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章直播間的秘密2
淩晨七點的長沙殯儀館陰森森的,彌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。李承道摸著骨灰盒上的封條,突然皺起眉頭:“這不是真正的骨灰,是用墮胎藥混著朱砂煉的。”陳雨桐的手機突然震動,是個未知號碼發來的視頻。畫麵裡,戴曉芸的鬼魂正用卷發棒燙著蜷縮在角落的黃月,而背景牆上掛著的日曆顯示今天的日期:2023年3月3日——清明節。
“她們在重複死亡當天的場景。”李承道突然撕開自己的道袍,露出心口處潰爛的符咒,傷口觸目驚心,“今天子時,黃月的魂魄會被徹底煉化。”陳雨桐看著視頻裡戴曉芸扭曲的笑臉,突然注意到她手腕上的紅繩——和房東胖女人昨天戴的一模一樣。她顫抖著點開視頻定位,地圖上閃爍的紅點正是他們此刻所在的殯儀館,危險近在咫尺。
“小心!”李承道突然將她撲倒在地。陳雨桐聽見頭頂傳來骨箭破空的呼嘯,轉頭看見黃明的骨架正站在骨灰架頂端,空洞的眼窩裡閃爍著幽藍火焰,像來自地獄的使者。
“你們破壞了我的計劃!”骨架發出刺耳的尖嘯,“我要讓所有傷害我女兒的人陪葬!”李承道將銅錢劍擲向骨架,卻被對方輕易捏碎。陳雨桐看見道士的口鼻開始滲血,知道他的生命力已經快被黃泉鏡榨乾。她抓起旁邊的遺像框砸向骨架,玻璃碎裂的瞬間,鏡框裡的照片突然變成了戴曉芸的遺照,仿佛是命運的嘲諷。
“沒用的!”黃明的骨架發出狂笑,“她們的靈魂都被困在鏡像空間,永遠償還不清欠下的債!”陳雨桐的手指突然摸到口袋裡的平安符,紅繩已經完全褪色。她想起李承道說過的話,猛地將符咒貼在黃明的額骨上。骨架發出驚天動地的哀號,在晨光中化作齏粉,灰飛煙滅。
“快走!”李承道拉著她衝向停屍間,“子時前必須找到黃月的真骨!”陳雨桐跟著道士在停屍間錯綜複雜的通道裡奔跑,突然被牆上的電子屏吸引。屏幕顯示今天待火化的遺體名單,第一個名字就是“黃月”,死亡日期赫然是2020年3月3日。“她們篡改了死亡記錄!”陳雨桐尖叫,聲音在陰森的停屍間裡回蕩,“黃月其實是在三年前的今天被殺的!”
李承道突然停住腳步,他的瞳孔裡倒映出某個可怕的畫麵。陳雨桐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看見最深處的冰櫃上貼著張泛黃的紙條,上麵用口紅寫著:“媽媽,我在這裡。”
當他們打開冰櫃時,裡麵蜷縮著具尚未腐爛的少女屍體。黃月的右手緊緊攥著半張照片,照片上是個年輕女人抱著嬰兒的合影。陳雨桐認出那女人正是房東胖女人,而嬰兒的繈褓上繡著“戴”字。
“戴曉芸的母親,”李承道的聲音在發抖,“她才是幕後黑手。”
殯儀館外傳來警笛聲,陳雨桐的手機再次震動。這次是房東發來的語音,女人的聲音帶著扭曲的笑意:“小陳啊,你以為報警有用嗎?這棟樓裡的每個租客,都是黃泉鏡的養料。”
李承道突然噴出一口黑血,跪倒在地。陳雨桐看見他的頭發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,而掌心的黃泉鏡浮現出密密麻麻的人臉。那些都是曾經入住過301室的租客,他們的表情凝固在最後的驚恐瞬間。
“快逃……”李承道將銅鏡塞進她懷裡,“去黃月的老家,找她的母親……”
話音未落,整棟殯儀館突然劇烈晃動。陳雨桐看見窗外的天空變成了血紅色,無數黑霧凝成的鎖鏈正從雲端垂落。當她抱著黃月的遺體衝出門時,正撞見戴曉芸的鬼魂站在台階上,女孩的指尖滴著熱油,而她身後跟著三個渾身浴血的同伴。
“歡迎來到血色賭局,”戴曉芸的鬼魂舔了舔嘴唇,“輸的人要永遠留在這裡。”
陳雨桐握緊懷裡的銅鏡,鏡麵上倒映出自己決絕的臉。她知道,今夜子時,要麼揭開所有真相,要麼成為黃泉鏡下一個囚徒。
陳雨桐的指甲深深掐進黃月冰冷的手臂,看著戴曉芸鬼魂手中的卷發棒在空氣中滋滋冒火。三個渾身浴血的少女幽靈分列兩側,李某的指尖滴著火鍋紅油,劉某的電動車鏈條在地麵拖出蜿蜒血痕。
“想救她?”戴曉芸的鬼魂歪頭冷笑,“先贏了我們的賭局。”
李承道突然踉蹌著擋在陳雨桐麵前,他的道袍已被黑血浸透,右眼的眼罩下滲出暗紅色液體,整個人顯得虛弱卻又無比堅定:“賭什麼?”
