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兒剛要上前,突然聽見頭頂傳來“撲棱”聲,抬頭一看,雪衣正站在橫梁上,喙尖的血紅格外刺眼。它歪著頭看了林婉兒一眼,突然俯衝下來,爪子抓住她的衣領,把她往柱子旁邊帶。“鸚鵡在幫我們?”趙陽愣住了,李承道卻皺起眉,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——玄真既然故意留線索,沒理由讓雪衣輕易幫他們破陣。
就在林婉兒的手快要碰到柱子符文時,雪衣突然啄了她的指尖一下,鮮血滴在符文上,符文瞬間發出詭異的綠光,原本昏暗的鼓樓突然亮了起來,四周的牆壁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血麵紋,像無數張扭曲的臉在盯著他們。“不好!是假陣眼!”李承道大喊,可已經晚了,綠光籠罩的瞬間,三人突然覺得頭暈目眩,眼前的場景開始扭曲——他們像是站在一片血霧裡,耳邊傳來無數人的慘叫聲,其中還夾雜著鸚鵡尖細的聲音:“魂晶……在地宮……”
“是迷魂陣的第二層!”趙陽用力掐了自己一把,疼痛感讓他清醒了幾分,他掏出破陣釘,朝著剛才羅盤指的反方向跑去,“真正的陣眼應該在東南方!玄真故意把符文刻反了!”果然,銅釘插進東南方柱子的瞬間,綠光突然消失,牆壁上的血麵紋也淡了下去,門外的撞門聲也停了。
三人剛鬆了口氣,鼓樓的天窗突然被人掀開,玄真跳了下來,手裡還抓著雪衣,雪衣的翅膀被他捏得變形,卻還在掙紮著尖叫:“他要拿魂晶……開地宮……”玄真冷笑一聲,從懷裡摸出一把銀製的小刀,撬開雪衣的喙,露出裡麵血紅的魂晶,魂晶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,像一顆凝固的血珠。
“把活引交出來,我還能讓你們死得痛快些。”玄真把刀架在雪衣的脖子上,雪衣的羽毛開始脫落,露出裡麵隱約的魂魄虛影——正是十年前死去的玄清。李承道的眼睛紅了,他往前一步:“放了鸚鵡,我跟你走。”林婉兒趕緊拉住他:“師父!我才是活引,不能讓你替我!”
“你以為你真的是活引?”玄真突然笑了起來,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,“我故意讓老蔡給你們傳假線索,讓你們以為有血麵胎記的是活引,其實真正的活引,是趙陽!”趙陽愣住了:“我?不可能!我跟玄學一點關係都沒有!”玄真從懷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紙,上麵畫著趙陽的生辰八字,旁邊還寫著“守咒人旁支血脈,可引魂晶之力”。
“你家人當年被假道士欺騙,根本不是巧合,是我安排的,就是為了讓你對玄學產生懷疑,方便我控製你。”玄真的刀又靠近雪衣幾分,“現在,要麼趙陽跟我走,要麼我就捏碎魂晶,讓玄清的魂魄永世不得超生!”雪衣突然掙脫玄真的手,朝著趙陽飛去,喙尖的魂晶蹭過趙陽的指尖,趙陽突然覺得一股寒氣從指尖竄到心口,他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一些畫麵——小時候夾裡著火,一個穿著道袍的人救了他,那人手腕上的玉佩,和李承道的鎮邪玉一模一樣。
“你說的旁支血脈,是真的?”趙“你說的旁支血脈,是真的?”趙陽看著李承道,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。李承道喉結滾動了一下,緩緩點頭:“你是玄清師叔的遠房侄子,當年你家失火,是他冒死把你救出來的。他怕玄真盯上你,才讓你家人瞞著你的身世,還故意安排‘假道士行騙’的戲碼,就是想讓你遠離玄學,平安過一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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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真見他們戳破了真相,眼神變得越發陰狠,手裡的刀猛地朝趙陽刺來:“既然都知道了,那就一起去死!”李承道反應極快,一把將趙陽推開,左手的鎮邪玉狠狠撞向玄真的手腕,銀刀“當啷”一聲掉在地上。雪衣趁機撲過去,用喙啄向玄真的眼睛,玄真吃痛,伸手去抓鸚鵡,魂晶卻從雪衣嘴裡滑落,滾到林婉兒腳邊。
“快拿魂晶去煉丹房!”李承道大喊,林婉兒立刻彎腰撿起魂晶,指尖觸到晶麵時,一股冰涼的邪氣順著指尖竄上來,她強忍著不適,拉著趙陽往門外跑。玄真哪肯罷休,從懷裡摸出一張“拘魂符”往空中一拋,符紙化作一道黑氣,朝著兩人的背影追去。李承道趕緊掏出幾張黃符,往地上一貼,符紙燃起金色的火焰,暫時擋住了黑氣。
三人跌跌撞撞衝進煉丹房,李承道反手用朱砂索纏住門栓,又將幾張“鎮邪符”貼在門板上。門外傳來玄真撞門的巨響,伴隨著血傀嘶啞的嘶吼,震得房梁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。趙陽喘著粗氣,從布包裡掏出銅製零件,飛快地組裝出一個翻板機關:“師父,我在灶台下麵找到真地宮入口了,咱們可以在這設陷阱,用朱砂火油燒他們!”
