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5章 陰花祭:代代噬魂錄_短篇鬼故事錄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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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5章 陰花祭:代代噬魂錄(1 / 2)

暮色像浸了墨的棉絮,沉沉壓在古槐鎮上空。風卷著濕冷的霧氣穿街而過,家家戶戶門窗緊閉,門縫裡漏出的微光混著濃得化不開的代代花香,在青石板路上凝成一層黏膩的冷霜。鎮子靜得詭異,連狗吠蟲鳴都銷聲匿跡,隻有風掠過枯樹枝椏的嗚咽,像女人壓抑的哭聲,裹著花瓣簌簌飄落的聲響,滲人骨髓。

“師父,這地方邪氣得很。”趙陽背著羅盤,指尖按在盤麵,看著指針瘋狂打轉,銅針與底盤摩擦發出刺耳的嗡鳴,“陰煞之氣濃得快凝成實質了,比咱們之前遇過的任何一處都凶。”少年穿著灰布短打,背上的黃符袋鼓鼓囊囊,鏡片後的眼睛裡滿是警惕,剛踏入鎮子半步,額角就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
李承道負手走在前麵,洗得發白的青布道袍沾著沿途的霜露,腰間桃木劍的劍穗無風自動,發出細碎的聲響。他麵容剛毅,左眼斜斜劃過一道疤痕,在暮色中泛著冷光,目光掃過空無一人的街巷,沉聲道:“羅盤亂轉,花香裹煞,是邪術煉物的征兆。你們看那些牆角。”

林婉兒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隻見鎮口老槐樹的樹根下,堆著幾片發黑的代代花瓣,花瓣邊緣卷翹,像是被火烤過,卻又泛著詭異的青白色光澤。她蹲下身,指尖剛要觸碰,就被李承道喝止:“彆動!”話音未落,那花瓣突然微微顫動,竟像是活物般蜷縮起來,散發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屍臭味。

“這是被陰煞浸染過的代代花。”林婉兒縮回手,青衣袖口滑落,露出腕上纏著的草藥香囊,裡麵的乾花香氣與鎮中詭異的花香碰撞,激發出一陣淡淡的白煙,“尋常代代花辛甘微苦,性涼理氣,可這花裡藏著陰煞,觸之必遭反噬。”她自幼跟著李承道辨識草藥,對藥性的敏感遠超常人,此刻隻覺得胸口發悶,正是代代花陰寒之氣侵入脾胃的征兆。

三人正說著,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突然從街邊柴房傳來,緊接著,一個佝僂的身影撞開門衝了出來,撲到趙陽腳邊,死死抓住他的褲腿。那是個老頭,頭發花白淩亂,沾滿了草屑與黑色汙漬,佝僂的背脊幾乎彎成了九十度,雙手布滿老繭和深淺不一的黑痕,像是常年接觸某種腐蝕性的東西。

“彆碰……彆碰鎮西的花田!”老頭嘶吼著,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,渾濁的眼睛裡布滿血絲,死死盯著三人,“花會吃魂!花要開了!”他一邊喊,一邊劇烈咳嗽,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沫,滴在青石板上,瞬間洇開一片詭異的黑斑。

趙陽被他抓得一個趔趄,剛要掙脫,就見老頭突然渾身抽搐,身體僵硬地向後倒去,重重摔在地上,再也沒了聲息。他掌心緊緊攥著一朵發黑的代代花,花瓣已經被捏得變形,黑色汁液順著指縫流下,散發出濃烈的屍臭與花香混合的怪異氣味。

“還有氣。”李承道探了探老頭的頸動脈,眉頭緊鎖,“是中了陰煞侵體之症,與代代花藥性引發的脾胃氣滯、肝氣鬱結症狀吻合,但陰煞更重,已經侵入五臟。”他從懷中掏出一張黃符,指尖燃起一簇幽藍的火苗,將符紙引燃,灰燼落在老頭眉心,“暫時護住他的魂魄,先找地方落腳,再做計較。”

林婉兒扶起老頭,隻覺得他身體冰涼,像是剛從冰窖裡撈出來,脖頸處隱約露出一個淡淡的黑色花印,被衣領遮住大半,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。她心中一動,想起師父曾說過的邪術煉魂之法,低聲道:“師父,他身上有印記,怕是被人下了鎖魂引。”

