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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1章 龍鳳燭:怨儘生花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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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拜!”趙陽掀掉被子,想下床,雙腳卻被紅綢纏住。紅綢像有生命般,順著他的腳踝往上爬,纏向他的脖頸。

“拜堂了……”張福的聲音變得尖利,像指甲刮過玻璃。他身後的人群開始變形,一張張臉扭曲成怪物的模樣,眼睛變成黑洞,嘴角咧到耳根,露出尖利的牙齒。

穿嫁衣的女人走到他麵前,緩緩掀起蓋頭——是林婉兒的臉,卻帶著蘇晚娘的詭異笑容,眼睛裡沒有任何神采,隻有綠色的火焰在燃燒。

“趙陽,娶我吧。”女人開口,聲音卻不是林婉兒的,而是蘇晚娘的,冰冷而空洞。

趙陽抽出藏在靴子裡的匕首,刺向女人。匕首穿過她的身體,插進後麵的紅綢,紅綢瞬間滲出鮮血,像瀑布般往下淌,將他淹沒。

林婉兒在一片哭聲中醒來。

她躺在冰冷的地上,周圍是無數具蠟像。每個蠟像都被燭油包裹著,保持著臨死前的姿勢——有人在尖叫,有人在狂笑,有人在祈禱,而他們的臉,都和她一模一樣。

“為什麼不救我?”一個蠟像突然開口,蠟質的嘴唇裂開,露出裡麵漆黑的空洞。“你明明知道會這樣,為什麼不阻止?”

林婉兒往後退,後背撞到一個蠟像。蠟像的頭“哢噠”一聲掉下來,滾到她腳邊,眼睛是兩個綠色的光點,正死死盯著她:“你的疤,是我燙的。你的命,是我給的。現在,該還給我了。”

她的右手突然傳來劇痛,手套不知何時已經脫落,那道舊疤正在裂開,滲出暗紅色的血。血滴在地上,瞬間化作無數根燭芯,纏向她的腳踝。

“不!”林婉兒抓起身邊的一根鐵棍,砸向蠟像。鐵棍穿過蠟像的身體,卻被什麼東西纏住,她低頭一看,是無數根頭發,從蠟像的眼眶裡鑽出來,纏在鐵棍上,像一條條蛇。
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所有的蠟像同時開口,聲音彙在一起,像無數個蘇晚娘在哭嚎。她們的身體開始融化,燭油彙成小溪,流向林婉兒,要將她也包裹成蠟像。

就在這時,她的口袋裡傳來一陣灼熱——是那枚銀簪。銀簪透過布料發燙,灼燒著她的皮膚。林婉兒掏出銀簪,簪頭的鳳首突然發出一道白光,將蠟像照得融化更快,露出裡麵的白骨。

“蘇晚娘,你的仇不是我。”林婉兒舉起銀簪,對著最近的一個蠟像,“殺你的人不是我,害你的人也不是我,你為什麼纏著我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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蠟像的嘴唇動了動,吐出幾個字:“你和我一樣……都被背叛過……”

白光突然熄滅,蠟像們再次圍攏過來。林婉兒轉身就跑,卻發現自己站在繡樓的梳妝台前,銅鏡裡映著她的身影,而她身後,蘇晚娘的怨靈正緩緩伸出手,抓向她的後心。

李承道在一片火光中醒來。

他躺在濟世堂的藥鋪裡,周圍堆著無數個藥罐,空氣中彌漫著中藥和燒焦的味道。一個穿嫁衣的女人倒在地上,心口插著把剪刀,鮮血染紅了裙擺,而她手邊的龍鳳燭,正燃著綠色的火焰。

“李道長,幫幫忙。”一個穿西裝的男人走過來,手裡拿著個沉甸甸的錢袋,“張家的名聲不能毀,就說她是難產死的,和我們沒關係。”

李承道認出他是張少爺的父親,當年的張家老爺。他想拒絕,身體卻不聽使喚,接過錢袋,看著張家老爺將龍鳳燭換成普通蠟燭,看著下人將蘇晚娘的屍體抬走,看著自己在驗屍書上簽字,寫下“難產而亡”四個字。

“不……不是這樣的!”李承道嘶吼著,想奪回驗屍書,手卻不聽使喚,反而拿起筆,在上麵按下自己的手印。

綠色的火焰突然躥高,將藥鋪點燃。蘇晚娘的屍體從地上爬起來,胸口的剪刀還插著,一步步走向他,臉上帶著血淚:“你收了錢,就該償命!”