林婉兒蹲在灶台邊,掀開沉重的石板,一股腐臭的怨氣撲麵而來,她趕緊捂住口鼻:“下麵黑漆漆的,能看見地宮門了,就是不知道妖道的怨氣有多強。”話音剛落,李承道手裡的鎮邪玉突然發出紅光,雪衣的魂魄從玉裡飄出來,羽毛上沾著淡淡的血痕:“我能感應到,地宮門快開了,玄真肯定會用血傀當祭品,強行破門。”
就在這時,門板“哢嚓”一聲裂開一道縫,玄真的手從縫裡伸進來,指甲又尖又黑,抓向旁邊的陶罐。“沒時間了!”李承道把朱砂火油倒在翻板陷阱裡,又將一張“引火符”放在機關旁,“婉兒,你帶著魂晶躲到裡屋,等玄真進來,我喊‘動手’,你就扔符紙點火;趙陽,你跟我一起守在門口,引誘他們踩陷阱。”
林婉兒剛躲進裡屋,門板就被徹底撞開,玄真帶著十幾個血傀衝了進來,血傀們臉上血肉模糊,脖子上的鸚鵡羽毛隨著動作晃動,像一串招魂的幡。“魂晶呢?交出來!”玄真的眼睛通紅,盯著李承道,“彆以為你們能擋住我,七月十五的鐘聲一敲,地宮門自己會開,到時候妖道先祖出來,整個清溪村都得陪葬!”
李承道故意往後退了一步,靠近灶台:“想要魂晶,先過我這關!”玄真冷笑一聲,揮手讓血傀們撲上來。趙陽趁機按下機關,最前麵的兩個血傀一腳踩空,掉進翻板陷阱裡,“轟”的一聲,朱砂火油燃起熊熊大火,火光照得玄真的臉格外猙獰。
“找死!”玄真從懷裡摸出一張“血祭符”,往自己胳膊上一劃,鮮血滴在符紙上,符紙瞬間燃成灰燼。血傀們像是被注入了力量,瘋狂地朝著李承道撲來,其中一個身材高大的血傀,臉上隱約能看出玄清的輪廓——是玄真把玄清的魂魄煉進血傀裡了!
“師兄!”李承道看著血傀,眼裡滿是痛苦,手裡的動作慢了半拍,被血傀抓住胳膊,尖銳的指甲刺進皮肉裡。趙陽趕緊用銅釘刺向血傀的眼睛,血傀慘叫一聲,鬆開了手。林婉兒趁機從裡屋衝出來,將魂晶舉過頭頂:“玄真!你看這是什麼!想拿魂晶,就彆傷害我師父!”
玄真看見魂晶,眼睛亮得嚇人,他推開身邊的血傀,一步步朝著林婉兒走去:“把魂晶給我,我可以饒你們不死,還能讓你成為妖道先祖的弟子,長生不老!”林婉兒假裝猶豫,慢慢往後退,直到退到地宮入口旁:“你先放了我師父和趙陽,我再把魂晶給你。”
玄真哪會信她,突然加快腳步撲過來,想要搶魂晶。李承道趁機從懷裡掏出鎮邪玉,朝著玄真的後背砸去,玉身的紅光擊中玄真,玄真慘叫一聲,倒在地上。趙陽趕緊衝上去,用朱砂索纏住玄真的手腳,將他綁在柱子上。
就在這時,遠處傳來鐘鼓樓的鐘聲,“咚——咚——”一共敲了十二下,正是午夜時分。灶台下麵的地宮入口突然發出“嘎吱”的聲響,石板被徹底頂開,一道黑色的霧氣從裡麵飄出來,霧氣裡隱約能看見一隻布滿血紋的手,朝著魂晶的方向伸來——是血麵妖道的殘魂!
“快!把魂晶放進地宮門的血麵眼裡!”李承道大喊,林婉兒趕緊將魂晶往地宮門的方向遞去。玄真突然掙脫朱砂索,朝著魂晶撲過來:“我得不到的,你們也彆想得到!我要和妖道先祖一起,毀掉這一切!”他一把抓住林婉兒的手腕,想要把魂晶摔在地上。
雪衣的魂魄突然衝過來,用身體擋住玄真的手,玄真用力一甩,雪衣的魂魄散成一縷白煙,又很快凝聚起來:“守咒人……不能讓他得逞……”說著,雪衣的魂魄朝著玄真的臉撲過去,玄真慘叫一聲,眼睛裡流出鮮血,暫時失去了視力。
林婉兒趁機掙脫玄真的手,將魂晶準確地放進地宮門的血麵眼裡。魂晶瞬間發出刺眼的白光,白光籠罩著地宮門,黑色的霧氣開始消散,妖道的嘶吼聲越來越弱。玄真瘋了似的朝著地宮門衝過去,想要把魂晶拔出來,卻被白光彈開,重重摔在地上,胸口插著的銀刀刺穿了心臟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玄真嘴裡流出鮮血,眼睛死死盯著地宮門,“先祖……我對不起你……”話沒說完,就沒了氣息。
白光漸漸散去,地宮門慢慢閉合,最後隻剩下一道細小的縫隙。李承道扶著林婉兒,看著地上玄真的屍體和燒焦的血傀,長長鬆了口氣:“終於……封印住了。”
趙陽靠在牆上,胸口的傷口還在疼,卻笑著說:“以後清溪村再也不會有邪祟了,咱們也算完成了玄清師叔的心願。”林婉兒點點頭,看著李承道手裡的鎮邪玉,雪衣的魂魄在玉裡輕輕晃動,像是在點頭。
可沒人注意到,地宮門的縫隙裡,掉出來一根沾著血的黑色羽毛,羽毛在地上輕輕顫動,慢慢吸收著周圍的邪氣,顏色越來越深。而在清溪村外的山林裡,一股淡淡的黑色霧氣飄在空中,朝著遠方飛去,像是在尋找下一個可以寄生的載體。
李承道低頭看著鎮邪玉,玉身的紅光雖然淡了,卻還在隱隱跳動,他心裡突然升起一絲不安——妖道的怨氣,或許還沒徹底消散,這場關於守咒人與邪祟的較量,可能還沒結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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