三人將老頭抬進路邊一間廢棄的雜貨鋪,關好門窗,趙陽點亮隨身的油燈,昏黃的燈光照亮屋內雜亂的陳設,牆角蛛網密布,貨架上積滿灰塵,角落裡堆著幾個破損的陶碗,碗底殘留著黑色的黏液。

“這是屍油。”林婉兒拿起一個陶碗,指尖蘸了一點黏液,放在鼻尖輕嗅,隨即臉色一變,“與花田附近的氣息一致,有人用屍油浸泡代代花,煉製邪物。”她從香囊裡掏出甘草與陳皮,用隨身攜帶的小刀切碎,塞進老頭嘴裡,“代代花性涼,甘草甘溫益氣,陳皮理氣健脾,能暫時緩和他體內的陰寒之氣,保住他的性命。”

就在這時,屋外突然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,像是有人踩著花瓣走來,伴隨著女子輕柔的哼唱,曲調婉轉,卻透著說不出的詭異。油燈的火苗突然劇烈晃動,屋內光線忽明忽暗,門窗縫隙中飄進淡青色的霧氣,霧氣中夾雜著濃鬱的代代花香,越來越濃,幾乎讓人窒息。

“不好,是衝我們來的。”李承道握緊桃木劍,左眼疤痕在光影中愈發猙獰,“婉兒守著老頭,趙陽布簡易聚陽陣,這霧氣是陰煞所化,吸入即會心智受擾。”

趙陽立刻從背上取下黃符與桃木枝,在屋內地麵快速勾勒符文,口中念念有詞。林婉兒拔出腰間桃木匕首,警惕地盯著門窗,隻見霧氣越來越濃,漸漸在屋內凝聚成一個個模糊的人影,人影身形僵硬,麵容青紫,眼神空洞,正是被陰煞控製的亡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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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被鎖魂的村民。”林婉兒瞳孔驟縮,看著人影一步步逼近,他們的眉心都印著黑色的花印,與老頭脖頸處的印記如出一轍,“他們體內的陰煞與代代花引相連,攻擊陽氣弱的人!”

李承道揮劍斬出一道符火,火光掠過之處,人影發出淒厲的慘叫,化為一縷青煙消散,卻又有更多的人影從霧氣中凝聚出來。他沉聲喝道:“趙陽,陣成了沒有?這些亡魂被花引拘押,殺不絕,隻能逼退!”

趙陽額角冒汗,雙手快速結印,地麵符文突然亮起紅光:“成了!師父,引他們入陣!”

李承道縱身躍起,桃木劍橫掃,劍氣將人影逼向陣中,紅光閃爍,人影在陣中痛苦掙紮,漸漸化為黑色的霧氣,被符文吸附。林婉兒趁機護在老頭身邊,匕首翻飛,斬斷幾縷試圖靠近的霧氣,隻覺得手臂一陣冰涼,像是被冰塊觸碰,隨即胸口就泛起熟悉的憋悶感。

“小心!”李承道見狀,擲出一張黃符,貼在林婉兒手臂上,符紙瞬間燃燒,驅散了陰寒之氣,“這些陰煞會順著經脈侵入,引發脾胃氣滯,切不可大意。”

就在三人與陰煞人影纏鬥之際,雜貨鋪的門突然被輕輕推開,一個穿著灰布衣裳的老婦人站在門口,銀發梳成整齊的發髻,嘴角掛著慈祥的笑意,手裡端著一個托盤,上麵放著三杯冒著熱氣的茶水,茶香中彌漫著濃鬱的代代花香。

“幾位道長,深夜趕路辛苦了。”老婦人聲音溫婉,笑容和藹,眼神卻空洞無波,像是沒有靈魂的木偶,“老婆子煮了點代代花茶,給各位暖暖身子,驅驅寒氣。”

林婉兒心中警鈴大作,看著那杯茶,隻覺得香氣中藏著陰煞之氣,與之前遇到的花引氣息完全一致。她不動聲色地掏出銀針,趁老婦人遞茶的瞬間,悄悄刺入茶杯,銀針取出時,已經變得漆黑如墨。

“花婆婆,深夜造訪,怕是不止送茶這麼簡單吧?”李承道收劍而立,目光銳利地盯著老婦人,“鎮中村民失蹤,亡魂被鎖,都是你用代代花引煉魂所致?”

