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紙人張的聲音!”林婉兒攥緊照屍鏡,鏡麵裡暗門後的景象漸漸清晰:無數紙人堆疊在一起,每個紙人胸口都插著根紅線,線的另一頭連著個披發黑影的手上,那黑影左手有六指,正往紙人口裡塞著紙錢。
李承道從木箱裡掏出張“破邪符”,符紙在指尖燃起綠火:“是幻術,他想引我們進去。”話音未落,暗門“吱呀”一聲自己開了,一股濃烈的屍臭味湧出來,趙陽舉著火折子往裡照,看見地上鋪著層紙錢,紅線在黑暗裡蜿蜒,像條猩紅的蛇,儘頭隱約立著個紙人,穿著和王鄉紳一樣的綢緞馬褂。
“進去看看。”李承道率先邁步,桃木佛珠在腕間發出微弱的光。密室不大,牆角堆著些腐朽的紙人,正中央擺著口薄皮棺材,棺材縫裡滲著黑汁,像凝固的血。林婉兒用照屍鏡照向棺材,鏡麵突然炸裂,碎片濺在她手背上,劃出細小的血珠——鏡中最後映出的,是棺材裡躺著個六指男人,胸口插著把桃木劍,劍柄上刻著“三清”二字。
“是紙人張!”趙陽驚得後退一步,撞翻了紙人堆,嘩啦啦滾出些東西,其中有個泛黃的賬本,上麵記著二十年前的交易:“王賬房購紙人二十個,付金十兩”“夜送三清觀後門,附紅線七根”。
“王賬房……”李承道的瞳孔驟然收縮,“二十年前觀裡的賬房先生,左手有六指,脖子上有道刀疤!”他突然轉向林婉兒,“你母親是不是說過,當年救她的人,脖子上有疤?”
林婉兒猛地想起母親臨終前的囈語:“疤……六指……金印……”她顫抖著翻開賬本最後一頁,上麵畫著張地圖,標記著三清觀廢墟的某個角落,旁邊寫著行小字:“子母紙人咒,需至親血引。”
“不好!”李承道突然拽起兩人往外跑,“王鄉紳就是王賬房!他知道婉兒是掌門後人,想引我們去廢墟,用你的血催動子母咒!”
剛衝出紮紙鋪,就見街對麵站著個穿黑袍的人,帽簷壓得很低,左手提著串紅線紙錢,線尾的銅錢正對著他們。趙陽的銅鈴鐺響得幾乎要斷裂,他看清那人脖子上有道醒目的疤,左手垂在身側,指縫間露出半截紅線。
“還我金印……”黑袍人發出嘶啞的聲音,紙錢突然無風自動,朝著三清觀的方向飄去。林婉兒的照屍鏡碎片在掌心發燙,她突然明白,那些紅線指向的不是死者,是藏著金印的地方——而王鄉紳真正的目標,從來都不是殺人,是逼他們找出金印。
李承道將桃木劍塞給趙陽:“去廢墟西北角,按地圖找金印!我纏住他!”他轉身衝向黑袍人,桃木佛珠在空中甩出殘影,“張老六,二十年前你假死藏印,如今卻被他操控,甘心嗎?”