李承道拔出桃木劍,刺向蘇晚娘,劍卻穿過她的身體,刺向自己的胸口。他看著劍尖從自己背後穿出,鮮血染紅了道袍,而蘇晚娘的怨靈在他麵前狂笑,聲音越來越大,震得他耳膜生疼。

“師父!”

一聲呼喊將他拉回現實。李承道猛地睜開眼,發現自己正舉著桃木劍,刺向趙陽的胸口,而趙陽手裡的匕首,也離他的喉嚨隻有寸許。林婉兒站在他們中間,右手的舊疤正在流血,血滴在地上,將綠色的燭火澆滅了一半。

“你們倆剛才像瘋了一樣,互相砍殺。”林婉兒的聲音帶著哭腔,右手還在流血,“是怨靈製造的幻象,它想讓我們自相殘殺。”

趙陽扔掉匕首,癱坐在地上,冷汗浸透了衣服:“我剛才夢見自己在拜堂,新娘是婉兒,卻長著蘇晚娘的臉……”

“我夢見自己被蠟像追殺,它們說我和蘇晚娘一樣,都被背叛過。”林婉兒捂住右手的疤,那裡的疼痛還沒消失,“師父,你夢見了什麼?”

李承道看著自己的手,上麵還沾著趙陽的血:“我夢見了二十年前的真相。”他深吸一口氣,聲音沙啞,“當年蘇晚娘不是被張少爺殺的,是被張家老爺滅口的。她發現了張家販賣鴉片的秘密,想在婚夜揭發,結果被活活打死。張家老爺買通我,偽造了難產的假象,而張少爺因為愧疚,在三天後自焚了。”

他從懷裡掏出那截雄燭,燭身的“囍”字在光線下泛出紅光:“蘇晚娘的怨氣裡,藏著兩個執念——一是報仇,二是讓張少爺的冤屈昭雪。而張少爺的戾氣裡,藏著的是贖罪,他想找個替身,重演自焚的場景。”

林婉兒突然想起什麼:“《燭譜》上說‘鳳燭引女魂,龍燭鎖男魄’,蘇晚娘的怨靈在找女替身,完成報仇;張少爺的怨靈在找男替身,完成贖罪。而趙陽的八字,和張少爺一模一樣!”

趙陽的臉色瞬間慘白:“我是……張少爺的替身?”

李承道點頭:“不止你一個。張福是當年幫凶的替身,我是收受賄賂的道士替身,而婉兒你……”他看向林婉兒的舊疤,“你的疤是被怨靈燭燙傷的,蘇晚娘認定你是能理解她痛苦的人,想讓你替她完成最後的複仇。”

綠色的燭火突然爆了個燈花,將他們的影子投在牆上。鏡中,蘇晚娘的怨靈和張少爺的焦黑鬼影並肩而立,正對著他們微笑,而他們身後,站著無數個模糊的影子,像是曆代被當作替身的受害者。

“三更快到了。”李承道看向窗外,夜色越來越濃,“怨靈要在三更拜堂,完成替命儀式。我們必須在那之前找到《燭譜》的另一半,否則就會成為下一個蠟像。”

他的目光落在銅鏡上,鏡麵不知何時變得光滑,映出繡樓後院的景象——那裡有棵老槐樹,樹下埋著個東西,隱約能看出是個木箱。而木箱上,刻著和《燭譜》上一樣的陣法圖案。

“《燭譜》的另一半,在老槐樹下。”李承道握緊桃木劍,“走,我們去會會這對怨靈夫妻。”

三人衝出繡樓,往後院走去。月光透過烏雲,照在老槐樹上,樹影扭曲成鬼怪的形狀,而樹下的泥土是鬆動的,像是剛被人挖過。趙陽掏出匕首,開始挖掘,很快就碰到一個硬物——是個紫檀木的箱子,和裝龍鳳燭的箱子一模一樣。

箱子打開的瞬間,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湧出來。裡麵沒有《燭譜》,隻有一堆白骨,白骨中間,放著半本燒焦的書,正是《陰陽燭譜》的另一半。而白骨的手指上,戴著枚戒指,戒指上刻著個“劉”字。

“是劉婆。”林婉兒認出戒指,“她肯定是找到了《燭譜》,想獨吞龍鳳燭,結果被怨靈殺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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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劉婆。”林婉兒認出戒指,“她肯定是找到了《燭譜》,想獨吞龍鳳燭,結果被怨靈殺死了。”

