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1章 橘墓燈:陳皮咒_短篇鬼故事錄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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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1章 橘墓燈:陳皮咒(1 / 2)

橘墓燈:陳皮咒

民國二十年秋,一場黏膩的酸雨剛漫過瘴橘鎮,空氣裡便浮著股衝鼻的腐味——不是爛泥的腥氣,是熟透的橘子泡在血水裡發酵的怪味,纏在青石板路上,連風都吹不散。李承道牽著驢車走在鎮口,月白道袍下擺沾了泥點,卻依舊脊背挺直,他指尖撚著三枚桃木釘,目光掃過鎮口那棵歪脖子老橘樹時,眉頭輕輕蹙了一下。樹椏上掛著串乾癟的橘皮,風一吹,竟像人哭似的“沙沙”響。

“師父,這鎮子裡……怎麼連個人影都沒?”驢車旁的趙陽攥緊了腰間的銅鈴,少年臉上還帶著未脫的稚氣,鼻尖卻已被那股腐橘味嗆得發紅。他剛說完,就聽見前方巷子裡傳來一陣哀樂,斷斷續續的嗩呐聲混著女人的哭聲,從斑駁的木樓間鑽出來,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。

走在另一側的林婉兒快了兩步,她穿著件靛藍布裙,發間彆著根桃木簪,手指正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一本泛黃的《辨妖錄》。“你們看。”她忽然停在一麵斑駁的土牆前,牆上貼著張皺巴巴的訃告,墨跡還沒乾透,“陳一堂藥鋪的老板陳萬山,昨天夜裡沒的。”

三人順著哀樂往鎮中心走,越往裡走,腐橘味越濃。鎮中心的空地上搭著靈棚,黑布幔帳被風吹得獵獵作響,帳子底下,一口黑漆棺材停在兩張長凳上,幾個披麻戴孝的家丁垂著頭,臉上卻沒有半風悲戚,反而透著股藏不住的恐慌。靈棚周圍圍了些村民,都隔著老遠站著,交頭接耳的聲音壓得極低,像是怕驚擾了什麼。

“讓讓,讓讓!”一個穿著錦緞長衫的青年撥開人群,走到靈棚前。他麵色蒼白,眼下帶著青黑,左手無名指上戴著枚虎頭金戒,戒麵磨得發亮,卻依舊能看出上麵刻著的紋路——那是土匪窩裡常見的記號。青年正是陳萬山的兒子陳青槐,他掃了眼圍觀的村民,聲音發緊:“都看什麼?我爹是被橘鬼嶺的臟東西索了命,晦氣!”

李承道往前走了兩步,目光落在棺材縫裡露出來的一隻手上。那隻手的指關節處,竟纏著圈細小的橘樹皮,紋路像是長在肉裡似的,泛著青黑色的光。“陳公子,可否開棺一觀?”他聲音平靜,卻讓周圍的議論聲瞬間停了下來。

陳青槐猛地轉頭,眼神裡滿是警惕:“你是誰?憑什麼看我爹的遺體?”“在下李承道,遊方修道,略懂些驅邪辨祟的法子。”李承道指了指棺材縫,“令尊手上的橘皮紋,不是鬼魂索命的痕跡,倒像是中了植物咒術。”

這話一出,圍觀的村民頓時炸了鍋。一個老婆婆拄著拐杖往前挪了兩步,顫聲道:“橘鬼……真的是橘鬼嶺的橘鬼!前兒個我還看見有人穿著藍布衫在嶺上摘橘,那衣服,跟二十年前死的李家人穿的一模一樣!”

林婉兒趁機繞到棺材另一側,悄悄掀開一點棺蓋,一股新鮮橘皮的香氣混著屍臭味飄了出來。她用桃木簪挑開陳萬山的衣領,竟發現頸間有圈淡褐色的勒痕,勒痕邊緣還沾著些細小的橘纖維——像是被人用濕橘皮活活勒死的。

“我爹就是被橘鬼殺的!”陳青槐突然拔高了聲音,像是在掩飾什麼,“昨天夜裡,他房裡傳來橘樹枝子‘刮啦’響的聲音,我進去的時候,他已經沒氣了,手裡還攥著半片發黑的陳皮!”他說著,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,打開來,裡麵是半片深褐色的陳皮,陳皮上竟隱約滲著血絲,湊近聞,除了藥香,還有股淡淡的血腥味。