黑袍人動作一滯,帽簷下露出張蒼白的臉,左眼空洞無神,像是被挖掉了。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,左手突然指向林婉兒,紅線如箭般射來——趙陽揮劍斬斷紅線,卻見斷口處冒出綠火,瞬間化作無數小紙人,朝著林婉兒撲去。
“快走!”趙陽推著林婉兒往廢墟跑,銅鈴鐺在他身後炸響,每一聲都震碎幾個紙人。林婉兒回頭時,看見李承道被黑袍人纏住,桃木佛珠與紅線碰撞出星火,而遠處的三清觀廢墟上,不知何時飄起了無數紙人,每個紙人手裡都舉著小小的燈籠,在晨霧裡明明滅滅,像片鬼火。
她突然想起賬本上的話:“子母紙人咒,需至親血引。”母親的血,她的血,都是開啟金印的鑰匙。而王鄉紳布下這一切,就是要讓她親手取出金印,再用她的血催動符咒,讓二十年前的滅門案,以更慘烈的方式重演。
廢墟的斷牆後,傳來紙錢燃燒的“劈啪”聲,像是有人在那裡,等著他們自投羅網。
三清觀的廢墟比想象中更陰森。斷碑半截陷在泥裡,碑上“三清”二字被風雨啃得隻剩輪廓,像隻空洞的眼。林婉兒踩著碎瓦往前走,鞋底碾過乾燥的紙灰,發出細碎的聲響,驚得簷下幾隻蝙蝠撲棱棱飛起,翅膀掃過殘破的窗欞,帶起股嗆人的黴味。
“按賬本上的標記,該在三清殿的地磚下。”趙陽舉著火折子,銅鈴鐺在他掌心燙得驚人。火光晃過斷壁,牆上殘存的壁畫忽明忽暗——畫中道士們手持法器,腳下踩著個六指怪人,怪人的臉被人用利器刮去,隻留下個黑洞洞的輪廓,邊緣還沾著暗紅的顏料,像未乾的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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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兒的指尖撫過壁畫的缺口,突然摸到塊鬆動的磚。她用力一摳,磚塊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露出個黑黢黢的洞口,裡麵隱約泛著金光。“找到了。”她剛要伸手去掏,趙陽突然拽住她的手腕,鈴鐺聲尖銳得像要割裂空氣。
“彆動!”他指著洞口邊緣,那裡纏著圈極細的紅線,線尾埋在碎磚下,連著個巴掌大的紙人。紙人穿著迷你道袍,臉上畫著林婉兒的模樣,嘴角還沾著點朱砂,像是在笑。“是子母紙人咒的引子,你一碰金印,這紙人就會……”
話音未落,紙人突然睜開眼,眼珠是用黑漆點的,直勾勾盯著林婉兒。緊接著,她的太陽穴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,像是有人用針在紮——低頭看時,手腕上竟憑空多出道紅痕,正順著血管往心口爬。
“它在吸你的血!”趙陽抽出桃木劍,劈向紅線。劍鋒剛碰到線,紙人突然發出淒厲的尖叫,聲音尖利得像孩童啼哭,同時洞口裡的金光驟然熄滅,湧出股黑霧,霧中浮出無數隻手,六指的,五指的,都朝著林婉兒抓來。
“是當年的冤魂!”林婉兒咬破舌尖,用鮮血在掌心畫了道“破穢符”,往黑霧裡一推。符紙燃起的火光中,她看清那些手都屬於壁畫上的道士,他們的脖頸處都纏著紅線,線的儘頭連在黑霧深處一個模糊的人影上——那人穿著綢緞馬褂,正撚著串紅線紙錢,赫然是王鄉紳的輪廓。
“他在外麵操控!”趙陽突然想起什麼,從懷裡掏出個油布包,裡麵是他昨夜偷偷從少年屍體上取下的紙錢,“這紙錢上有他的氣息,用墨鬥線纏上燒了,能破他的咒!”
林婉兒立刻拽出墨鬥線,將紙錢纏成捆。趙陽劃著火折子去點,火苗剛舔到紙錢,洞口突然傳來“轟隆”一聲巨響,整座三清殿劇烈搖晃,斷梁帶著塵土砸下來,正好堵在洞口前。黑霧瞬間散去,紙人化作紙灰,林婉兒手腕上的紅痕也淡了下去。
“怎麼回事?”趙陽扶著搖搖欲墜的柱子,火折子照見殿外閃過道黑影,正拖著什麼東西往觀後跑,拖痕在地上畫出道長長的血線。
“是師父!”林婉兒認出那黑影肩上扛著的人穿著道袍,“王鄉紳在對付師父!”
