像點心鋪那樣琢磨手藝,適合你。”
閻埠貴扒拉著手指頭算起來:“鹽一分錢一包,醬油一毛五一瓶,利潤雖小,但積少成多啊……再說街坊天天都得買,穩當!”
他越算越覺得靠譜,拉著周姥爺的胳膊,“老哥你這主意好!我咋沒想到呢?”
“你啊,淨想著掙大錢了。”周姥爺笑著打趣,“這小買賣看著不起眼,方便街坊,自己也能落點零花錢,多好。”
回到家,閻埠貴立馬拉著三大媽量房:“這堵牆拆了,安個櫃台。
那間當倉庫,囤點肥皂、火柴。
再擺個貨架,放罐頭、餅乾……”
他越說越起勁,算盤打得更響了,“進貨得比價,批發站的鹽比供銷社便宜兩厘,醬油能多打半兩……”
三大媽看著他眉飛色舞的樣子,忍不住笑:“行了行了,彆算了,先把牆拆了再說。”
閻埠貴一拍大腿:“對!明天就找瓦匠!咱也開個鋪子,讓街坊看看,我閻埠貴不光會算小賬,也能做買賣!”
胡同裡的風帶著各家鋪子的味道吹過來,閻埠貴站在自家門前,仿佛已經看見街坊們排著隊來打醬油、買火柴的樣子,心裡那叫一個美——這小買賣,穩了!
過了幾天,閻埠貴揣著個藍布包,裡頭裹著存折,站在剛拆了隔牆的空房裡,背著手轉了兩圈。
陽光從新糊的窗紙透進來,照得地上的木屑都發亮。
三大媽在旁邊擦桌子,笑著說:“就你那些退休金,再加攢的錢,開十個小賣部都夠了,還犯啥愁?”
“你懂啥?”閻埠貴瞪她一眼,“錢得花在刀刃上。
進貨、櫃台、貨架,哪樣不要算計?”
話雖這麼說,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——他那幾千塊家底,在這胡同裡可是響當當的,開個小賣部確實綽綽有餘。
就是進貨這事難住了他。
鹽、醬油、肥皂這些玩意兒,平時在供銷社買慣了,真要找批發的地方,他兩眼一抹黑。
琢磨來琢磨去,還是得找何雨柱。
傍晚,閻埠貴提著兩包剛從“暖香居”買的餅乾,溜溜達達進了何雨柱的飯館。
何雨柱正顛勺呢,見他進來,笑著喊:“三大爺,您這是給我送禮來了?”
“少貧嘴,”閻埠貴把餅乾往灶台上一放,“跟你打聽個事,我那小賣部想進貨,你認識批發鹽啊、醬油的地方不?”
何雨柱把菜盛出來,用圍裙擦了擦手:“我哪認識這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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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我知道城南有個副食批發站,我進菜籽油的時候見過有人往那兒拉醬油。
還有我常去的糧站,老周說他侄子開了個日用百貨批發點,說不定有肥皂、火柴這些。”
他拿起筆,在煙盒背麵畫了個簡易地圖:“您按這個找,就說是我介紹的,保準有人搭理。”
第二天一早,閆埠貴揣著地圖就出門了。
先去了城南副食批發站,戴著老花鏡跟店主一筆一筆算:“這鹽多少錢一包?要一百包能便宜多少?醬油……我要散裝的,論桶進能省多少?”
店主被他問得直樂:“大爺,您這賬算得比算盤都精。
一百包鹽按八分五一包,醬油一桶三十斤,算您四塊五,夠意思了吧?”
要埠貴掏出小本本記下來,又顛顛去了日用百貨批發點,對著肥皂、火柴、電池挨個問價,連包裝紙的厚薄都摸了摸,生怕分量不夠。
跑了三天,轉了五家店,小本本記滿了密密麻麻的數字。
最後蹲在胡同口的老槐樹下,把各家的價格、運費、質量挨著比對,鉛筆頭都快磨平了,才敲定了兩家——一家鹽和醬油最便宜,一家肥皂、火柴質量好。
回家的路上,碰見周姥爺遛彎,見他舉著小本本念念有詞,笑著問:“定下來了?”
“定了!”閻埠貴揚了揚本子,一臉得意,“這家的鹽比那家便宜半厘,那家的肥皂多贈兩塊,算下來能省不少呢!”
周姥爺被他逗笑了:“您這真是把算盤刻在骨子裡了。”
閻埠貴哼了一聲:“做生意不就得這樣?一分錢也是錢。”
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,手裡的小本本在光線下泛著白。
閻埠貴摸著兜裡的存折,心裡踏實得很——錢夠,貨定了,就等櫃台打好,他這小賣部就能熱熱鬨鬨開起來了。
到時候,街坊們買東西方便,他自己也能掙點零花錢,順帶還能盯著胡同裡的事,簡直一舉三得。
這日子啊,就得這麼精打細算著過,才有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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