趙陽看得直皺眉,剛要說話,就被林婉兒拉了拉袖子。他回頭,看見林婉兒正對著他搖頭,眼神裡滿是警示——那片陳皮不對勁,絕不是普通的百年陳皮。

當天夜裡,月色格外亮,卻透著股冷森森的白。李承道師徒三人潛伏在橘鬼嶺的半山腰,周圍的橘樹長得密密麻麻,樹枝上掛滿了沉甸甸的橘子,橘皮泛著詭異的青紅色,像是人血泡透的顏色。風一吹,樹葉“嘩嘩”響,竟像是有人在耳邊低語。

“師父,你聽!”趙陽突然按住了腰間的銅鈴,聲音發顫。不遠處的橘樹林裡,傳來一陣“窸窸窣窣”的腳步聲,接著,一個穿著藍布衫的人影從樹後走了出來。那人動作僵硬,像是提線木偶,手裡拿著個竹籃,機械地摘著橘子,指甲縫裡還沾著橘樹的汁液,泛著青黑色。

李承道剛要掏出符咒,就見那人猛地轉頭——月光照在他臉上,竟是個早已下葬的村民!那人的眼睛空洞無神,嘴角裂到耳根,露出裡麵沾著橘皮的牙齒,藍布衫的下擺被風吹起,露出上麵繡著的一個褪色“李”字。

“是藍衫鬼影!”林婉兒攥緊了桃木簪,手心全是汗。就在這時,鬼影突然朝他們的方向扔來一片陳皮,那陳皮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,竟帶著火苗似的紅光。李承道急忙將符咒扔過去,符咒剛碰到陳皮,就“轟”的一聲燒成了灰燼,一股焦糊味混著腐橘味飄過來,讓人胃裡翻江倒海。

“快走!”李承道拉起趙陽和林婉兒,轉身往山下跑。身後,鬼影的腳步聲越來越近,還有橘子落地的“噗通”聲,像是在追趕他們。跑到山腳時,林婉兒回頭看了一眼,隻見鬼影站在橘樹林邊緣,手裡舉著個竹籃,籃子裡的橘子竟全是血紅色的,像是一顆顆跳動的心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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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鎮上的客棧,三人坐在桌前,臉色都不好看。李承道看著桌上那枚被陳皮燒黑的桃木釘,沉聲道:“那不是鬼魂,是被咒術控製的行屍。還有那片陳皮,是能破法術的‘活陳皮’——這瘴橘鎮,藏著的秘密,比我們想的還要恐怖。”

林婉兒從袖中掏出一片橘子皮,是剛才逃跑時不小心蹭到的,此刻那橘皮上竟慢慢浮現出細小的紋路,像是人的血管。“師父,你看這個。”她聲音發緊,“這橘樹,好像是活的。”

趙陽湊過來一看,嚇得往後縮了縮:“活的?難道這橘鬼嶺的橘樹,都是用……用人養的?”

李承道沒說話,隻是看向窗外——月光下,橘鬼嶺的方向泛著淡淡的紅光,像是有無數雙眼睛,正盯著鎮上的每一個人。他知道,這場圍繞活陳皮的噩夢,才剛剛開始。

天剛蒙蒙亮,瘴橘鎮的霧還沒散,就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,從鎮西頭的裁縫鋪方向飄過來,裹著晨露的寒氣,鑽進客棧的窗欞。李承道猛地睜開眼,指間的桃木釘“嗒”地落在桌上——那哭聲裡帶著絕望,像是見了最恐怖的東西。

“師父,出事了!”趙陽揉著眼睛跑進來,臉上還帶著剛醒的迷茫,手裡卻攥著張皺巴巴的紙條,“樓下客棧老板說,鎮西的王裁縫,今早上被人發現死在鋪子裡了,死狀……跟陳萬山一模一樣!”