兩人衝出三清殿,隻見李承道倒在觀門後的老槐樹下,桃木佛珠散了一地,胸口插著根紅線,線尾連著個紙人,紙人臉上畫著他的模樣,七竅都在淌黑血。而王鄉紳正站在不遠處,手裡舉著個黃銅印,印上刻著“三清鎮魂”四個篆字,金光在他掌心跳動,卻泛著詭異的青黑色。
“鎮魂金印果然在你手裡!”王鄉紳笑得麵目猙獰,他的左手不知何時多了個鐵指套,套上分明是六個指節,“張老六那蠢貨以為藏得嚴實,卻不知我早就在他棺材裡埋了引線!若不是你們這幫蠢貨來攪局,我早就能用金印號令冤魂,重建三清觀了!”
李承道咳著血笑起來:“重建?你當年為了獨吞金印,殺了掌門,滅了同門,如今又想用冤魂做你的傀儡,也配提‘三清觀’三個字?”他突然從懷裡掏出半塊玉佩,與林婉兒的玉佩拚在一起,正好組成個完整的銅錢紋,“婉兒,用掌門玉佩照他!”
林婉兒將兩塊玉佩合在一起,舉向陽光。玉佩折射出的金光中,王鄉紳的臉開始扭曲,他的皮膚下像是有無數蟲子在爬,很快裂開道道縫隙,露出裡麵纏繞的紅線——原來他早已不是活人,而是被紙人張的怨氣和紅線纏成的傀儡,真正的王鄉紳早在二十年前就被紙人張殺了,屍體就藏在紮紙鋪的棺材裡。
“是我殺了他!”一個嘶啞的聲音從傀儡嘴裡發出,竟與黑袍人如出一轍,“他當年許諾分我一半金印,卻趁我紮紙人時偷襲!我用最後一口氣將他煉成傀儡,就是要等掌門後人來,讓你們看看這畜生的真麵目!”
傀儡突然劇烈抽搐,紅線從裂縫裡繃出來,像無數條血蛇,朝著金印纏去。王鄉紳紙人張的怨氣)舉著金印往老槐樹上撞:“我得不到的,誰也彆想得到!”
“不能讓他毀了金印!”李承道突然抓起散落在地的桃木佛珠,往嘴裡塞了一顆,猛地站起身,用身體擋在槐樹前。紅線瞬間纏滿他全身,他卻像沒知覺似的,從懷裡掏出那把斷劍,往自己心口一刺——鮮血濺在金印上,金光驟然大盛,將所有紅線燒成了灰燼。
“以我殘軀,還魂鎮魂……”李承道的聲音越來越低,斷劍從他手中滑落,正好插在老槐樹下,劍穗上的紅繩與樹下的紙錢纏在一起,竟組成了個完整的“鎮”字。
王鄉紳的傀儡在金光中化作紙灰,金印“當啷”一聲掉在地上,青光散去,露出溫潤的黃色。林婉兒撿起金印,發現印底刻著一行小字:“三清弟子,當守本心。”
這時,趙陽突然指著老槐樹的樹洞裡,那裡藏著個油布包,打開來是本日記,紙人張的筆跡歪歪扭扭:“二十年前見掌門私生女,知其有玉佩,故留紅布包引路,盼她長大能識金印……紙錢上的名字,都是當年的凶手,紅線指向的,從來都是真相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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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記最後粘著片槐葉,葉上用朱砂畫著個小小的六指手印,旁邊寫著:“吾女婉兒,見此如見父。”
林婉兒的手抖得厲害,她終於明白母親臨終前為何死死攥著六指銅戒——那不是恐懼,是認親的憑證。紙人張不是索命的厲鬼,是她素未謀麵的父親,他用二十年的怨氣布下這局“紙錢引路”,不是為了複仇,是為了讓她認出金印,認出自己的身世。
夕陽透過槐樹葉照下來,將金印鍍成暖黃色。李承道的身體漸漸變得透明,化作點點金光融入金印中。趙陽撿起散落的桃木佛珠,發現每顆珠子上都刻著個“忍”字,最後一顆上還刻著日期,正是二十年前滅門案的那天。
