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‘犬麵煞’!”李承道聲音凝重,“怨氣與犬魂結合,百年成煞,這下麻煩了!”
犬麵煞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,猛地衝向林婉兒。林婉兒嚇得後退一步,撞到身後的神台,碎石硌得她後背生疼。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,墨影如一道黑色閃電般撲了過去,用身體擋在林婉兒身前。
犬麵煞的利爪瞬間劃破了墨影的左眼,鮮血噴湧而出,染紅了它黑色的鬃毛。墨影吃痛,卻沒有退縮,反而發出更加凶狠的咆哮,死死咬住犬麵煞的爪子。
“婉兒,拿‘陽火符’!”李承道大喊,同時拋出手中的“鎮魂鈴”。銅鈴在空中旋轉,發出清脆而急促的聲響,那聲音仿佛帶著某種力量,讓犬麵煞的動作猛地一頓。
林婉兒手忙腳亂地從布包裡摸出“陽火符”,符紙入手發燙,她深吸一口氣,用儘全身力氣將符紙貼向犬麵煞。符紙碰到黑氣的瞬間,爆發出刺目的金光,犬麵煞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化作黑煙消散在空氣中。
墨影倒在地上,左眼的血還在流,它虛弱地舔了舔林婉兒的手,喉嚨裡發出嗚咽的聲音,像是在安慰她。李承道連忙上前,撕下道袍的一角,小心翼翼地為墨影包紮傷口,眉頭緊鎖:“這煞怨氣極重,恐怕沒那麼容易除掉。”
林婉兒看著受傷的墨影,又看了看仍昏迷不醒的趙陽,心頭湧上一股強烈的不安。這清玄觀裡的秘密,似乎比他們想象的更加恐怖,而那犬麵煞的出現,隻是一個開始。
晨光透過大殿的破窗,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,塵埃在光柱裡浮動,卻驅不散殿內殘留的陰冷。墨影趴在李承道腳邊,左眼纏著的布條滲出暗紅的血漬,原本黑亮的毛發此刻有些淩亂,卻仍警惕地豎著耳朵,時不時對著梁柱方向低吠一聲。趙陽躺在草堆上,臉色雖還有些蒼白,但脖子上的青黑勒痕已淡了不少,呼吸也平穩了許多。
“師父,墨影的傷……”林婉兒蹲在馬犬身邊,指尖輕輕拂過它的鬃毛,眼裡滿是心疼。昨夜墨影為護她受傷,此刻每動一下,都牽扯著傷口,卻始終不肯離開李承道半步。
李承道正用銀針為趙陽施針,聞言抬頭看了眼墨影,眼底閃過一絲複雜:“它左眼的疤本就與陰邪有關,這次被犬麵煞所傷,倒意外打通了‘陰陽眼’,現在能看到咱們看不到的陰邪痕跡。”話音剛落,墨影突然站起身,瘸著左前腿,咬住李承道的道袍衣角,往大殿外拖。
“它這是要帶咱們去哪兒?”趙陽剛醒過來,聲音還有些虛弱,掙紮著想要起身,卻被林婉兒按住。
“彆亂動,你陽氣還沒恢複。”林婉兒遞過一碗溫水,“師父說得對,墨影現在能辨陰邪,跟著它走,說不定能找到線索。”
李承道跟著墨影往外走,林婉兒扶著趙陽緊隨其後。馬犬一路將他們引到觀後竹林,在一棵老竹前停下,對著地麵狂吠。李承道蹲下身,用匕首撥開地上的落葉,隻見泥土下埋著一塊青石板,石板邊緣刻著模糊的犬紋,與《清玄觀紀事》裡記載的“忠魂犬”圖案一致。
“挖開它。”李承道話音剛落,趙陽就搶著拿起工兵鏟,用力挖起土來。沒過多久,青石板被掀開,下麵藏著一個鐵盒,盒身鏽跡斑斑,鎖扣早已腐朽。林婉兒小心翼翼地打開鐵盒,裡麵放著一封泛黃的密信,信紙邊緣破損,字跡卻仍清晰。
“是前朝王家的筆跡!”林婉兒認出信上的印章,正是當年揭發太子謀反的王姓官員的私印。信裡寫道:“清玄觀後竹林藏太子寶藏,觀主已除,留黑犬‘忠魂’守之,後代需世代看守,若有外人覬覦,以‘養煞罐’驅之……”
“養煞罐?”李承道眉頭擰得更緊,指節叩了叩鐵盒邊緣,鏽屑簌簌掉落,“難怪那犬麵煞怨氣纏骨,竟是被人用邪術豢養的陰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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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影突然對著竹林深處狂吠,黑亮的鬃毛再次炸起,左眼繃帶下的紅光透過布縫滲出來,映得地麵的落葉都泛著詭異的暗紅。眾人循聲望去,一道黑影正從竹林縫隙裡竄出,黑衣黑帽,手裡提著個巴掌大的陶罐,罐口飄著的黑氣與昨夜犬麵煞身上的氣息如出一轍——是山下村落的族長王懷安!
“你們倒會找地方!”王懷安站在十幾步外,聲音裡滿是陰狠,他將陶罐往地上一摔,黑氣瞬間散開,卻在碰到墨影眼中的紅光時被逼退三尺,“那五個姓王的蠢貨,都想搶太子寶藏,我隻好借‘清玄觀鬨鬼’的由頭,用‘迷魂香’讓他們看見厲鬼索命,再用細鋼絲勒斷他們的脖子,故意留幾縷黑犬毛,嫁禍給這觀裡的死狗!”