三人匆匆趕到裁縫鋪時,鋪子門口已經圍了不少村民,都隔著老遠探頭探腦,沒人敢靠近。鋪子的木門虛掩著,從裡麵飄出一股濃烈的腐橘味,比橘鬼嶺的氣味還要衝鼻。李承道推開門,一股寒氣撲麵而來,鋪子裡的布料散落一地,縫紉機上還搭著半件沒縫好的藍布衫,針線上沾著些暗紅色的東西,像是血。

王裁縫的屍體躺在鋪子後院的水井邊,身體蜷縮著,雙手緊緊攥著半片陳皮,指關節泛白,指縫裡還夾著幾根橘樹的細枝。林婉兒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撥開他的衣領,果然看見頸間有圈淡褐色的勒痕,勒痕邊緣沾著細小的橘纖維,和陳萬山的死狀分毫不差。更詭異的是,王裁縫的臉頰上,竟長著一小塊橘樹皮,紋路清晰,還泛著新鮮的綠意,像是從肉裡長出來的。

“又是活陳皮。”李承道皺著眉,目光掃過院子裡的晾衣繩——上麵掛著好幾件藍布衫,樣式和昨晚鬼影穿的一模一樣,領口處都縫著一小塊深色的東西,走近一看,竟是風乾的活陳皮。

林婉兒順著晾衣繩走到鋪子的後門,發現門是虛掩著的,門後有個不起眼的地窖入口,蓋著塊木板。她和趙陽合力掀開木板,一股陰冷的風湧上來,帶著血腥氣和腐橘味。地窖裡堆滿了未完工的藍布衫,每件衣服的領口都縫著活陳皮,牆角還放著幾個陶罐,裡麵裝著暗紅色的液體,泡著新鮮的橘皮,水麵上漂浮著幾根頭發,讓人頭皮發麻。

“這些衣服,都是給陳一堂做的。”一個村民突然開口,聲音發顫,“我前幾天還看見王裁縫往陳一堂送藍布衫,每次都用黑布包著,神神秘秘的。”

就在這時,一陣馬蹄聲傳來,陳青槐帶著十幾個家丁,舉著刀衝了過來,把李承道師徒三人圍在中間。陳青槐臉色鐵青,左手的虎頭金戒在陽光下閃著冷光,指著李承道罵道:“肯定是你們!昨天去了橘鬼嶺,引來了臟東西,害死了王裁縫!今天要是不把除鬼的法器交出來,就彆想離開瘴橘鎮!”

趙陽氣得攥緊了拳頭,剛要反駁,就被李承道攔住了。李承道的目光落在陳青槐的袖口上——那裡沾著些暗綠色的泥,是橘鬼嶺特有的瘴橘泥,而且泥漬還沒乾透,顯然是剛從嶺上回來。“陳公子,”李承道聲音平靜,“你袖口的瘴橘泥,是怎麼回事?難道你也去了橘鬼嶺?”

陳青槐的臉色瞬間變了,下意識地把袖口往後藏了藏,強裝鎮定道:“我……我是去給我爹祈福,關你什麼事!”

“祈福需要帶著家丁,還舉著刀嗎?”林婉兒突然開口,目光掃過陳青槐的左手,“還有你手上的虎頭戒,我在一本舊書裡見過,是二十年前盤踞在橘鬼嶺的土匪頭領的信物。當年那夥土匪,可是幫著人屠殺了種橘的農戶,你怎麼會有這枚戒指?”

這話一出,周圍的村民頓時炸了鍋。陳青槐的臉漲得通紅,突然拔出刀,指著林婉兒:“你胡說八道!我看你就是橘鬼派來的奸細!”說著,就要揮刀砍過來。

李承道急忙掏出桃木釘,擲向陳青槐的刀,“當”的一聲,刀被釘在旁邊的柱子上。“陳公子,你要是再執迷不悟,可就彆怪我不客氣了。”李承道的眼神冷了下來,帶著一股壓迫感。

陳青槐看著周圍村民懷疑的目光,知道再鬨下去對自己不利,隻能恨恨地說:“你們等著!要是再有人死,我饒不了你們!”說完,帶著家丁悻悻地走了。

當天晚上,客棧裡格外安靜,連蟲鳴聲都沒有。林婉兒坐在桌前,整理著白天在裁縫鋪發現的線索,突然聽見窗外傳來一陣“沙沙”聲,像是橘樹枝子刮擦窗戶的聲音。她以為是風吹的,沒在意,可那聲音越來越近,還帶著一股熟悉的腐橘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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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誰?”林婉兒拿起桃木簪,走到窗邊,猛地拉開窗簾——窗外空無一人,隻有一棵小小的橘樹苗,不知什麼時候被種在了窗台下,樹苗上掛著一個小竹籃,裡麵放著半片活陳皮,正泛著淡淡的紅光。