花婆婆臉上的笑容不變,眼神卻驟然變得陰冷,手中托盤輕輕一斜,茶杯摔落在地,茶水潑灑之處,地麵瞬間冒出黑色的濃煙,腐蝕出一個個小坑。“既然被道長識破,那老婆子也不裝了。”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刺耳,身形漸漸扭曲,麵容青紫腫脹,身後浮現出無數掙紮的鬼影,“這古槐鎮的代代花,可是煉魂的絕佳材料,再過一晚,月圓之夜,我的花神就能煉成了!”

話音未落,她化作一縷青煙,融入屋外的霧氣中,隻留下一陣詭異的笑聲,在街巷中回蕩。李承道看著地上的黑色汙漬,眉頭緊鎖:“月圓之夜,獻魂儀式。我們必須在那之前,找到她的煉魂核心。”

此時,躺在地上的老頭突然咳嗽起來,緩緩睜開眼睛,眼神清明了許多,隻是依舊充滿恐懼,他抓住李承道的衣袖,聲音顫抖:“花田……祭壇……母花……她要集齊七個魂魄……”

夜色漸深,古槐鎮的霧氣愈發濃重,濃得像化不開的墨,將月光遮得嚴嚴實實。陳老根躺在雜貨鋪的木板上,氣息微弱,眼神卻帶著極致的恐懼,斷斷續續地訴說著鎮中秘辛,每說一句都要劇烈咳嗽,嘴角不斷溢出黑色血沫。

“十年前……花婆婆帶著‘增產秘方’來的……”他枯瘦的手指緊緊抓著身下的稻草,指節發白,“說能讓代代花長得更旺,賣更好的價錢……我們這些藥農信了她……可沒想到……”他突然劇烈抽搐起來,眼睛瞪得滾圓,像是看到了極其恐怖的東西,“她用屍油泡花……埋人進花田……說這樣的花能鎖魂……能讓她成仙……”

林婉兒蹲在他身邊,不斷往他嘴裡塞著甘草與陳皮的混合物,眉頭緊鎖:“她用代代花的涼性壓製亡魂反抗,再以屍油為引,將陰煞鎖入花蕊,製成鎖魂花引。鎮中失蹤的村民,都成了花田的養料。”她青衣袖口下的手微微攥緊,想起那些被陰煞控製的亡魂,心中殺意漸起。

李承道站在窗邊,桃木劍在手中輕輕轉動,目光銳利地穿透霧氣,望向鎮西方向:“月圓之夜的獻魂儀式,是她煉製‘花神’的關鍵。現在離天亮還有三個時辰,我們必須趁夜探花田,找到那株母花的線索。”他左眼的疤痕在昏黃燈光下泛著冷光,殺伐果斷的語氣不容置疑。

趙陽收拾好羅盤與黃符,鏡片後的眼睛裡滿是堅定:“師父,我已經用聚陽符加固了雜貨鋪,陳老根留在這裡暫時安全。我跟著你們一起去,我的羅盤能追蹤陰煞最濃鬱的地方,應該就是母花所在。”他背上裝滿法器的行囊,雖然身形文弱,卻沒有絲毫懼色。

三人簡單收拾妥當,林婉兒將裝滿草藥的香囊係緊,又往腰間彆了幾張破煞符;趙陽檢查了羅盤指針,確認方向;李承道則將桃木劍橫背在身後,隨手抓起一把鹽巴揣進懷裡——他記得林婉兒說過,代代花喜微酸土壤,鹽能破壞其生長環境,或許能派上用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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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開雜貨鋪的門,霧氣撲麵而來,帶著刺骨的寒意與濃鬱的花香,幾乎讓人喘不過氣。趙陽的羅盤指針瘋狂轉動,最終穩穩指向鎮西,銅針上竟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。“陰煞之氣太重,羅盤都快承受不住了。”他咬了咬牙,率先邁步向前走去。

街道上空無一人,隻有他們的腳步聲在霧氣中回蕩,偶爾能聽到兩旁房屋裡傳來微弱的嗚咽聲,像是被困在屋內的亡魂在掙紮。林婉兒敏銳地察覺到,那些嗚咽聲中,夾雜著代代花花瓣飄落的細碎聲響,仿佛有無數雙眼睛,正透過門窗縫隙,死死盯著他們。

