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既然眾誌一心,那便說正事。”他神色一肅,“即日起,鷹揚軍設六司,厘清權責,各司其職!”
“第一司為內政司!總攬民政、財政、戶籍、勸農、勸學等一切內務。以張全為左長史,主管全麵!”
說著,他目光轉向塗順:“以塗順為右長史,協理張大人,並分管地方州府政務!”
“什麼?”塗順猛地抬頭,臉上寫滿了驚愕和難以置信。
他一個降將,初來乍到,竟被直接授予如此重要的職位?右長史,這可是鷹揚軍政務體係的第二把交椅啊!
就連他身旁的龔大旭,以及堂下不少官員都露出了吃驚的神色。
嚴星楚對他肯定地點點頭,繼續宣布:“地方上,朱威仍任歸寧府知府,向張長史彙報。升武朔城為府,以原道員徐端和為知府,向塗右長史彙報!同升隆濟、雲台、平阜三城為州,原道員轉任知州,具體隸屬由內政司統籌安排!”
這一連串的任命,尤其是對塗順的重用,讓所有人都看到了大帥打破隔閡、唯才是舉的決心。
“第二設指揮司!總攬全軍訓練、作戰、調動、升黜!以邵經為左指揮使,田進為右指揮使!”
“下設三大邊防軍:東麵邊防軍,以大將陳漆為主將,駐守黑雲關,防範東牟!西麵邊防軍,以大將李章為主將,駐守洛山城,盯緊西夏和草原西部諸國!南麵邊防軍,以大將段淵為主將,駐守青石堡,威懾偽周!”
“另設兩大水師:青州水師營,以李為為水師提督!開南水師營,以米和為提督,受指揮司節製。”
“第三設監察司!負責軍紀、吏治監察!以洛天術為監察左使,遙領!以王東元為右使,主持日常事務!”
以上三司,並稱為“大三司”,構成了鷹揚軍的軍政核心。
“其下再設小三司,專司特殊事務。”嚴星楚語速加快。
“其一,大行人司!負責外交、諜報、刺奸!以周興禮為行人使!其下分設:行人司,負責對外交涉,以蒙乾為主官;諜報司,負責情報搜集,由吳嬰統籌,下設對各勢力方向的主官;刺奸司,負責內部反諜與肅清,以盛勇為主官!”
“其二,通商司!負責對外商貿、鷹揚錢莊、物資調配!以陶玖為負責人!另北天護衛隊、洛商護衛隊歸其節製。”
“其三,經略司!”嚴星楚聲音凝重了幾分,“此司由本帥親自負責,專司對外盟聯、協同作戰事宜!”
“下設:北境盟,負責人依然為鷹揚軍北境經略使袁弼,常駐金方汗庭!”
“以及,東南盟,由洛天術兼任負責人,統籌與廣靖軍、天狼軍的聯盟事務!”
一連串的機構設置和人事任命從嚴星楚口中清晰吐出,勾勒出鷹揚軍下一個發展階段清晰而龐大的藍圖。
文武官員們聽得心潮澎湃,同時也感到了肩頭沉甸甸的責任。
新的架構,意味著新的權力分配,也意味著更明確的方向。
內政、軍事、監察、外交、商貿、聯盟……鷹揚軍這台戰爭與統治機器,正在變得更加精密、高效,目標直指那紛亂天下的未來。
嚴星楚站在上首,看著下方神色各異的眾人,沉聲道:“架構已立,職位已明!望諸位各安其位,各司其職,同心協力,共築大業!”
“謹遵大帥之令!”以張全、邵經為首,眾人齊聲應諾,聲震屋瓦。
塗順站在文官隊列中,看著眼前這陌生而又充滿生機的團體,看著上首那位年輕卻威嚴深重的大帥,心中那份因王操之死帶來的悲涼與彷徨,漸漸被一種新的責任感和隱約的期盼所取代。
會議散去,文武官員們三三兩兩議論著新的架構和職責,各自懷揣著心思與乾勁離去。
嚴星楚正待轉回內院,卻見勸學使唐展拉著監察右使王東元,快步走了過來。
“大帥,留步。”唐展拱手道。
嚴星楚見是這兩位,一位是書院山主,清流代表,一位是德高望重的老臣,便笑著招呼:“王老,老唐,還有事?走,去我公房說。”
三人來到嚴星楚的公房,親衛奉上熱茶後便退了出去,輕輕帶上門。
“王老,老唐,有什麼事,直說無妨。”嚴星楚端起茶杯,吹了吹熱氣。
王東元嗬嗬一笑,指了指唐展:“大帥,老朽是被唐大人硬拉過來的。他說心中有些想法,又覺考慮不周,非要拽著我來參詳參詳。”
嚴星楚看向唐展,笑道:“老唐,你可是我們鷹揚軍的大才子,有什麼想法還能讓你拿不定主意?說說看。”
唐展起身,神色認真:“大帥,方才會議上,聽聞王操將軍殉國,屬下心中感觸頗深。前幾日,大帥您曾找屬下討論過《討偽周檄》的細節,當時談及檄文發布的時機,以及發布後我軍的後續動作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:“如今,東夏最後一支能戰的主力,隨著王操將軍戰死,已然煙消雲散。屬下認為,東夏……到此,算是真正結束了。此時此刻,發布我軍檄文,昭告天下,正是最佳時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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嚴星楚點了點頭,沒有說話,隻是用眼神示意他繼續。王東元也撚著胡須,露出思索之色。
“至於檄文發布後,我軍是否立刻出兵,何時出兵,這自然是指揮司和您來決斷的大事。屬下想說的是另一件事。”
唐展話鋒一轉,“屬下不是還兼管著人才府的事務嗎。檄文一發,等於向天下亮明了我們的立場。接下來,在爭奪人才這方麵,我們必須要有強有力的動作,不能光打雷不下雨。”
嚴星楚和王東元眼睛同時一亮。
之前擬定檄文,主要目的是爭奪大義名分,在道義上打壓偽周,確實沒有深入考慮到人才吸引的具體策略。
“老唐,說下去!”嚴星楚身體微微前傾,來了興趣。
唐展也不客氣,顯然思慮已久:“其一,檄文中,或緊隨檄文之後,我們需以最嚴厲的口吻明確宣告:偽周弑君篡位,乃國賊,天人共棄!凡投靠、依附偽周之官吏將兵,皆為從逆,天下共擊之,人人得而誅之!我軍他日克複神京,必嚴懲不貸!”
王東元聞言,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:“唐大人,你這是……要先從道德上將偽周徹底孤立,再用雷霆手段威脅,斷絕天下人才投奔偽周的念想啊!”
唐展臉上露出一絲苦澀:“王老,在下也知道此計略顯狠毒,非君子所為。但亂世用重典,若讓偽周憑借其‘前朝’幌子和傳國玉璽,輕易網羅到大量人才,尤其是那些熟稔政務、精通軍略的能臣乾吏,對我鷹揚軍未來大業的影響,將是致命的!我們必須行此霹靂手段,震懾宵小!”
嚴星楚沉吟著,手指輕輕敲擊桌麵,沒有立刻表態。這一條雖然狠辣,但確實是亂世中打擊政敵、爭奪資源的有效手段。
關鍵在於如何把握分寸,既要震懾,又不能顯得鷹揚軍氣量狹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