“不止滅口。”李承道用桃木劍撥開白骨的胸腔,裡麵赫然躺著半根雄燭——斷口平整,像是被人用利器切開,燭芯裡纏著幾縷灰白的頭發,不是周婷的,也不是蘇晚娘的,發質粗硬,更像是男人的頭發。“她想拆分龍鳳燭,破壞替身儀式,結果被怨靈反噬,成了‘祭品’。”

趙陽突然想起什麼,掏出手機翻出周婷的直播回放:“你們看這裡!”視頻裡,周婷解開紅布時,雄燭還是完整的,斷口是後來才出現的——就在她被燭油纏頸前,鏡頭晃過梳妝台,鏡中閃過一個模糊的黑影,手裡拿著把刀,正對著雄燭比劃。

“是張福!”林婉兒放大畫麵,黑影的跛腳和張福一模一樣,“他被怨靈操控時,不僅引導周婷成為替身,還想毀掉雄燭,阻止張少爺的冤屈被揭開!”

話音剛落,老槐樹突然劇烈搖晃起來,樹葉嘩嘩作響,像是有無數人在上麵奔跑。三人抬頭,隻見樹影裡浮現出無數張臉——周婷的蠟像臉、劉婆的驚恐臉、張福的扭曲臉,還有一張張陌生的臉,都在對著他們無聲嘶吼,眼眶裡淌下綠色的燭淚。

“快走!”李承道拽起林婉兒,趙陽緊隨其後,剛跑出後院,就聽見身後傳來“哢嚓”一聲脆響,老槐樹的主枝突然斷裂,砸在紫檀木箱上,箱內的白骨和《燭譜》瞬間被壓成齏粉。

繡樓的方向傳來嗩呐聲,不是喜慶的調子,而是喪樂的節奏,吹得歪歪扭扭,像是有人用指甲刮擦嗩呐的銅碗。三人衝回前院時,正看見詭異的一幕——張福不知何時回來了,正穿著件大紅喜服,拄著拐杖在院中踱步,嘴裡哼著跑調的《婚禮進行曲》,而他身後跟著十幾個“人”,都是鎮上失蹤人口的模樣,有老有少,臉上都帶著和周婷一樣的詭異笑容,眼眶裡泛著綠光。

“拜堂了……該拜堂了……”張福的聲音嘶啞,拐杖在青石板上敲出“篤篤”的聲響,每敲一下,就有一個“人”往前挪一步,動作僵硬得像提線木偶。

李承道的羅盤突然瘋狂轉動,指針指向繡樓二樓:“雌燭的火焰變旺了!它們在加速儀式!”

三人衝回繡樓,剛踏上二樓樓梯,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——梳妝台上的雌燭燃得正旺,綠色的火焰竄到半尺高,燭油順著燭台往下淌,在地上彙成一個“囍”字,而“囍”字的中心,躺著那截被劉婆藏在胸腔裡的雄燭斷口,正幽幽地泛著紅光。

更詭異的是銅鏡。鏡麵不再模糊,清晰地映出二十年前的場景:蘇晚娘穿著嫁衣,坐在梳妝台前,手裡拿著銀簪,在鏡子上刻字;張少爺站在她身後,臉色蒼白,手裡攥著張紙,像是某種證據;而窗外,張家老爺正和幾個黑衣人低聲交談,手裡拿著把沾血的剪刀。

“是鴉片交易的賬本!”林婉兒指著鏡中張少爺手裡的紙,上麵隱約能看到“碼頭”“三箱”“鴉片”等字樣,“蘇晚娘發現的秘密,就是這個!”

鏡中的場景突然變了。蘇晚娘拿著賬本想往外跑,被張家老爺抓住頭發,按在梳妝台上,剪刀刺進她的胸口;張少爺衝進來想阻止,卻被黑衣人按住,眼睜睜看著蘇晚娘斷氣;最後,張家老爺拿出錢袋,遞給一個穿道袍的年輕人——正是年輕時的李承道。

“原來……真的是你。”林婉兒的聲音帶著顫抖,不是恐懼,是失望。她右手的舊疤突然劇痛,像是有火在燒,手套下的皮膚隱隱發燙,“我娘當年說的沒錯,我家的滅門案,果然和你有關!”

