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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3章 鬼霧林的冥婚(2 / 2)

“七月初七,陰門大開,以血為引,以魂為聘,青袍為媒,十五新娘,缺一不可。”

紙的末尾,畫著個奇怪的符號,和林婉兒在鬼霧林裡撿到的符咒上的圖案一模一樣。

而在紙的背麵,用炭筆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,像是臨死前匆匆寫就的:

“穿青布道袍的道士,有兩個。”

林婉兒的心臟驟然停跳——兩個青袍道士?一個是李承道的師兄,那另一個是……

她猛地看向李承道,隻見老道士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她從未見過的陰鷙,手裡的銅錢劍不知何時換成了一把黑色的匕首,正對著趙陽的後心,嘴角噙著抹詭異的笑,和畫上那個“李承業”的表情,一模一樣。

“師傅……”林婉兒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
李承道沒有回頭,匕首緩緩刺下,石室內的黑影們發出興奮的尖叫,石桌上的血字“婚”突然炸開,濺得滿地都是。

通風口的黑霧裡,慢慢走出一個人影,穿著青布道袍,手裡把玩著串紫檀珠子,正是王地主。他看著石室內的亂象,笑得眯起了眼:“師兄,五十年了,你總算肯醒了。”

匕首的寒光在火折子的光暈裡閃了一下,離趙陽的後心隻有寸許。林婉兒隻覺得渾身的血都衝上頭頂,想也沒想就撲過去,用桃木劍擋住了那刺來的一擊。

“叮”的一聲脆響,銅錢劍與桃木劍相撞,震得林婉兒虎口發麻。她抬眼看向李承道,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——師傅的眼睛變了,原本清亮的瞳孔蒙上了一層灰翳,嘴角那抹笑陰森森的,和石壁上畫裡的李承業如出一轍。

“師……傅?”她的聲音發顫,幾乎認不出眼前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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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婉兒,彆擋著。”李承道的聲音低沉沙啞,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,“他是趙家的人,本就該是祭品……”

“你不是我師傅!”林婉兒突然大喊,淚水湧了出來,“我師父不會殺無辜的人!你是誰?!”

這話像是刺中了對方的痛處,李承道的表情猛地扭曲了一下,眼裡的灰翳淡了些,法劍微微顫抖:“婉兒……快走……”

就在這時,王地主慢悠悠地走進來,手裡的紫檀珠子轉得飛快:“師兄,何必跟個小丫頭片子廢話。五十年前你心軟,放跑了兩個祭品,這次可不能再失手了。”他踢了踢地上趙陽爹的玉佩碎片,“你看,趙家的種不是送上門了?”

趙陽還癱在地上,剛才被黑氣掀翻時磕到了頭,此刻暈乎乎地抬頭,正好看見李承道臉上變幻的神情,嚇得魂飛魄散:“你……你不是李道長!你是……”

“他既是李承道,也是李承業。”王地主笑眯眯地解釋,像是在說件有趣的事,“雙生兄弟,共用一具身子,多稀罕。”

林婉兒如遭雷擊,手裡的桃木劍差點掉在地上。雙生兄弟?她想起祠堂裡師傅喊的那個名字,想起洞口那塊繡著“李”字的衣角,想起石壁上那個和師傅長得一樣的人……原來如此!

“五十年前,你師兄為了修煉‘陰陽共生術’,把魂魄劈成兩半,一半附在你身上,一半封在這山洞裡。”王地主走到石桌旁,拿起那半張染血的婚書,“他答應我,隻要湊夠十五個新娘,打開陰門,就分我一半功力,讓我長生不老。”

李承道的身體突然劇烈搖晃起來,法劍“當啷”一聲掉在地上,他抱著頭蹲下去,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嗚咽,像是有兩個聲音在撕扯:“殺……不能殺……”

“師傅!”林婉兒想去扶他,卻被王地主攔住。

“彆碰他,”王地主的眼神變得陰狠,“現在是他兄弟倆搶身子的時候,咱們彆摻和。”他從懷裡掏出個小瓷瓶,倒出幾粒黑色的藥丸,往石桌上的油燈裡一扔,“正好,讓這‘離魂香’幫他們一把。”

藥丸遇火炸開,冒出淡紫色的煙霧,聞起來有種甜膩的香氣。林婉兒立刻屏住呼吸,卻還是覺得頭暈目眩,眼前的景象開始重疊——她看見兩個李承道在打架,一個穿著青布道袍,一個穿著破爛的紅衣,打得血肉模糊。

“姐姐……救我……”陳月娥的聲音在煙霧裡響起,林婉兒轉頭看見那十三道黑影都跪在地上,對著石壁磕頭,“陰門要開了……我們不想當祭品……”

趙陽不知何時爬了起來,他撿起地上的柴刀,眼神裡沒了恐懼,隻剩下憤怒:“王地主!我爹是不是你害死的?!”