“小心腳下。”李承道突然止步,指著前方路麵。霧氣中,隱約可見地麵鋪著一層發黑的帶代花瓣,花瓣下的青石板路泛著詭異的青白色光澤,像是覆蓋了一層薄冰。林婉兒俯身查看,發現花瓣下的土壤濕漉漉的,沾著黑色的黏液,正是屍油與陰煞混合的痕跡。

三人踩著路邊的碎石,小心翼翼地前行,不敢觸碰那些發黑的花瓣。趙陽的羅盤指針越來越沉,轉動的速度漸漸放緩,最後幾乎靜止不動,指著前方一片霧氣更濃的區域:“師父,快到了,陰煞之氣就在前麵彙聚。”

穿過一片破敗的農田,眼前突然出現一片漫山遍野的代代花田。與尋常代代花不同,這裡的花朵竟在深夜綻放,花瓣泛著青白色的詭異光澤,在霧氣中如同無數隻慘白的眼睛。花香濃烈得讓人窒息,混合著刺鼻的屍臭味,熏得人頭暈目眩,胸口發悶。

“這就是鎖魂花引的源頭。”林婉兒捂住口鼻,從香囊裡掏出一片陳皮含在嘴裡,緩和脾胃的不適,“這些花吸收了亡魂的陰煞與屍油的邪氣,已經成了邪物。”她指尖劃過一朵花瓣,指尖瞬間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,連忙縮回手,隻見指尖已經泛青。

花田中央,立著一座破敗的石質祭壇,祭壇由青黑色的石頭堆砌而成,上麵布滿了苔蘚與黑色的汙漬,四角各插著一根發黑的桃木枝,枝上纏繞著乾枯的代代花枝。祭壇中央擺放著七個陶碗,碗裡插滿了發黑的代代花,碗底殘留著黑色的黏液,正是屍油無疑。

趙陽剛靠近祭壇,突然臉色一白,捂住胸口連連後退:“好濃的陰煞……我的羅盤……”他低頭看向羅盤,隻見銅針已經完全變黑,像是被墨汁染過,再也無法轉動。李承道一把將他拉到身後,桃木劍出鞘,劍身上刻著的符文在霧氣中泛著淡淡的紅光:“祭壇下有問題,陰煞是從地底冒出來的。”

就在這時,林婉兒突然指向祭壇側麵:“師父,你看那裡。”霧氣中,隱約可見土壤中露出許多白骨,有的是完整的骸骨,有的則殘缺不全,顯然是被隨意埋在花田中的村民遺骸。骸骨上纏繞著細細的黑色花藤,花藤從骸骨的七竅中鑽入,與花田中的代代花相連,像是在汲取最後的陰氣。

“這些花藤是母花的根係延伸。”林婉兒蹲下身,仔細觀察著花藤,發現它們的顏色比普通花藤更深,表麵泛著油光,“母花應該就在祭壇下方,這些根係通過吸收骸骨的陰氣,滋養母花生長。”她剛要伸手觸碰,就被李承道攔住。

“彆動,這些花藤帶著屍毒與陰煞,碰之即會被侵入經脈。”李承道說著,從懷裡掏出一把鹽巴,撒在花藤上。鹽巴接觸到花藤的瞬間,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,冒出白色的煙霧,花藤迅速萎縮變黑,像是被烈火灼燒過一般。

“果然有用!”趙陽眼睛一亮,“代代花喜微酸土壤,鹽的堿性會破壞它的生長環境,母花的根係肯定也怕鹽。”

三人正準備進一步探查,突然聽到一陣輕柔的腳步聲從花田深處傳來,伴隨著女子的哼唱,正是之前花婆婆的聲音。霧氣漸漸翻滾起來,花田中的代代花瘋狂晃動,花瓣紛紛飄落,在空中凝聚成一個個模糊的人影,正是被鎖魂的村民亡魂。

“又是這些陰煞宿主!”林婉兒拔出桃木匕首,符籙貼在匕首上,瞬間燃起紅光,“它們的弱點在眉心的黑色花印,攻擊那裡就能暫時製住!”

李承道桃木劍一揮,斬向最前麵的人影,劍氣將人影劈成兩半,化作一縷青煙,卻又有更多的人影從花瓣中凝聚出來。“這些亡魂被花引綁定,隻要母花還在,就殺不絕!”他大喊著,將一張破魂符貼在劍上,劍身上紅光暴漲,“婉兒,趙陽,你們去祭壇探查,我來牽製它們!”