“師父早就知道自己活不成。”趙陽的聲音發啞,銅鈴鐺突然輕輕響了一聲,像是在歎息。
林婉兒將金印抱在懷裡,掌心貼著印底的小字。一陣風吹過,老槐樹下的紙錢突然飛起,像群白色的蝴蝶,順著來時的路往辰州府飄去。她知道,這些紙錢不是在引路,是在送冤魂回家。
隻是她沒看見,最後一張紙錢飄到觀門口時,被風吹著轉了個圈,紅線的儘頭,指向了趙陽腰間的銅鈴鐺——那鈴鐺內側,不知何時多了個小小的六指手印。
辰州府的暮色來得早,殘陽把三清觀的斷牆染成血紅色,像未乾的血跡。林婉兒將鎮魂金印揣進懷裡,印身的溫度透過衣襟滲進來,暖得像團跳動的火苗。趙陽蹲在老槐樹下,正用布擦拭那串散了的桃木佛珠,珠子上的“忍”字被血浸得發暗,最後那顆刻著日期的珠子,缺口處卡著半片槐葉,葉紋裡還纏著點紅線。
“該走了。”林婉兒的聲音有些啞,照屍鏡的碎片被她用紅線串成了吊墜,貼在胸口,與玉佩和金印撞在一起,發出細碎的響。她回頭望了眼關門後的陰影,那裡總像有個人影在晃,左手比出六指的形狀,卻在她細看時消散成煙。
趙陽“嗯”了一聲,將佛珠揣進懷裡,銅鈴鐺突然輕輕晃了晃,發出“叮”的一聲輕響。他低頭擺弄鈴鐺,指腹摸到內側有塊凸起,借著最後一點天光細看,竟是個小小的六指手印,印泥的顏色很新,像是剛拓上去的。
“這鈴鐺……”他剛要開口,林婉兒突然按住他的肩,示意他彆說話。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,很慢,像是有人拖著什麼重物在走,伴隨著紙錢“沙沙”的摩擦聲,與二十年前母親臨終前她在門外聽到的聲音一模一樣。
兩人躲在斷牆後,看見個穿粗布短打的老漢,背著個鼓鼓的麻袋,正往觀裡走。麻袋口露出半截黃紙,上麵印著紙錢圖案,與“紙錢引路”的樣式分毫不差。老漢走到老槐樹下,從麻袋裡掏出些東西——是些嶄新的紙人,每張紙人的臉都空著,脖頸處纏著紅線,線尾墜著枚銅錢。
“張老爹,您又來送‘貨’了?”老漢突然對著空氣說話,聲音裡帶著敬畏,“王鄉紳雖說沒了,但這觀裡的‘客人’還等著呢……”
林婉兒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。張老爹是辰州府現在的紮紙匠,據說師承當年的紙人張,左手也是六指。她拽著趙陽往後縮,卻不小心碰掉了塊碎瓦,“嘩啦”一聲在寂靜的廢墟裡格外刺耳。
老漢猛地回頭,臉上的皺紋裡嵌著泥灰,左眼是個空洞,黑洞洞地對著他們。“是……是掌門後人?”他突然跪了下去,麻袋裡的紙人散落一地,每張空臉上瞬間浮現出人臉——正是二十年前三清觀滅門的七個弟子,還有客棧少年和老仵作。
“紙人張的咒沒破乾淨!”趙陽的銅鈴鐺劇烈地響起來,震得他虎口發麻。他看清那些紙人胸口都貼著張小黃符,符上的字跡與王鄉紳傀儡)用的“子母紙人咒”如出一轍,隻是符尾多了個六指印。
林婉兒掏出鎮魂金印,金光乍現時,紙人們突然發出淒厲的尖叫,紛紛往老漢身後躲。老漢卻挺直了腰,從懷裡掏出個油布包,裡麵是本更舊的日記,紙頁泛黃發脆,上麵的字跡與紙人張的日記截然不同,更工整,帶著股書卷氣。
“這是……當年賬房先生的真跡?”林婉兒翻開日記,裡麵記載著二十年前的另一個真相:三清觀掌門並非王鄉紳所殺,而是因發現“鎮魂金印”能操控冤魂,想借此擴張勢力,被紙人張和賬房先生聯手阻止。滅門的是被掌門蠱惑的外門弟子,賬房先生為保金印,假意投靠,實則與紙人張設下“紙錢引路”的局,用假死掩蓋真相。