“是又怎樣?”王地主笑得更得意了,“他發現了我們的秘密,還想救那個逃跑的新娘,不死等著報仇嗎?”他指了指石壁上的畫,“你看,那第十三個牌位,本來該是你娘的,要不是你爹把她送走,哪用得著等這麼多年。”

趙陽的眼睛瞬間紅了,舉著柴刀就衝過去:“我殺了你!”

可他剛跑兩步,就被一道黑影絆倒,正是陳月娥的影子。趙陽怒視著她:“你幫他?!”

“我們沒得選……”陳月娥的影子哭了起來,淚水是黑色的,“他說隻要打開陰門,我們就能投胎……”

“彆信他!”林婉兒突然想起古籍裡的記載,“‘陰陽共生術’要以活人的魂魄為引,你們進去了隻會被煉成丹藥!”

黑影們動作一滯,顯然也在猶豫。

就在這時,李承道突然站了起來,眼睛裡的灰翳徹底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,隻是臉色白得像紙。他撿起地上的法劍,聲音虛弱卻堅定:“婉兒,帶趙陽走,去土地廟,那裡有我早年布的鎮魂陣。”

“那你呢?”林婉兒急道。

“我得拖住他。”李承道看向自己的左手,那裡不知何時多了道黑氣,正往心口蔓延,“我弟弟的魂魄快壓不住了,你們再不走就來不及了。”

王地主臉色一變:“想跑?沒門!”他從懷裡掏出一把符咒,往地上一撒,那些符咒立刻變成一條條毒蛇,吐著信子朝三人爬來。

“快走!”李承道揮劍砍斷幾條蛇,蛇落在地上變成紙灰,“記住,千萬彆回頭!”

林婉兒咬了咬牙,拉起趙陽就往洞口跑。趙陽還在掙紮:“我不走!我要為我爹報仇!”

“報仇也得活著!”林婉兒拽著他衝出石門,身後傳來李承道的痛呼和王地主的獰笑,還有無數黑影的尖叫。

跑出洞道時,林婉兒回頭看了一眼,隻見石洞裡透出紅光,像是有火焰在燃燒,李承道的聲音越來越遠,最後變成一聲淒厲的長嘯,震得整座山都在抖。

“彆看了!”趙陽突然拉住她,“那是‘陰陽相殺’的征兆,他……他可能已經……”

林婉兒的眼淚再也忍不住,順著臉頰往下掉。她想起師傅教她畫第一道符時的樣子,想起他總說“道士的命就是護著活人”,想起他胳膊上那道越來越黑的傷口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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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們去土地廟。”她抹了把眼淚,眼神變得堅定,“師傅說那裡有鎮魂陣,肯定有用。”

兩人往土地廟跑,一路上怪事不斷——路邊的樹影總在跟著他們,草叢裡傳來女人的哭聲,好幾次林婉兒都看見個穿紅衣的影子在趙陽身後,伸手要抓他的肩膀,都被她用桃木劍打散了。

“還有兩個……”趙陽突然喃喃自語,臉色慘白,“王地主說要十五個新娘,現在隻有十三個……”

林婉兒心裡咯噔一下:“你是說……還要再抓兩個?”

“不是抓,是選。”趙陽的聲音發顫,“我娘說過,鬼霧林的冥婚,新娘得是‘陰時生,陰月死’的……我們村符合這個條件的,除了死去的十三個,還有……”

他的話沒說完,兩人已經跑到了土地廟門口。廟門虛掩著,裡麵透出微弱的燭光。林婉兒推開門,突然愣住了——土地廟裡,供桌前跪著兩個女人,一個是趙陽的娘,另一個是村裡的寡婦,兩人都被捆著,嘴裡塞著布,眼裡滿是恐懼。

供桌上放著兩件紅嫁衣,旁邊站著個穿青布道袍的人,背對著他們,手裡拿著支毛筆,正在寫著什麼。

“師……傅?”林婉兒的聲音發顫,心裡存著最後一絲希望。

那人緩緩轉過身,臉上帶著詭異的笑,正是李承道,隻是他的眼睛裡又蒙上了那層灰翳。他手裡拿著的不是毛筆,是支沾著血的朱砂筆,麵前擺著的不是黃符,是兩張婚書,上麵寫著趙陽娘和寡婦的名字。

“來了?”他笑得更開心了,“正好,最後兩個新娘齊了。”

趙陽目眥欲裂,衝過去想救他娘,卻被李承道一揮手掀翻在地。老道士的動作快得不像凡人,法劍指著趙陽的喉嚨:“彆亂動,不然我先送你去見你爹。”

“你到底是誰?!”林婉兒舉著桃木劍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“我師父在哪?!”

