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這個!”趙陽掏出一張破邪符,剛要貼在壇子上,就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,他回頭一看,張教授不知何時擺脫了蘇晴的魂魄,手裡舉著一把菜刀,正朝著他砍來:“你敢毀我的壇子!我殺了你!”
趙陽連忙躲開,菜刀砍在衣櫃上,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。他趁機將破邪符貼在壇子上,符紙瞬間燃起金光,壇子裡的哀嚎聲更響了,黑影瘋狂地撞著壇壁,壇子開始劇烈搖晃。張教授紅著眼,又要撲上來,趙陽一腳將他踹倒在地,舉起桃木劍,朝著壇子狠狠砸去——“哐當”一聲,壇子碎成了碎片,黑色的液體流了一地,裡麵的貓魂瞬間衝了出來,卻沒有撲向趙陽,反而朝著張教授圍去。
“不!不要!”張教授尖叫著,蜷縮在地上,可貓魂們根本不給她機會,它們撲在他身上,用爪子抓,用牙齒咬,張教授的慘叫聲響徹整個樓道,很快就沒了聲音。
趙陽看著滿地的碎片,鬆了一口氣,他剛要下樓,就看見玄貓的魂魄飄了進來,它朝著趙陽點了點頭,又朝著壇子裡最後一道白色的魂魄叫了一身——那是蘇晴的魂魄,她飄到玄貓身邊,輕輕蹭了蹭它的頭,然後兩道魂魄一起,慢慢消散在空氣中。
樓下的貓叫聲漸漸消失,李承道的本命符也停止了閃爍,金光慢慢褪去。林婉兒扶著李奶奶,看著從8樓走下來的趙陽,輕聲問:“都結束了嗎?”
趙陽點了點頭,臉上帶著疲憊:“壇子碎了,張教授……被貓魂反噬了。”
雨不知何時停了,一縷陽光從樓道的窗戶照進來,落在地上的積水裡,泛著淡淡的金光。李承道看著那縷陽光,輕輕歎了口氣:“結束了,都結束了。”
可他沒注意到,在7樓的轉角處,一道黑影一閃而過,暗黃色的眼睛在陽光裡亮了一下,又很快消失不見,像是從未出現過。
張教授的屍體被抬走時,福安裡的住戶們都擠在樓道裡,沒人說話,隻有風吹過窗戶的嗚咽聲。晨光透過積灰的玻璃,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,照亮了牆麵上未乾的血痕——那是貓魂抓傷張教授時濺上的,此刻已經發黑,像極了蘇晴畫稿上的墨漬。
李承道蹲在7樓轉角,指尖拂過地上殘留的符紙碎片,碎片已經失去了光澤,一捏就碎成粉末。他抬頭看向8樓,張教授家的門敞開著,警察正在裡麵勘查,黑色的壇子碎片被裝在證物袋裡,泛著冷光。“不對勁。”他皺起眉,“血咒被破,貓魂應該全散了才對,可這樓道裡的陰氣……怎麼還沒退?”
林婉兒走過來,手裡攥著蘇晴的那本日記,臉色比早上更白:“師父,你看這個。”她翻開日記最後一頁,上麵沒有文字,隻有一幅畫——畫的是7樓轉角,玄貓蹲在陰影裡,眼睛亮得像鬼火,而轉角的牆麵上,竟嵌著半張人臉,頭發披散下來,遮住了大半張臉,隻露出一隻空洞的眼睛,正盯著畫外的人。
“這畫……是蘇晴死前畫的?”趙陽湊過來,胳膊上的傷口剛被包紮好,白色的紗布上滲著血絲。他指著畫裡的人臉,“我昨天查檔案時,沒看到702還有其他住戶,這張臉是誰?”
李奶奶顫巍巍地走過來,湊在日記前看了一眼,突然倒吸一口冷氣,手裡的手帕掉在地上:“這……這是以前住在703的王太太!十年前和蘇晴一起墜樓的,警察說她是‘畏罪自殺’,可我們都知道,她和蘇晴關係最好,怎麼可能害蘇晴?”
這話讓李承道心裡一沉。他撿起地上的手帕,手帕上繡著朵白梅,和蘇晴旗袍上的圖案一模一樣。“李奶奶,您還記得王太太墜樓的細節嗎?”