“一命換一命。”戴曉芸的鬼魂伸出腐爛的手指,“你替她受刑,我放她離開。”
陳雨桐還沒反應過來,李承道已將她推向身後。道士扯開衣襟,露出心口處潰爛的符咒,決然道:“動手吧。”
“承道!”陳雨桐尖叫著撲過去,卻被劉某的鏈條纏住腳踝。她眼睜睜看見卷發棒的尖端觸碰到李承道的皮膚,焦糊味混著血腥味在空氣中炸開。道士的身體劇烈抽搐,灰白色的瞳孔裡倒映出無數個扭曲的戴曉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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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要!”陳雨桐抓起地上的骨灰盒砸向鬼魂。戴曉芸發出刺耳的尖嘯,骨灰揚起的瞬間,黃月的遺體突然化作黑霧消散。陳雨桐感到手腕一緊,被李承道拽進了旁邊的太平間。
“快!”道士將她推進冰櫃,自己則用身體抵住不斷晃動的鐵門,“帶著黃月的骨灰去找她母親,地址在日記最後一頁!”
陳雨桐在黑暗中摸索,手指觸到日記本最後一頁的地址:衡陽市衡山縣白果鎮。她剛要說話,冰櫃突然劇烈震動。透過門縫,她看見李承道的身體被鐵鏈穿透,黃泉鏡懸浮在半空,鏡麵映出四個少女的扭曲笑臉。
“記住!”道士的聲音帶著血沫,“子時前必須讓黃月入土為安!”
冰櫃突然被某種力量掀開,陳雨桐抱著骨灰盒滾下台階。她看見李承道的道袍被撕成碎片,露出布滿符咒的軀體。當鏡光將道士的靈魂吸入鏡麵時,他最後的目光穿過人群,落在陳雨桐手中的日記本上。
“跑!”陳雨桐聽見身後傳來李某的獰笑,“看看你能逃到幾時!”
衡山縣的長途客車上,陳雨桐蜷縮在後排座位發抖。她的手機在淩晨三點徹底沒電,背包裡的骨灰盒散發著詭異的寒意。司機後視鏡裡的目光讓她渾身不自在,直到看見對方製服上的工牌——“戴氏殯葬服務”。
“到了。”司機突然刹車,將她扔在荒無人煙的山路上。陳雨桐看著遠處若隱若現的村落,村口老槐樹上掛著的白燈籠在風中搖晃,仿佛在訴說著無儘的哀怨。
白果鎮的夜晚靜得可怕。陳雨桐循著狗吠聲找到村尾的土坯房,敲門時聞到濃重的中藥味。開門的女人骨瘦如柴,頭發白得刺眼,看見她懷裡的骨灰盒突然癱倒在地。
“小月……”女人顫抖著撫摸骨灰盒上的燙金字,淚水奪眶而出,“我的小月……”
陳雨桐跟著女人走進昏暗的屋子,牆上掛滿泛黃的獎狀。“市級三好學生”“作文比賽一等獎”的證書旁,貼著張全家福——年輕的黃明抱著繈褓中的女兒,妻子笑得溫柔,那畫麵與如今的悲慘形成鮮明對比。
“我是陳雨桐,”她輕聲說,“您女兒的事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女人突然劇烈咳嗽,手帕上沾著血沫,眼神裡滿是痛苦與絕望,“三年前那個清明節,我接到警察電話,說小月離家出走了。”她拉開抽屜,裡麵堆滿抗抑鬱藥物和精神科診斷書,“我找遍了整個湖南,後來有人說看見她在長沙打工……”
陳雨桐的喉嚨發緊。她翻開日記本,2020年4月1日的字跡力透紙背:
“媽媽對不起,我不該偷拿你的藥。戴曉芸說隻要我簽了欠條,就幫我給你治病。可是她們根本不放我走,我好痛……”
女人突然抓住她的手腕,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:“你怎麼拿到這個的?是不是那些畜生……”
窗外傳來玻璃爆裂的脆響。陳雨桐看見戴曉芸的鬼魂懸浮在半空,卷發棒尖端滴著熱油。女人突然抄起桌上的剪刀,用身體護住陳雨桐,眼神裡滿是決絕:“滾出我家!”