“我就是他啊。”李承道歪了歪頭,表情天真又殘忍,“五十年前他就該和我一起死,是他非要當什麼好人,害得我被封了這麼久……現在,他想通了,要和我一起完成大業。”

他說著,法劍轉向供桌上的兩個女人:“等殺了她們,湊夠十五個新娘,陰門就開了,我和他就能永遠在一起了,多好。”

林婉兒突然注意到他的右手——手腕上係著根紅繩,上麵掛著個小小的桃木牌,刻著個“婉”字。那是她去年給師傅刻的,說能保平安。

就是這個小動作,讓他眼裡的灰翳又淡了些,法劍微微一頓。

“師傅!”林婉兒抓住機會大喊,“你看看這個!”她從脖子上解下塊玉佩,是李承道去年送她的,說是能辟邪,“你說過,道士要守本心,不能被邪念控製!你忘了嗎?”

李承道盯著那塊玉佩,眼神變得痛苦,身體又開始搖晃,像是在和什麼東西搏鬥。他捂著頭後退,撞翻了供桌,紅嫁衣掉在地上,露出下麵壓著的一張黃符——正是林婉兒昨天貼在紙人眉心的那張,上麵還沾著她的舌尖血。

“啊——”他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叫,法劍掉在地上,整個人蜷縮起來,“彆逼我……彆逼我……”

就在這時,土地廟外傳來王地主的聲音:“師兄,彆跟她廢話了,時辰快到了!”

林婉兒轉頭看見王地主站在門口,身後跟著陳月娥等十三個黑影,個個眼神急切地盯著供桌上的兩個女人。

“看來,得我幫你一把了。”王地主掏出一張黑色的符紙,往李承道身上一貼,“讓你弟弟徹底出來吧。”

符紙貼上的瞬間,李承道的身體猛地挺直,眼睛裡的灰翳徹底蓋住了清明,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。他撿起法劍,一步步走向供桌前的兩個女人,動作僵硬得像個木偶。

“不!”林婉兒衝過去,用身體擋住兩個女人,桃木劍指著李承道,“你要殺她們,先殺我!”

李承道的法劍停在她頭頂,劍尖離她的頭發隻有寸許。他盯著林婉兒的臉,眼神裡閃過一絲掙紮,嘴裡喃喃道:“婉兒……我的婉兒……”

“師傅!”林婉兒的眼淚掉了下來,“醒醒啊!”
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,趙陽突然從地上爬起來,抓起地上的紅嫁衣,猛地罩在王地主頭上:“我跟你拚了!”

王地主被罩得措手不及,罵罵咧咧地去扯嫁衣。那些黑影沒了他的控製,頓時亂作一團,陳月娥的影子突然衝向李承道,不是攻擊,而是往他身上撞去!

“我們不想投胎了!”她尖叫著,“我們要報仇!”

其他黑影也跟著衝上去,一個個往李承道身上撞。李承道的身體被撞得連連後退,身上的黑氣越來越淡,眼睛裡的清明越來越多。

“快!用那個!”他突然指著供桌下的一個石盒,聲音恢複了平時的沉穩。

林婉兒立刻衝過去,打開石盒,裡麵是一麵銅鏡,背麵刻著八卦圖,邊緣還沾著乾涸的血跡。

“鎮魂鏡!”她想起師傅說過的話,“照邪物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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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舉起銅鏡,對準李承道。鏡光閃過的瞬間,李承道身上冒出一股黑煙,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,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從他身體裡扯了出去,在空中凝成個模糊的影子,正是石壁上畫裡那個穿紅衣的李承業!