林婉兒與趙陽對視一眼,立刻衝向祭壇。剛跑兩步,就見花田深處浮現出花婆婆的身影,她依舊是那副慈祥的模樣,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容,雙手一揮,無數黑色花藤從土壤中鑽出,朝著兩人纏繞過來。

“小心花藤!”趙陽掏出黃符,快速念動咒語,將符紙擲向花藤,符紙燃燒,暫時逼退了花藤的進攻。林婉兒則趁機跳到祭壇上,仔細查看祭壇的石縫,發現祭壇中央的石板上刻著詭異的符文,與花婆婆身上的氣息一致。

“趙陽,祭壇中央的石板是空的!”林婉兒大喊著,試圖撬動石板,卻發現石板異常沉重。趙陽立刻跑過來,從行囊裡掏出撬棍,兩人合力撬動石板,隨著“吱呀”一聲巨響,石板被撬開一條縫隙,一股濃烈的屍臭味與陰煞之氣從縫隙中噴湧而出,幾乎讓人暈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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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板下方,是一個黑漆漆的洞口,隱約能看到裡麵擺放著無數個陶碗,碗裡都浸泡著代代花,黑色的屍油在碗中泛著詭異的光澤。洞口周圍纏繞著粗壯的黑色花藤,花藤的另一端深入黑暗,顯然是連接著母花的根係。

“母花就在下麵!”林婉兒剛要往下跳,就聽到李承道的一聲大喝:“小心背後!”她猛地回頭,隻見花婆婆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身後,雙手成爪,指甲泛著青黑色的光澤,朝著她的天靈蓋抓來,眼中滿是猙獰的笑意。

千鈞一發之際,趙陽將羅盤擲了出去,羅盤正好砸在花婆婆的後腦勺上。花婆婆吃痛,動作一頓,林婉兒趁機側身躲開,桃木匕首反手刺向她的眉心。花婆婆身形一閃,化作一縷青煙,融入洞口的陰煞之氣中,隻留下一陣陰冷的笑聲:“想要破壞我的花神大典?癡心妄想!”

洞口的陰煞之氣愈發濃鬱,黑色花藤瘋狂舞動,朝著兩人纏繞過來。李承道快步衝到祭壇上,桃木劍一揮,斬斷幾根花藤,大喊道:“此地不宜久留,先撤出去!”他看著洞口不斷湧出的陰煞,知道僅憑三人現在的力量,還無法強行闖入密室。

林婉兒與趙陽點頭,三人快速退出花田,身後的代代花瘋狂晃動,花瓣與花藤追了上來,卻在花田邊緣停下,像是被某種力量束縛著。李承道回頭望去,發現花田周圍隱隱有一層淡淡的紅光,像是無形的屏障。

“是鎮煞陣。”他若有所思,“看來有人在花田外圍布了陣,限製陰煞擴散,但也保護了母花。”他轉頭看向趙陽,“回去後,你立刻推演破陣之法,我們必須在月圓之夜前,闖入密室毀掉母花。”

三人沿著原路返回雜貨鋪,霧氣中,花田的方向傳來陣陣詭異的哼唱聲,夾雜著亡魂的嗚咽,在古槐鎮的夜空中回蕩,讓人不寒而栗。林婉兒摸了摸腰間的桃木匕首,心中殺意更盛——她一定要毀掉那些鎖魂花引,讓亡魂得以解脫,讓花婆婆血債血償。

回到雜貨鋪時,天邊已泛起魚肚白,霧氣漸漸消散,鎮中詭異的花香淡了些,卻依舊彌漫著揮之不去的陰寒之氣。陳老根靠在牆角,精神好了些許,隻是眼神依舊躲閃,時不時看向門口,像是在懼怕什麼。

李承道將桃木劍靠在門邊,取出三張聚陽符貼在屋內四角,符紙亮起淡淡的紅光,驅散了殘留的陰煞。“陳老根,你孫女的事,我們已經知道了。”他開門見山,目光銳利地盯著老頭,“花婆婆用你孫女的魂魄煉藥,逼你做內應,對不對?”