李承道猛地回頭,黑布下的左眼傳來撕裂般的疼痛:“你說什麼?你娘……”

“我娘是當年張家的丫鬟,目睹了蘇晚娘被殺的全過程。”林婉兒的聲音拔高,帶著壓抑多年的恨意,“她想揭發真相,結果被你和張家滅口,滿門抄斬!我是唯一的幸存者,被路過的道士救下,手上的疤就是那時候被你們燒的——用這對龍鳳燭的燭火!”

綠色的火焰突然爆起,將銅鏡中的場景燒得扭曲。張少爺的焦黑鬼影從鏡中衝出,嘶吼著撲向趙陽,而蘇晚娘的白衣怨靈則纏住林婉兒,指甲摳向她的舊疤:“終於等到你了……仇人之後,正好做我的替身!”

趙陽被鬼影按在地上,喉嚨裡灌滿了灼熱的燭油,視線開始模糊,隱約看到鬼影的臉正在變化——變成了他自己的臉,焦黑,扭曲,嘴角掛著和周婷一樣的笑。

“純陽之血……”他想起《燭譜》上的話,用儘最後力氣,抓起地上的匕首,刺向自己的手腕。鮮血湧出,滴在雄燭的斷口上,燭芯突然“噗”地燃起紅色火焰,將鬼影逼退了半步。

“婉兒!用你的血!”李承道大喊著,用桃木劍抵住蘇晚娘的怨靈,劍身在接觸怨靈的瞬間泛起白光,“純陰之血能壓製雌燭!快!”

林婉兒被怨靈按在梳妝台上,舊疤被摳得鮮血淋漓,疼痛讓她幾乎暈厥。但她看著趙陽痛苦的模樣,看著李承道抵在劍上的右手滲出鮮血,突然咬緊牙關,抓起梳妝台上的銀簪,刺向自己的左手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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鮮血滴在雌燭上的瞬間,綠色的火焰劇烈搖晃起來,蘇晚娘的怨靈發出淒厲的尖叫,身形變得透明。林婉兒趁機掙脫,撲到趙陽身邊,將自己的血和他的血混在一起,潑向銅鏡中的張家老爺虛影。

“轟——”

銅鏡突然炸裂,碎片飛濺,每個碎片裡都映出不同的場景:張家老爺販賣鴉片的倉庫、被滅口的丫鬟一家、李承道簽字的驗屍書、張少爺自焚前寫下的血書……無數畫麵交織在一起,最後定格在張少爺的血書上,上麵寫著:“晚娘,我會為你報仇,哪怕化作厲鬼。”

怨靈的嘶吼聲漸漸平息。張少爺的焦黑鬼影看著血書,身形慢慢變得透明,最後化作一縷青煙,鑽進雄燭的火焰裡;蘇晚娘的白衣怨靈對著林婉兒深深一拜,也化作綠光,融入雌燭的火焰中。

龍鳳燭的火焰同時熄滅,隻留下兩截冰冷的燭身,上麵的“囍”字漸漸淡去,露出原本的木紋。

後院的嗩呐聲停了。張福和那些“人”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裡,仿佛從未出現過。

林婉兒癱坐在地上,手腕的傷口還在流血,和趙陽的血混在一起,在地上積成小小的水窪。李承道走過來,用止血粉幫他們處理傷口,動作笨拙,卻帶著前所未有的輕柔。

“對不起。”他終於開口,聲音沙啞,“當年我貪生怕死,不僅害死了蘇晚娘和你娘,還讓你背負了這麼多年的仇恨。”他摘下左眼的黑布,露出下麵空洞的眼眶,裡麵沒有眼珠,隻有一道猙獰的疤痕,“這是我給自己的懲罰,時時刻刻提醒我當年的罪孽。”

林婉兒看著那道疤痕,突然想起小時候道士說過的話:“害你家的道士,左眼被怨靈挖了,是贖罪,也是詛咒。”原來從一開始,她就知道是他,隻是不敢承認,不敢麵對。

趙陽拉了拉林婉兒的手,示意她彆說了。他看向李承道,眼神複雜:“現在怎麼辦?怨靈散了,替身儀式結束了嗎?”