“不——”李承業的影子尖叫著,被鏡光罩住,慢慢變得透明。

王地主見狀不妙,轉身就想跑,卻被趙陽死死抱住腿。年輕獵戶不知哪來的力氣,一口咬在王地主的胳膊上,咬得鮮血直流。

“抓住他!”林婉兒大喊,舉著銅鏡衝向王地主。

鏡光照在王地主身上,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,身體迅速乾癟下去,最後變成一張人皮,掉在地上,裡麵空蕩蕩的,隻有那串紫檀珠子滾了出來,碎成了粉末。

隨著王地主的死亡,那些黑影漸漸變得透明,陳月娥的影子最後看了林婉兒一眼,嘴角露出個解脫的笑,然後徹底消失了。

土地廟裡恢複了平靜,隻剩下燭火搖曳。李承道癱坐在地上,臉色蒼白,虛弱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。林婉兒連忙跑過去扶他,發現他胳膊上的傷口已經變黑,而且還在不斷擴大。

“師傅……”她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
李承道笑了笑,從懷裡掏出個小瓷瓶,遞給她:“這是……解毒丹……你拿著……”他的呼吸越來越微弱,“鬼霧林的霧……要散了……”

他看著林婉兒,眼神裡滿是慈愛:“婉兒……以後……要自己……走了……”

“不!師傅你不會有事的!”林婉兒把丹藥往他嘴裡塞,卻被他推開。

李承道搖了搖頭,指了指供桌上的婚書:“燒了……都燒了……”

林婉兒含淚點著婚書,火光中,她看見師傅的眼睛慢慢閉上,嘴角還帶著笑。

趙陽解開他娘和寡婦的繩子,看著眼前的一切,眼圈也紅了。

外麵的天不知何時亮了,陽光透過土地廟的窗戶照進來,落在李承道的臉上,安詳得像是睡著了。

林婉兒抱著師父的身體,淚水無聲地滑落。她知道,師父沒有離開,他隻是用自己的方式,守護了這片土地,守護了她。

鬼霧林的霧,真的散了。

燒儘的婚書灰被穿堂風卷著,貼在土地廟斑駁的牆麵上,像極了那些被血字覆蓋的名字。林婉兒抱著李承道漸漸冰冷的身體,指尖觸到他道袍下擺的褶皺裡,藏著個硬紙包,拆開一看,是半塊泛黃的平安鎖,鎖身上刻著個模糊的“業”字。

“這是……”她猛地抬頭,看向趙陽的娘。

被鬆綁的婦人捂著心口喘氣,看見那平安鎖,突然癱坐在地,眼淚決堤而出:“是……是承業道長的……五十年前,他偷偷放我走時,把這個塞給我,說……說要是有天他弟弟找來,讓我把這個給他看……”

林婉兒的手劇烈顫抖。五十年前那個逃跑的新娘,竟然是趙陽的娘。

“他說……他本不想害人,是被邪邪術控了心……”趙母哽咽著,“他還說,他和承道道長是雙生,魂魄本就相連,若有天他入了魔,隻有承道的心頭血能鎮住他……”

心頭血。林婉兒突然想起師傅胳膊上那道發黑的傷口,想起他最後看向銅鏡時決絕的眼神——原來那不是被邪祟所傷,是他自己用銅錢劍劃開的,用自己的心頭血,逼出了李承業的魂魄。

“難怪……難怪王地主說‘穿青布道袍的有兩個’。”趙陽蹲在地上,撿起那半塊平安鎖,和他爹留下的玉佩碎片拚在一起,竟嚴絲合縫,“我爹當年救的,根本不是什麼受傷的道士,是被李承業道長藏起來的我娘!”

陽光透過窗欞照進土地廟,落在李承道的臉上,他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,像是卸下了五十年的重負。林婉兒輕輕撫摸著師傅冰冷的臉頰,突然發現他右手的指縫裡夾著張碎紙,展開一看,是從那本破舊古籍上撕下來的,上麵用朱砂寫著一行小字:

“雙生魂,同根生,一魂滅,一魂傷,以命換命,方得解脫。”

原來他從一開始就知道結局。

三人合力將李承道葬在土地廟後身的銀杏樹下,沒有立碑,隻在墳頭插了把他常用的桃木劍。趙陽的娘跪在墳前,燒了很多黃紙,嘴裡念念有詞,像是在跟五十年前的故人告彆。

離開土地廟時,林婉兒回頭望了一眼,隻見墳頭的桃木劍在風中輕輕搖晃,劍穗上的紅繩飄啊飄,像極了師傅每次出任務時,在她身後叮囑“小心點”的模樣。

鬼霧林的霧真的散了。

走在回村的路上,林婉兒看見村民們陸續走出家門,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茫然。王地主家的門樓塌了半邊,幾個膽大的村民正在裡麵翻找,據說挖出了十幾個壇子,裡麵裝著的不是金銀,是頭發,每根頭發上都係著個小牌子,寫著那些死去姑娘的名字。

