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2章 鬼醫之杜莖山骨幡_短篇鬼故事錄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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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2章 鬼醫之杜莖山骨幡(1 / 2)

鬼醫骨幡

青石鎮的秋霧,裹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腥甜氣,黏在人脊梁骨上,涼颼颼的。

鎮口老槐樹下,一個穿著錦緞馬褂的胖子正癱在地上嚎啕大哭,哭得肥肉亂顫,手裡還攥著半截蔫黃的杜莖山藤。正是改行做藥材販子的錢多多。他那輛裝藥材的驢車翻在一旁,毛驢啃著路邊的野草,甩著尾巴看熱鬨,半點沒有為主人分憂的意思。

“我的夥計啊!就為了幾斤破杜莖山,把命丟在黑木嶺了!”錢多多捶胸頓足,哭聲驚飛了槐樹上的老鴉,“那黑木嶺真的鬨鬼啊!七竅流血,渾身纏滿青藤,跟二十年前那些失蹤的采藥人一個模樣!”

這話一出,圍觀眾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,紛紛往後退了三步。黑木嶺的凶名,在青石鎮流傳了上百年。老人們都說,那山裡長著會纏人骨頭的杜莖山,專吸枉死者的怨氣,但凡敢闖進去的,十有八九都成了山裡頭的孤魂野鬼。

“聒噪。”

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,驅散了幾分秋霧裡的陰霾。眾人循聲望去,隻見三個身影緩步走來。為首的是個遊方道士,道袍洗得發白,打了好幾塊補丁,腰間卻掛著個鼓鼓囊囊的布包,隱約露出幾株曬乾的杜莖山。他手裡握著一杆銅鈴拂塵,鈴鐺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,一雙眼睛銳利得很,仿佛能看透人心。正是李承道。

他身後跟著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。女子一身月白勁裝,背負長劍,肩上挎著個藥簍,簍子裡露出半截藥鋤和幾片翠綠的杜莖山葉子。她眉眼冷冽,唇瓣緊抿,走路帶風,正是李承道的大徒弟林婉兒。旁邊的少年眉清目秀,穿著一身青布長衫,懷裡抱著個木箱,箱子上刻著“驗屍專用”四個小字,臉上帶著幾分怯意,卻時不時抬眼打量四周,眼神裡透著精明。便是二徒弟趙陽。

三人剛路過青石鎮,本想討碗水喝,卻撞見了這場鬨劇。

李承道走上前,腳尖踢了踢錢多多手裡的杜莖山藤,銅鈴輕輕晃了晃,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響。那半截藤條像是受了驚,竟微微蜷縮起來。“這藤條沾了陰氣,是從黑木嶺深處帶出來的。”他聲音不高,卻字字清晰,“你夥計進山,是為了采百年杜莖山吧?”

錢多多哭聲戛然而止,猛地抬起頭,臉上還掛著淚珠,眼神卻帶著幾分慌亂:“你、你怎麼知道?”

百年杜莖山,那可是傳說中的東西。傳聞此草根係能纏白骨,汲取陰氣,既能活人,亦能飼鬼,是陰陽兩道都眼紅的邪性藥材。

李承道冷笑一聲,拂塵一甩:“這杜莖山,陽坡生的能祛風解毒,陰坡長的會纏骨吸魂。你手裡這株,藤蔓發黑,葉脈帶血,分明是長在墳塋堆裡的陰物。若非衝著百年老株去,誰會冒死往黑木嶺深處鑽?”

錢多多被戳穿心事,臉上紅一陣白一陣,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。

就在這時,人群外傳來一陣馬蹄聲。一個穿著藏藍綢緞長衫的中年男人,在幾個家丁的簇擁下,耀武揚威地走了過來。正是回春堂的前掌櫃孫玉國。他如今棄醫從商,專做些見不得光的藥材買賣,一雙三角眼滴溜溜轉,落在錢多多身上,滿是算計。

“錢掌櫃,何必哭哭啼啼?”孫玉國皮笑肉不笑,聲音裡帶著幾分得意,“不就是丟了個夥計嗎?隻要你肯把黑木嶺的路子交出來,我給你的價錢,夠你再雇十個夥計!”