林婉兒剛要伸手去拿,那陳皮突然炸開,汁液濺到她的手臂上。她隻覺得手臂一陣灼熱,像是被火燒一樣,急忙縮回手,隻見手臂上瞬間浮現出橘樹皮的紋路,還在慢慢往肩膀蔓延,顏色也從淺綠變成了深褐。

“師父!趙陽!”林婉兒疼得叫出聲,聲音裡帶著哭腔。李承道和趙陽急忙跑進來,看到她手臂上的紋路,臉色都變了。李承道掏出一張符咒,貼在林婉兒的手臂上,符咒剛碰到紋路,就“滋啦”一聲冒起白煙,林婉兒疼得渾身發抖,冷汗直流。

“是陳皮咒。”李承道取下符咒,看著上麵發黑的痕跡,沉聲道,“這咒術會隨著你的呼吸擴散,三天之內要是找不到解咒的方法,你就會變成新的藍衫鬼影,被人操控著去橘鬼嶺摘橘,最後被橘魂吞噬魂魄而死。”

趙陽攥緊了拳頭,眼睛通紅:“師父,我們一定能找到解咒的方法!明天我們再去橘鬼嶺,就算挖地三尺,也要找出這活陳皮的秘密!”

林婉兒看著手臂上不斷蔓延的紋路,眼淚掉了下來:“師父,我不想變成鬼影……我還沒跟你學好道法,還沒……”

李承道拍了拍她的肩膀,語氣堅定:“放心,有師父在,絕不會讓你出事。這陳皮咒既然是人為的,就一定有破解的辦法。明天我們去橘鬼嶺深處看看,那裡肯定藏著解開一切的關鍵。”

窗外,月光依舊冷森森的,那棵小橘樹苗的枝葉在風中搖曳,像是在嘲笑他們的不自量力。李承道知道,接下來的三天,將會是一場與時間的賽跑,也是一場與死亡的較量——他們不僅要救林婉兒,還要揭開瘴橘鎮二十年前的血案真相,否則,還會有更多人變成活陳皮的祭品。

天還沒亮,李承道就帶著林婉兒和趙陽往橘鬼嶺去了。林婉兒手臂上的橘皮紋已經蔓延到了手肘,紋路裡隱隱透著血絲,每走一步,都能感覺到皮膚下傳來針紮似的疼,連呼吸都帶著股淡淡的橘腥味。趙陽背著個粗布包,裡麵裝著桃木釘、羅盤和鐵鍬,時不時回頭看一眼林婉兒,眼神裡滿是擔憂。

“把這個戴上。”李承道從懷裡掏出三枚用朱砂浸泡過的桃核,分給兩人,“橘鬼嶺的瘴氣能迷人心智,這桃核能擋一擋。一會兒要是看見藍衫鬼影,彆硬碰,先往東邊跑——那裡的橘樹長得稀,陽氣重些。”

三人剛走進橘鬼嶺,就覺得空氣驟然變冷。周圍的橘樹長得比昨天更密了,樹枝纏繞在一起,像是無數隻扭曲的手,遮住了天上的微光。地上鋪著一層厚厚的橘葉,踩上去“咯吱”響,葉下還沾著些黏糊糊的東西,趙陽不小心踩漏了一片,低頭一看,竟是半塊腐爛的人骨,骨頭上還纏著橘樹的細根,像是被樹“吞”了一半。

“師父,你看這個!”林婉兒突然停在一棵特彆粗的橘樹前,指著樹乾。那樹乾上有個不規則的樹洞,洞裡滲出暗紅色的汁液,滴在地上,瞬間就被周圍的橘樹根吸了進去。更詭異的是,樹乾的紋路竟像是一張人臉,眼睛、鼻子、嘴巴都清晰可見,嘴角還微微上揚,像是在笑。

李承道掏出羅盤,指針瘋狂地轉著圈,最後停在了樹洞的方向,指針尖上還凝著一層白霜。“這棵樹下麵,肯定埋著東西。”他接過趙陽遞來的鐵鍬,剛要往下挖,就聽見遠處傳來一陣“窸窸窣窣”的腳步聲,還夾雜著橘子落地的“噗通”聲——是藍衫鬼影!