“記得!”李奶奶的聲音帶著哭腔,“那天也是暴雨夜,蘇晴墜樓後沒幾天,王太太就從703的陽台跳了下去,她跳之前還敲過我的門,說‘蘇晴的畫裡有秘密’,可我那時候怕出事,沒敢開門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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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兒突然渾身發冷,她下意識地看向7樓轉角的牆麵,昨天玄貓消失的地方,此刻竟隱隱浮現出一道黑影——不是玄貓,而是一個女人的輪廓,頭發披散著,正貼著牆麵慢慢移動。“師父!那裡有東西!”她指著轉角,聲音發顫。
李承道立刻站起來,掏出桃木劍,朝著轉角走去。黑影似乎察覺到了什麼,猛地鑽進牆裡,消失不見,隻留下牆麵上一道淡淡的血痕,像極了畫裡人臉的眼睛。他伸手摸了摸血痕,指尖傳來黏膩的觸感,湊近一聞,竟有股淡淡的墨香——和蘇晴畫稿上的墨香一模一樣。
“是畫魂。”李承道的聲音凝重,“蘇晴的畫裡藏著王太太的魂魄,她當年肯定是發現了蘇晴死亡的真相,被人滅口了,魂魄才會被困在畫裡。”他轉頭看向林婉兒手裡的日記,“這日記裡的畫,恐怕不止這一幅有問題。”
林婉兒連忙翻開日記,一頁頁仔細查看。前麵的畫大多是風景,沒什麼異常,直到翻到倒數第三頁——畫的是703的臥室,床上躺著一個女人,正是王太太,而床邊站著一個男人,背對著畫外,手裡舉著一把刀,刀尖上沾著血。畫的角落裡,還藏著一隻玄貓,正盯著男人的背影,眼睛裡滿是警惕。
“這個男人……會不會是張教授?”趙陽指著畫裡的男人,“他穿的中山裝,和張教授平時穿的一模一樣!”
李承道點點頭,剛要說話,就聽見樓下傳來一陣尖叫。眾人連忙跑下去,隻見住在6樓的曉雅癱在地上,手指著陽台,臉色白得像紙:“畫……畫活了!”
眾人順著她的手指看去,曉雅陽台的晾衣繩上,掛著一幅畫——那是蘇晴的畫稿,不知何時被掛在了那裡,畫的是7樓轉角的玄貓。此刻,畫裡的玄貓正慢慢抬起頭,眼睛裡的暗黃色越來越亮,爪子甚至伸出了畫外,在晾衣繩上留下三道爪痕。
“不好!畫魂要出來了!”李承道掏出一張鎮邪符,朝著畫扔過去,符紙貼在畫麵上,瞬間燃起藍光。畫裡的玄貓發出一聲淒厲的叫,爪子縮了回去,可畫麵卻開始扭曲,王太太的臉從玄貓身後浮現出來,空洞的眼睛盯著眾人,嘴裡似乎在說著什麼。
林婉兒盯著畫麵,突然開口:“她在說‘暗格’……還有‘第三個人’。”
“第三個人?”李奶奶愣住了,“當年蘇晴和王太太墜樓,除了張教授,還有誰?”
李承道突然想起什麼,轉身往702跑:“李奶奶,您昨天打開的暗格,裡麵除了日記和錄音帶,還有沒有彆的東西?”
李奶奶跟著跑進去,指著暗格:“沒有啊,就這兩樣東西,我當時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李承道蹲在暗格前,仔細檢查著暗格的內壁,指尖突然觸到一處凸起——那是塊可以活動的磚。他用力一摳,磚塊“哢嗒”一聲彈開,裡麵露出一個小小的木盒,木盒上刻著蘇晴的名字,還纏著一根紅繩,和張教授養鬼壇上的紅繩一模一樣。
他打開木盒,裡麵放著一張照片和半張畫稿。照片上是蘇晴、王太太,還有一個陌生男人,三人站在702的陽台前,笑得很開心。而半張畫稿上,畫的是那個陌生男人,他手裡拿著蘇晴的畫稿,正朝著張教授遞過去,旁邊寫著一行字:“他要的不是畫,是蘇晴的秘方。”
“秘方?”趙陽湊過來,“什麼秘方?”
林婉兒突然想起日記裡的內容:“蘇晴的日記裡寫過,她有一種‘墨’,畫出來的畫能‘留人魂’,難道……”
“沒錯。”李承道的聲音冰冷,“有人想要蘇晴的墨方,張教授隻是個幌子,真正的幕後黑手,是這個男人!”他指著照片裡的陌生男人,“張教授的養鬼術,恐怕也是這個男人教的,他才是害死蘇晴和王太太的真凶!”
話音剛落,樓道裡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,不是人的腳步聲,而是貓爪踩在地上的聲音——“啪嗒、啪嗒”,越來越近。眾人回頭,隻見玄貓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,它的嘴裡叼著一張紙條,紙條上用墨寫著一行字:“他在8樓,等著你們。”
趙陽握緊桃木劍,朝著門口走去:“不管他是誰,今天一定要把事情查清楚!”