李承道搖頭,撿起地上的一截雌燭,燭身的內側刻著一行小字,是蘇晚娘的筆跡:“三更過,陰陽錯,替身不死,怨不休。”

“還沒結束。”他的聲音沉下來,看向繡樓的屋頂,那裡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人影,穿著件半舊的青布褂子,手裡拿著個紅布包,正是錢記當鋪的老板。“劉婆的交易對象來了,他才是最後的‘變數’。”

人影從屋頂躍下,落在他們麵前,臉上帶著詭異的笑,手裡的紅布包緩緩打開——裡麵是另一半雄燭,斷口處還沾著劉婆的血。

“多謝各位幫我除掉怨靈。”當鋪老板的聲音像砂紙摩擦過木頭,“這對龍鳳燭,現在歸我了。”他從懷裡掏出個小小的瓷瓶,裡麵裝著暗紅色的粉末,“至於你們……就留在這裡,做新的‘蠟像’吧。”

粉末撒向他們的瞬間,李承道猛地將林婉兒和趙陽推開,自己卻被粉末灑了滿身。他的皮膚迅速變得僵硬,像被蠟封住,臉上開始浮現出和周婷一樣的詭異笑容。

“快走!”他嘶吼著,用最後的力氣將桃木劍扔給林婉兒,“這是‘屍蠟粉’,能讓人在瞬間變成蠟像!他才是想利用怨靈的幕後黑手!”

林婉兒接住劍,看著李承道的身體一點點變成蠟像,眼眶瞬間紅了。趙陽拉著她往後退,卻發現腳邊的地麵開始發燙,無數根燭芯從土裡鑽出,纏向他們的腳踝——是之前被壓在樹下的白骨,它們沒有消失,而是變成了新的“怨靈”。

當鋪老板的笑聲在繡樓裡回蕩,帶著誌在必得的得意:“龍鳳燭的怨氣哪有那麼容易散?我不過是借你們的手,除掉那對礙事的怨靈,現在……該輪到我來控製替身了!”

屍蠟粉在空氣中凝結成細小的冰晶,落在李承道肩頭時,發出細碎的“劈啪”聲。他的脖頸已經開始泛出蠟質的白,嘴角被強行扯出上揚的弧度,像周婷臨死前的笑,隻是那雙僅存的右眼,還死死盯著當鋪老板,瞳孔裡燃著未熄的火。

“錢老板,三十年了,你還在做這種傷天害理的生意。”李承道的聲音從僵硬的喉嚨裡擠出來,帶著蠟油融化的黏膩感,“當年幫張家運鴉片的是你,現在想倒賣龍鳳燭的也是你,你就不怕遭報應?”

錢老板摩挲著手裡的半根雄燭,三角眼在燭光下閃著貪婪的光。他穿件藏青色綢衫,袖口沾著些暗紅色的粉末,和劉婆戒指上的痕跡一模一樣。聽見李承道的話,他突然笑了,笑聲像生鏽的鐵片在摩擦:“報應?我錢某人靠這龍鳳燭發家,從碼頭苦力變成當鋪老板,靠的就是這‘怨氣財’。倒是你,李道長,當年收了張家的錢,如今落得變蠟像的下場,這才叫報應。”

他突然揚手,將另一把屍蠟粉撒向趙陽。林婉兒反應極快,拽著趙陽往旁邊翻滾,粉末擦著趙陽的耳朵飛過,落在身後的紅綢上,綢緞瞬間硬化,變成塊暗紅色的蠟板,上麵還保持著飄動的褶皺,像被瞬間定格的血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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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純陰之血能克雌燭,卻防不住這屍蠟粉。”錢老板掂著手裡的瓷瓶,笑得越發得意,“這是用一百個枉死者的骨灰磨的,專門對付你們這種‘陰陽人’——既懂道法,又沾過怨靈氣。”

林婉兒這才注意到,錢老板的左手戴著隻黑手套,手套下隱隱露出青黑色的紋路,像某種胎記:“你也不是普通人。這紋路是‘陰時生人’的標記,難怪能操控屍蠟粉,甚至和怨靈做交易。”

“算你有點見識。”錢老板扯下手套,手腕上果然有塊青黑色的胎記,形狀像半根蠟燭,“我娘生我時,正好是蘇晚娘下葬的時辰,天生就能看見‘不乾淨’的東西。當年張家滅門,就是我通風報信,拿了他們藏的鴉片賬本,才有了今天的錢記當鋪。”

趙陽扶著林婉兒站起來,手裡的匕首還在滴血——剛才翻滾時劃傷了手掌,純陽血混著冷汗,在地上洇出細小的血珠。他盯著錢老板手裡的雄燭:“你想要龍鳳燭,到底想做什麼?”