“我爹不是凶手。”老漢的聲音帶著哭腔,他摘下左眼的眼罩,露出顆渾濁的假眼,“他是賬房先生的兒子,當年被紙人張收養,學紮紙人是為了完成爹的遺願——等真正能守住金印的人來,毀掉它。”
趙陽突然想起什麼,拽出銅鈴鐺晃了晃,鈴鐺聲裡竟混著賬房先生的聲音:“金印是禍根,留著必遭大禍……”他這才明白,祖傳的銅鈴鐺不僅能破幻,還能收錄死者最後的聲音,那六指手印是賬房先生臨死前拓上去的,為的就是提醒後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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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兒的照屍鏡碎片突然發燙,映出老槐樹的樹洞裡藏著個東西——是把桃木劍,劍柄上刻著“三清”二字,劍鞘裡裹著張黃符,上麵寫著“焚印破咒”四個大字,符尾的朱砂印是個完整的六指。
“紙人張早就準備好了。”她舉起金印,看向老漢,“你爹沒說錯,這東西留著隻會引來更多貪念。”
老漢點頭,從麻袋裡掏出火折子。趙陽卻攔住他,銅鈴鐺指向觀門口的陰影:“還有個‘客人’沒走。”
陰影裡慢慢走出個披發人影,是紙人張的冤魂,左手的六指在火光中格外清晰。他沒有上前,隻是朝著金印的方向深深一拜,身影漸漸變得透明,化作無數紙灰,被風吹著貼在金印上。
林婉兒舉起金印,放在老槐樹下。火折子碰到紙灰的瞬間,金印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,將整個廢墟照得如同白晝。眾人隻覺得一股暖流湧過,那些紙人臉上的怨毒漸漸褪去,化作點點星光,順著紙錢引路的方向飄去。
金印在火焰中慢慢融化,最後變成一灘金水,滲入老槐樹的根部。樹洞裡的桃木劍“哐當”落地,劍鞘裂開,露出張紙條,是李承道的字跡:“二十年前欠的,今日還清。金印已毀,冤魂可安。”
天快亮時,三人走出三清觀。老漢要留在廢墟守著老槐樹,林婉兒將六指銅戒留給了他:“算是認親了。”趙陽的銅鈴鐺不再響,六指手印也淡了下去,仿佛從未存在過。
路過悅來客棧時,林婉兒看見掌櫃的在燒紙錢,火光中,他兒子的身影一閃而過,對著她笑了笑。街西頭的紮紙鋪開了門,新紮的紙人臉上都帶著笑意,脖子上沒有紅線。
“往哪走?”趙陽扛著行李,銅鈴鐺安靜地貼在腰間。
林婉兒抬頭看了看天,晨光穿透雲層,在青石板上投下亮斑。“往有槐樹的地方走。”她摸了摸胸口的玉佩和鏡墜,“我娘說過,槐樹葉落的地方,就有家。”
兩人並肩往前走,趙陽突然停下腳步,回頭望了眼三清觀的方向。晨曦中,老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,像是有人在低聲念叨,而他腰間的銅鈴鐺,在風裡輕輕晃了一下,發出一聲極輕的“叮”,像句沒說完的話。
他沒告訴林婉兒,剛才火光中,他看見李承道的身影站在老槐樹下,左手撚著串新的桃木佛珠,對著他們離開的方向,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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