趙陽氣得渾身發抖,桃木劍在手裡握得咯吱響:“你連族人都殺!就不怕遭天譴?”他說著就要衝上去,卻被李承道伸手攔住——王懷安懷裡突然摸出一把血玉匕首,匕首尖泛著暗紅的光,竟是用活人血沁養過的邪器。
“天譴?”王懷安冷笑,匕首在手裡轉了個圈,“等我拿到寶藏,遷去城裡做老爺,誰還記得這山裡的破事!”他突然揮著匕首撲過來,刀刃帶起的陰風刮得人臉頰生疼。李承道早有防備,掏出“乾坤鏡”迎上去,鏡麵反射出刺眼的金光,正照在血玉匕首上,匕首瞬間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,像是被烈火灼燒。
王懷安吃痛,匕首險些脫手,林婉兒趁機從布包裡摸出機關鎖,手指一扣,鐵鏈“唰”地飛出去,纏住了王懷安的腳踝。“你跑不掉的!”林婉兒聲音發顫,卻死死盯著王懷安的動作,“山下村民已經知道了你的陰謀,此刻正往這邊來!”
王懷安慌了神,拚命想掙脫鐵鏈,墨影卻突然撲上去,死死咬住他的手腕,尖牙刺破皮肉,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滴。趙陽趁機上前,一腳將王懷安踹倒在地,桃木劍抵住他的喉嚨:“寶藏在哪?!”
王懷安看著圍上來的三人,又瞥了眼不遠處的老竹,突然瘋狂地大笑起來:“寶藏就在那棵竹下!可你們誰也拿不到——我早就在下麵埋了炸藥,隻要我喊一聲,咱們都得死在這!”他剛要張嘴大喊,李承道突然屈指一彈,一枚銀針飛出去,正紮在他的啞穴上,王懷安的喊聲瞬間卡在喉嚨裡,隻剩下嗬嗬的怪響。
就在這時,地麵突然震動起來,那棵刻著犬紋的老竹根部裂開一道縫隙,泥土裡滲出暗紅的液體,竟像是血!“不好,炸藥被陰氣引動了!”李承道大喊,一把拉起林婉兒和趙陽往後退。王懷安趁機掙脫墨影的撕咬,連滾帶爬地往老竹方向衝,卻沒注意到腳下的泥土早已鬆動,剛跑兩步就掉進了自己挖的陷阱裡——那是他為防外人靠近寶藏,特意挖的深坑,坑底插滿了削尖的竹片。
隻聽“噗嗤”一聲,竹片穿透了王懷安的胸膛,鮮血瞬間染紅了坑底的泥土。他睜著眼睛,手指死死抓著坑壁的野草,嘴裡發出模糊的嗚咽,最終頭一歪,沒了氣息。
陷阱上方的地麵震動得更厲害,老竹根部的裂縫越來越大,隱約能看到下麵藏著的木箱一角——正是太子寶藏。“快走!這裡要塌了!”李承道拉著林婉兒和趙陽往竹林外跑,墨影卻突然停住腳步,回頭望著陷阱的方向,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,左眼的紅光越來越亮。
“墨影!”林婉兒回頭喊它,卻見它突然衝向陷阱,用身體擋住正在墜落的土石。緊接著,一道半透明的影子從陷阱裡飄出來,正是之前消散的犬麵煞,隻是此刻它身上的黑氣淡了許多,犬頭眼睛裡的綠光也變成了柔和的暖光——它竟在護著墨影!
“是忠魂犬的殘魂!”李承道突然明白過來,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,“當年墨影被我從亂葬崗救下,那亂葬崗就是王家丟棄養煞罐的地方,它早就和忠魂犬的殘魂融在了一起!”
犬麵煞對著墨影低吠兩聲,像是在告彆,隨後身上爆發出耀眼的金光,將整個陷阱籠罩。金光散去時,墜落的土石停住了,寶藏被牢牢封在地下,而犬麵煞的影子也漸漸淡去,隻留下一縷黑色的鬃毛,輕輕落在墨影的頭頂。
墨影低下頭,小心翼翼地舔著那縷鬃毛,喉嚨裡的嗚咽漸漸輕了。李承道走上前,輕輕摸了摸它的頭,眼眶有些發紅:“它解脫了,以後你就是這清玄觀的守護者了。”
三人一犬走出竹林時,山下的村民剛好趕到,看到陷阱裡王懷安的屍體,又聽李承道說起前因後果,紛紛對著墨影拱手道謝。後來,村民們挖開寶藏,裡麵的金銀珠寶全被用來修繕村落、救濟貧困,清玄觀也被重新打理,隻是觀後竹林裡立了塊石碑,上麵刻著“忠魂犬之墓”,碑前總放著村民們送來的肉乾和清水。
墨影的傷漸漸好了,左眼的疤痕卻永遠留了下來,成了它與忠魂犬相連的印記。每逢月圓之夜,它都會趴在石碑旁,對著月亮發出悠長的吠叫,聲音裡沒有了戾氣,隻有淡淡的安寧。林婉兒曾問李承道,忠魂犬是不是真的還在,李承道望著竹林裡的月光,輕聲說:“在的,它在陪著墨影,也在陪著這片被救回來的土地。”
多年後,仍有路過秦嶺的旅人聽說,深處有座清玄觀,觀後竹林裡住著一隻黑背馬犬,左眼有道疤痕,能驅邪避煞,若是迷路的人遇到它,跟著走,總能找到回家的路。而那馬犬守護的,不僅是一座道觀,更是一段關於忠誠與正義的往事,在秦嶺的霧氣裡,一代代流傳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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