“都燒了吧。”林婉兒輕聲說,聲音還有些沙啞。

趙陽點了點頭,抱來一捆乾柴,和村民們一起,在村口燃起了熊熊大火。那些頭發在火裡發出“劈啪”的聲響,像是無數細碎的歎息,最後都化作灰燼,被風吹向遠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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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時分,林婉兒收拾好行囊,是個不大的布包,裡麵裝著師傅留下的幾本道書,還有那麵鎮魂鏡。趙陽背著弓箭來送她,手裡還拿著個東西,用布包著。

“這個……給你。”年輕獵戶把東西遞過來,有些不好意思,“我娘說,這是當年承業道長留下的,或許對你有用。”

林婉兒打開一看,是塊青綠色的玉佩,上麵刻著完整的“趙”字,正是趙陽爹那塊的另一半。玉佩背麵刻著個小小的“李”字,和師傅道袍上的一模一樣。

“謝謝。”她把玉佩係在腰間,和師傅送的那塊掛在一起,叮當作響。

“你要走了?”趙陽問,眼裡有些不舍。

“嗯。”林婉兒望著遠方的山路,“師傅說,世間的邪祟永遠除不完,總得有人去管。”她頓了頓,回頭衝趙陽笑了笑,“說不定以後還會路過這裡,到時候找你喝酒。”

“隨時歡迎!”趙陽撓了撓頭,笑得有些傻氣,“我教你打獵!”

林婉兒揮了揮手,轉身踏上了山路。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,像極了初遇時,師傅在前麵走,她背著布包跟在後麵,一步一步,踩在落葉上沙沙作響。

走到山口時,她聽見身後傳來一陣鈴鐺聲,回頭一看,隻見趙陽站在村口的老槐樹下,手裡搖著個銅鈴鐺,那是獵戶們用來驅散野獸的。鈴鐺聲清脆悅耳,在山穀裡蕩開很遠。

林婉兒笑著揮了揮手,轉身繼續往前走。

走了約莫半個時辰,天漸漸黑了。她找了棵大樹坐下,從布包裡掏出乾糧,剛咬了一口,突然聽見身後傳來“窸窣”的聲響。

林婉兒猛地回頭,桃木劍瞬間出鞘,卻在看清來人時愣住了。

是個穿青布道袍的老道士,背著個和師傅一模一樣的布包,手裡拄著根拐杖,正笑眯眯地看著她,鬢角的白發在月光下泛著銀輝。

“師傅?”林婉兒的聲音發顫,手裡的乾糧掉在地上。

老道士笑了笑,聲音溫和,和記憶裡分毫不差:“傻丫頭,哭什麼,師傅這不是來了嗎?”他拄著拐杖走近,彎腰撿起地上的乾糧,拍了拍上麵的土,“快吃吧,吃完了還要趕路呢。”

林婉兒看著他,突然發現他胳膊上沒有傷口,眼睛裡也沒有那層灰翳,隻有熟悉的慈愛。她揉了揉眼睛,以為是自己太想念師父,產生了幻覺。

“師傅……你不是……”

“傻丫頭,”老道士刮了下她的鼻子,動作親昵自然,“我說過,道士的命是護著活人,哪能那麼容易就走了。”他指了指她腰間的玉佩,“承業那小子,最後用自己的魂火護住了我的心脈,算是……贖罪了。”

林婉兒還想說什麼,卻被老道士打斷:“彆問了,趕路要緊。前麵山頭據說有戶人家鬨邪祟,咱們去看看。”

他轉身往前麵的山路走去,道袍的下擺在月光下輕輕擺動,背影和無數個清晨一樣,沉穩而堅定。

林婉兒望著他的背影,突然笑了,抹了把眼淚,抓起桃木劍追了上去。

“師傅等等我!你走慢點兒!”

“丫頭片子,腿短就多練練!”

“師傅你又取笑我!”

師徒倆的笑聲在山穀裡回蕩,月光灑在他們身上,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,緊緊依偎著,一直延伸到路的儘頭。

鬼霧林的霧散了,可這世間的路還長著呢。有師傅在,有桃木劍在,有心裡的道在,再黑的夜,也敢走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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