三人急忙躲到一棵橘樹後,屏住呼吸。隻見五個穿著藍布衫的人影從樹後走出來,動作僵硬地摘著橘子,每個人的臉上都沒有表情,眼睛空洞得像兩口井。其中一個鬼影的藍布衫下擺,繡著個褪色的“李”字,正是昨晚他們見到的那個。

“他們在給人收集活陳皮。”李承道壓低聲音,“你看他們的籃子,裡麵的橘子都是血紅色的,那是活陳皮的‘引子’。”

就在這時,林婉兒突然渾身一顫,手臂上的橘皮紋開始發燙,顏色也變得更深了。“師父,我……我好像能聽見他們說話。”她聲音發顫,“他們在說‘血債要血償’,還說‘陳家人的命,不夠填坑’……”

李承道心裡一沉,剛要說話,就見那些鬼影突然停了下來,齊刷刷地朝他們藏身的方向轉頭。其中一個鬼影舉起手裡的橘子,猛地朝他們扔過來——那橘子在空中炸開,汁液濺到旁邊的橘樹上,樹乾瞬間就長出了一層新的橘皮,還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。

“快跑!”李承道拉起林婉兒和趙陽,朝著東邊跑。那些鬼影在後麵追,腳步聲越來越近,還傳來橘樹枝子“刮啦”刮啦的響聲,像是有無數隻手在後麵抓他們。跑了大概半個時辰,他們終於跑到了一片開闊地,這裡的橘樹長得稀,地上還能看見些殘破的墓碑,上麵刻著“李”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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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裡是……李家的祖墳?”趙陽看著那些墓碑,聲音發顫。李承道沒說話,拿起鐵鍬,在最大的一塊墓碑前挖了起來。鐵鍬剛碰到土,就覺得下麵有東西在動,他加大力氣,一鐵鍬下去,竟挖出了一塊帶著血絲的活陳皮,陳皮上還纏著一根人的頭發。

挖了大概有三尺深,鐵鍬突然碰到了硬東西。李承道小心地把土撥開,一具殘缺的骸骨露了出來——骸骨的胸腔被掏空了,裡麵塞滿了橘樹的根,右手還緊緊攥著一塊刻著“李”字的玉佩,玉佩上沾著的血已經發黑,卻還能看出上麵精致的花紋。

“這是……李阿橘的骸骨。”林婉兒看著那塊玉佩,突然想起了什麼,“我在《辨妖錄》裡見過記載,二十年前,橘鬼嶺有戶姓李的種橘農戶,一家五口被人殺了,隻有哥哥李阿橘和妹妹李阿皮不見了蹤影,聽說李阿橘身上就戴著這麼一塊玉佩。”

就在這時,一陣冷風吹過,周圍的橘樹突然“嘩嘩”響了起來,像是有人在哭。一個穿著藍布衫的女人從樹後走出來,她的頭發很長,遮住了半張臉,露出的眼睛裡滿是血絲,嘴角還沾著橘汁似的紅色液體。她手裡拿著個竹籃,裡麵裝著半片發黑的活陳皮,正是陳萬山死時攥著的那種。

“你們終於找到了阿橘的骸骨。”女人的聲音又冷又啞,像是被砂紙磨過,“我等這一天,等了二十年了。”

“你是李阿皮?”李承道握緊了桃木釘,警惕地看著她,“那些藍衫鬼影,都是你操控的?活陳皮,也是你做的?”

李阿皮突然笑了起來,笑聲尖銳得讓人耳朵疼:“是又怎麼樣?陳萬山當年為了壟斷陳皮生意,跟土匪勾結,把我們李家還有其他種橘的農戶騙到橘鬼嶺,殺了我們,用我們的屍體種橘樹,培育活陳皮!我被他擄走,被迫給他煉了二十年的活陳皮,每天都要看著這些用我親人魂魄養出來的東西,你們知道我有多痛苦嗎?”

她指著林婉兒的手臂,眼神裡滿是怨恨:“陳皮咒是我下的,陳萬山、王裁縫,都是我殺的!王裁縫幫著陳萬山做浸過活陳皮汁液的藍布衫,幫著他害了那麼多人,他活該!陳青槐以為他改良了陳皮咒就能控製我,他太天真了——這活陳皮裡,有我親人的魂魄,隻有我能操控它們!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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