“做什麼?”錢老板突然狂笑,將半根雄燭扔在地上,用腳碾踩,“當然是毀掉它!這對蠟燭是災星,當年害我差點被張家滅口,現在又引來這麼多麻煩,隻有燒了它,我才能安心!”

他的腳剛碾到燭芯,雄燭突然爆起一串火星,青黑色的火焰順著他的腳踝往上爬,燒得他慘叫著後退。火焰裡浮現出張少爺的臉,嘶吼著:“我的冤屈還沒昭雪,你敢毀燭?!”

“怨氣沒散透!”林婉兒趁機舉起桃木劍,刺向錢老板的手腕。劍刃劃過他的胎記,發出“滋滋”的響聲,像是在灼燒什麼東西,青黑色的煙霧從傷口冒出,帶著股腐爛的臭味。

錢老板吃痛,反手將瓷瓶砸向林婉兒。屍蠟粉在空中散開,林婉兒慌忙後退,卻還是吸入了一點,喉嚨瞬間像被蠟封住,發不出聲音。她右手的舊疤突然劇痛,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,視線開始模糊,隱約看到蘇晚娘的怨靈站在錢老板身後,正對著她搖頭,嘴唇翕動,像是在說什麼。

“她說‘賬本’!”趙陽突然大喊。他剛才看清了蘇晚娘的口型,“她要我們找鴉片賬本!那才是張少爺的冤屈關鍵!”

李承道的蠟像突然劇烈晃動,胸口的蠟層裂開,露出裡麵的半本《陰陽燭譜》——正是被老槐樹壓碎的那一半,不知何時被他藏在了懷裡。譜頁上用血寫著幾個字:“賬本在龍燭芯。”

“是張少爺的血!”林婉兒瞬間明白,強忍著喉嚨的灼痛,撲向被錢老板踩碎的雄燭。燭芯已經裂開,裡麵果然卷著張泛黃的紙,被血浸透了大半,卻還能看清上麵的字跡——是張家的鴉片交易記錄,詳細記載了碼頭、數量、買主,最後一頁簽著張家老爺的名字,旁邊還有個小小的“錢”字,是錢老板的筆跡。

“原來你也是幫凶!”林婉兒的聲音沙啞,將賬本舉起來,對著錢老板,“你不僅通風報信,還參與了鴉片交易,甚至幫張家偽造賬本,嫁禍給張少爺!”

錢老板的臉色瞬間慘白,像是見了鬼:“不可能……那賬本明明被我燒了……”

“你燒的是假的。”李承道的蠟像突然開口,蠟層從嘴角裂開,露出裡麵的牙齒,“張少爺早就料到你會反水,把真賬本藏在了雄燭裡。這也是蘇晚娘的怨氣一直不散的原因——她不僅要報仇,還要讓這賬本重見天日。”

綠色的火焰再次從雌燭裡竄出,這次卻沒攻擊他們,而是繞著賬本盤旋,像是在守護它。蘇晚娘的怨靈站在火焰中,對著林婉兒深深一拜,又轉向李承道的蠟像,微微頷首,仿佛終於放下了執念。

錢老板看著盤旋的火焰,突然從懷裡掏出個火折子,點燃了身上的綢衫:“我得不到的,誰也彆想得到!一起死吧!”

熊熊烈火瞬間將他吞噬,卻詭異地沒有蔓延,隻在他腳下燒出個圓形的火圈,像某種獻祭的陣法。錢老板在火裡掙紮,慘叫著,身體卻在迅速融化,變成蠟油,和地上的龍鳳燭殘片混在一起,最後凝結成個扭曲的蠟像,臉上帶著和周婷一樣的詭異笑容。

火焰熄滅時,天已經蒙蒙亮了。

李承道的蠟像裂開更多的縫隙,陽光透過裂縫照進來,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。他看著林婉兒手裡的賬本,蠟質的嘴唇動了動:“把賬本交給官府……了卻這樁公案……”

林婉兒點頭,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,滴在蠟像的胸口。淚水接觸到蠟層,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,裂縫裡透出淡淡的金光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融化。

“婉兒,對不起……”李承道的聲音越來越弱,右眼的光芒漸漸散去,“你娘的仇……我沒能報……但這賬本……能告慰她的在天之靈……”

他的話音未落,蠟像突然“哢嚓”一聲碎裂,變成無數塊細小的蠟片,在陽光下閃閃發亮,像融化的星辰。隻有桃木劍還留在原地,劍身上刻著的“心正,則邪不侵”在晨光裡泛著微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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