“黃月的債,該由你來還。”戴曉芸的鬼魂冷笑,“當年你拋棄女兒,現在輪到你嘗嘗被鎖在衣櫃裡的滋味。”
陳雨桐看見女人背後浮現出鐵鏈虛影,正要上前阻止,卻被對方用力推開。剪刀劃破空氣的瞬間,女人的身體突然變得透明,化作無數螢火蟲般的光點消散。
“媽媽!”陳雨桐聽見黃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骨灰盒突然劇烈震動。她看見黃月的虛影從骨灰中升起,女孩的手腕上還戴著那根褪色的紅繩。
“陳姐姐,快走!”黃月的靈魂將她推出窗外,“她們要煉化我媽媽的魂魄!”
陳雨桐在泥地裡翻滾著爬起來,看見戴曉芸的鬼魂正將女人的魂魄往黃泉鏡裡拖拽。她抓起地上的石塊砸向鏡麵,卻被劉某的鏈條纏住脖子。
“想救人?”戴曉芸的鬼魂掐住黃月的脖子,“先贏了我們的賭局。”
陳雨桐感到呼吸困難,視線開始模糊。她看見黃月的魂魄在鏡中掙紮,而戴曉芸的鬼魂舉起了燒紅的卷發棒。就在此時,遠處傳來公雞報曉的啼鳴,鬼魂們發出刺耳的尖叫,化作黑霧消散。
“快!”黃月的靈魂扶起她,“子時前必須把我和媽媽的骨灰合葬!”
黎明前的公墓裡,陳雨桐顫抖著將兩盒骨灰倒入同一個墓穴。當她蓋上黃土時,天邊泛起魚肚白。黃月的靈魂在晨霧中微笑,手腕上的紅繩突然變成了金色。
“謝謝你,陳姐姐。”女孩的聲音越來越輕,“告訴媽媽……我不怪她……”
陳雨桐跪在墓前痛哭,直到手機突然震動。她顫抖著開機,收到李承道淩晨發來的語音:
“彆相信房東的話……黃泉鏡的夾層裡,藏著戴母的靈魂……”
話音未落,遠處傳來引擎轟鳴。陳雨桐抬頭,看見戴曉芸的母親坐在黑色轎車裡,正對著她舉起手機。女人的指甲縫裡滲著黑霧,手機屏幕上是跳動的倒計時——距離子時還有23小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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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遊戲才剛開始,”戴母對著鏡頭冷笑,“輸的人要永遠留在黃泉鏡裡。”陳雨桐在衡山開往長沙的大巴上蜷縮成一團,懷裡的日記本被冷汗浸透。車窗外暴雨傾盆,豆大的雨點砸在車窗上,仿佛要將世界淹沒。她卻看見戴母的倒影在玻璃上浮現——女人塗著猩紅指甲油的手指正劃過手機屏幕,倒計時數字在閃電中明滅,每一次閃爍都像是在她心頭敲響的喪鐘。
“還有22小時。”戴母的聲音突然從頭頂傳來,陳雨桐猛地抬頭,隻看見空蕩的行李架。她顫抖著翻開日記本,2020年6月7日的字跡力透紙背:
“戴曉芸說要帶我去見‘媽媽’,那個穿貂皮大衣的女人給我灌了藥。我聽見她在電話裡說:‘黃月的生辰八字最適合煉鏡,等她成了器靈,你們三個也彆想逃。’”
大巴突然急刹車,陳雨桐的額頭撞上座椅靠背。司機咒罵著下車檢查,她透過雨幕看見前方山體滑坡,巨石堵住了唯一的出路。手機突然震動,是房東發來的彩信:李承道的道袍碎片浸泡在血泊中,黃泉鏡裂痕裡滲出黑霧,那畫麵觸目驚心。
“下車。”戴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陳雨桐回頭,看見穿貂皮大衣的女人正坐在最後一排,腳邊散落著染血的麻將牌。女人的瞳孔是兩個黑洞,裡麵旋轉著無數個鏡像空間,仿佛藏著無儘的深淵。
“你是誰?”陳雨桐的聲音在發抖,恐懼像潮水般將她淹沒。
“我是戴母,”女人揚起嘴角,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容,“也是黃泉鏡的器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