李承道點點頭,拿起木盒裡的照片和畫稿:“走,去8樓。這次,咱們把所有的賬,一起算清楚。”
玄貓帶頭往8樓走,尾巴高高豎起,眼睛裡的暗黃色亮得嚇人。樓道裡的燈又開始忽明忽暗,牆麵上的血痕漸漸連成一片,像極了蘇晴畫稿上的墨漬,而8樓的方向,隱隱傳來一陣墨香,混雜著血腥氣,讓人不寒而栗。
8樓的樓道彌漫著濃鬱的墨香,卻混著揮之不去的血腥氣,像蘇晴畫稿被潑了血。玄貓走在最前,尾巴繃得筆直,暗黃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張教授家虛掩的門,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呼嚕聲,像是在警惕什麼。
李承道推開門,屋裡的景象讓眾人倒吸冷氣——客廳的牆上掛滿了蘇晴的畫稿,卻全被篡改過:原本畫著玄貓的角落,添了個披散頭發的黑影;702的陽台畫裡,蘇晴的身影被塗成黑色,旁邊多了個舉刀的男人。而客廳中央,擺著一張書桌,桌上放著硯台和毛筆,硯台裡的墨汁泛著詭異的紅光,一個穿灰色長衫的男人正背對著眾人,握著毛筆在畫紙上塗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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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他!”林婉兒指著男人的背影,聲音發顫——他和木盒照片裡的陌生男人一模一樣!
男人緩緩轉過身,臉上帶著詭異的笑,手裡的毛筆還滴著紅墨:“沒想到你們能找到這裡,蘇晴的墨方,果然藏著玄機。”他舉起畫紙,上麵畫的是7樓轉角,玄貓正被一團黑影困住,“這墨能拘魂,我用它困住蘇晴和王太太的魂魄,本想讓她們永遠替我畫畫,可惜張遠太沒用,壞了我的事。”
“你是誰?為什麼要抓她們的魂魄?”趙陽握緊桃木劍,胳膊上的傷口因為用力而隱隱作痛。
男人冷笑一聲,說出了真相:他是蘇晴的遠房表哥,叫蘇明。多年前得知蘇晴有“拘魂墨”的秘方,就一直覬覦——這墨不僅能拘魂,還能讓畫裡的東西“活”過來,若拿去販賣,能賺儘橫財。他說服張教授合作,讓張教授搶畫稿,自己則負責用墨拘魂,可蘇晴寧死不從,王太太又發現了真相,他隻能將兩人滅口,還故意讓王太太“畏罪自殺”,掩蓋真相。
“張教授以為我幫他出名,其實他隻是我的棋子。”蘇明說著,突然舉起毛筆,朝著李承道一揮,紅墨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,落地時竟變成幾隻血色貓魂,朝著眾人撲來,“今天,你們都得死在這裡,成為我墨裡的魂!”
李承道立刻掏出本命符,符紙燃起金光,擋住了血色貓魂。可蘇明的墨太邪門,貓魂剛被打散,又從硯台裡鑽出來,越來越多。林婉兒突然想起木盒裡的半張畫稿,連忙掏出來:“師父!畫稿上寫著,蘇晴的墨有‘克星’,是玄貓的血!”
玄貓像是聽懂了,突然跳到書桌上,朝著蘇明的硯台撲去。蘇明慌了,伸手去抓玄貓,卻被玄貓狠狠抓傷了手,血滴在硯台裡。紅墨瞬間沸騰起來,裡麵的魂魄瘋狂掙紮,蘇明慘叫一聲,手裡的毛筆掉在地上,整個人被墨汁裡的魂魄纏住,動彈不得。
“快!用蘇晴的畫稿鎮住他!”李承道喊道。林婉兒立刻將蘇晴的日記翻開,把畫著玄貓的那一頁貼在蘇明身上。畫稿剛碰到蘇明,就燃起藍色的火焰,蘇明的慘叫聲越來越響,身體漸漸變得透明,最後化作一縷黑煙,被畫稿吸了進去。
血色貓魂隨著蘇明的消失漸漸消散,硯台裡的紅墨也恢複了正常的黑色。眾人鬆了一口氣,卻發現玄貓趴在書桌上,身體越來越透明——它剛才為了救大家,耗儘了最後的魂魄。
蘇晴和王太太的魂魄從畫稿裡飄出來,她們飄到玄貓身邊,輕輕蹭了蹭它的頭。玄貓叫了一聲,聲音溫柔,然後慢慢閉上眼睛,身體化作點點金光,消散在空氣中。
“謝謝你們。”蘇晴的魂魄看著李承道三人,聲音柔和,“我們終於可以安息了。”說完,她和王太太的魂魄一起,朝著窗外飄去,融入了晨光裡。
幾天後,福安裡恢複了平靜。李奶奶把蘇晴的日記和畫稿整理好,放在702的暗格裡,還在門口放了一碗貓糧,紀念玄貓。曉雅把蘇晴的最後一幅畫掛在客廳——畫的是玄貓蹲在7樓轉角,眼睛亮得像星星,畫的右下角,簽著蘇晴和王太太的名字。
李承道帶著林婉兒、趙陽離開那天,林婉兒回頭看了一眼福安裡,7樓的轉角處,似乎有一團黑影閃過,像極了玄貓的樣子。她笑著對趙陽說:“你看,它還在守護這裡。”
趙陽點點頭,也笑了。陽光灑在福安裡的牆上,溫暖而明亮,樓道裡再也沒有了腥氣和詭異的貓叫,隻有風吹過窗戶的聲音,溫柔得像玄貓的呼嚕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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