陳老根渾身一顫,頭埋得更低,雙手死死攥著衣角,指節發白:“我……我也是沒辦法……她抓了婉兒,說我不幫她,就徹底打散婉兒的魂魄……”他聲音哽咽,渾濁的眼睛裡湧出淚水,混合著臉上的黑色汙漬,顯得格外狼狽。

林婉兒正在調配草藥,聞言動作一頓,青衣袖口下的手微微收緊。她想起昨晚在花田看到的無數骸骨,心中了然——這老頭看似可憐,卻為了保命,眼睜睜看著其他村民淪為花引的養料,手上未必乾淨。

趙陽坐在桌邊,攤開隨身攜帶的古籍,筆尖沾著朱砂,正在推演破陣之法。“師父,花田外圍的鎮煞陣是‘陰鎖陣’,以代代花的陰寒之氣為引,輔以屍油加固,想要破陣,需要用純陽之物做引,再配合‘陽火陣’對衝陰煞。”他推了推眼鏡,指著紙上畫的符文,“我已經算出陣眼的位置,就在花田東、南、西、北四個角落,隻要在每個陣眼埋下艾草、菖蒲和朱砂混合的藥包,再點燃陽符,就能暫時破開一個缺口。”

李承道點點頭,看向林婉兒:“婉兒,藥包的事就交給你。你精通草藥配伍,用純陽的艾草、菖蒲搭配朱砂,再加入少許乾薑,中和代代花的陰寒,效果會更好。”

林婉兒應了一聲,從行囊裡掏出草藥,快速分揀、研磨。她動作利落,指尖翻飛間,草藥已變成細碎的粉末,與朱砂混合均勻,裝入一個個小布袋中。陽光透過雜貨鋪的窗欞照進來,落在她臉上,映出一絲冷冽的殺意——她已經等不及要毀掉母花,讓花婆婆付出代價。

陳老根看著三人忙碌,突然開口:“道長,我……我知道密室的機關。花婆婆每次進去,都會在祭壇的第三塊石板上踩三下,才能打開通往密室的通道。”他抬起頭,眼神中帶著一絲討好,“我還知道,母花最怕的除了鹽,還有童子尿,隻是……”

趙陽聞言,臉頰微微一紅,卻還是點了點頭:“這個線索有用,我會記下來。”他繼續低頭推演陣法,卻沒注意到陳老根眼底一閃而過的詭異光芒。

臨近中午,三人收拾妥當,林婉兒製備了八個藥包,足夠布置陣眼和備用;趙陽將推演好的陣法圖牢記在心,背上裝滿黃符、桃木枝和鹽巴的行囊;李承道則重新檢查了桃木劍,將破魂符貼在劍身,做好了萬全準備。

“陳老根,你留在這裡,不要亂跑。”李承道叮囑道,“我們毀掉母花後,會回來救你孫女的魂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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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老根連連點頭,目送三人離開雜貨鋪,直到身影消失在街巷儘頭,他臉上的討好笑容才漸漸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平靜,脖頸處的黑色花印隱隱發燙,泛著淡淡的紅光。

三人按照趙陽推演的路線,朝著花田東側陣眼走去。此時陽光正好,鎮中霧氣散儘,卻依舊空無一人,家家戶戶門窗緊閉,隻有風吹過帶帶花叢的聲響,顯得格外死寂。

“師父,你有沒有覺得不對勁?”林婉兒突然停下腳步,警惕地看向四周,“按說陽光明媚,陰煞之氣會減弱,但我總覺得有人在盯著我們。”她的手按在腰間的桃木匕首上,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。

李承道眉頭緊鎖,左眼疤痕泛著冷光:“是花婆婆的眼線。她肯定知道我們要去破陣,已經做好了準備。”他話音剛落,就聽到花田方向傳來一陣詭異的笑聲,緊接著,無數黑色花藤從土壤中鑽出,朝著三人纏繞過來。

“是陰煞宿主!”趙陽大喊著,羅盤指針瘋狂轉動,“花婆婆操控了更多的村民亡魂!”

隻見花田邊緣,密密麻麻的陰煞宿主從霧氣中走出,他們麵容青紫,眼神空洞,眉心的黑色花印泛著紅光,動作僵硬卻迅速,朝著三人圍攏過來。更可怕的是,這些宿主的身上都纏繞著黑色花藤,花藤上開著發黑的代代花,散發出濃鬱的陰煞之氣。

“按計劃行事!”李承道大喝一聲,桃木劍一揮,斬斷幾根花藤,“婉兒,跟我去破陣眼;趙陽,你用陽符牽製他們!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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