他這話一出,眾人頓時嘩然。誰都知道,孫玉國最近在高價收購黑木嶺的杜莖山,看來是也盯上了那百年老株。

錢多多臉色一變,剛想開口拒絕,卻見孫玉國身後的跟班探出頭來,正是憨頭憨腦的劉二。他縮著脖子,手裡拎著個麻袋,麻袋裡似乎裝著什麼東西,隱隱透著一股腥氣。“掌、掌櫃的,”劉二結結巴巴道,“我、我昨天在嶺外撿了點杜莖山,你看……”

孫玉國不耐煩地揮揮手:“拿下去!劣等貨,也敢拿出來現眼!”

劉二嚇得一哆嗦,慌忙把麻袋往後藏。可他這動作,卻被眼尖的趙陽看了個正著。趙陽湊到李承道耳邊,低聲道:“師父,那麻袋裡的東西,怕是不止杜莖山。我瞅著像是半截人骨,上麵還纏著青藤。”

李承道眼神一沉,銅鈴又晃了晃。

恰在此時,一陣陰風猛地吹過,老槐樹的葉子簌簌落下。錢多多突然尖叫一聲,指著孫玉國的身後,臉色慘白如紙:“鬼!有鬼!那青藤……那青藤動了!”

眾人循聲望去,隻見孫玉國的長衫下擺,不知何時纏上了一根細細的青藤。那藤條像是有生命一般,正順著布料往上爬,藤蔓上還沾著點點黑血。

孫玉國臉色大變,慌忙伸手去扯,可那藤條卻像是生了根,越扯越緊,甚至隱隱傳來一陣骨頭碎裂的輕響。他疼得齜牙咧嘴,額頭上冷汗直流:“快!快把這鬼東西弄掉!”

家丁們手忙腳亂地撲上來,拔刀的拔刀,扯藤的扯藤,可那青藤卻堅韌得很,刀刃砍上去,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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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兒眉頭一蹙,反手握住背後的長劍,劍鞘“噌”地一聲彈開。她剛想上前,卻被李承道攔住。“彆急。”李承道緩緩開口,聲音帶著一股奇異的穿透力,“這藤條,是衝著陰魂來的。孫掌櫃,你最近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?”

孫玉國眼神閃爍,嘴上卻強硬道:“胡說八道!貧道……呸!我一身正氣,哪有什麼虧心事!”

他這話剛落,那青藤猛地收緊,孫玉國慘叫一聲,摔倒在地。眾人定睛一看,隻見他的右手腕上,竟有一道陳年的疤痕,像是被什麼東西生生打斷過,正是一隻畸形的右手。

趙陽眼睛一亮,恍然大悟道:“我知道了!這是怨魂索命!傳說百年前,黑木嶺有個采藥女阿翠,被惡霸害死,那惡霸的右手就是畸形的!”

這話一出,全場死寂。秋霧更濃了,裹著那股腥甜氣,直往人鼻子裡鑽。

李承道看著在地上掙紮的孫玉國,眼神冷得像冰。他緩緩取下腰間的布包,掏出一株曬乾的杜莖山,藥香瞬間彌漫開來。那纏著孫玉國的青藤,像是遇到了克星,竟開始瑟瑟發抖。

“黑木嶺的百年杜莖山,怕是已經成精了。”李承道的聲音,在秋霧裡格外清晰,“婉兒,趙陽,收拾東西,進山。”

林婉兒應聲拔劍,寒光一閃。趙陽抱著驗屍箱,苦著臉道:“師父,能不能等天亮再去?夜裡進山,怪瘮人的……”

錢多多見狀,連忙從地上爬起來,屁顛屁顛地跟上去:“道長!帶上我!我熟路!我還有毛驢!”

孫玉國躺在地上,看著幾人的背影,眼神裡閃過一絲陰狠。他咬著牙,低聲對劉二道:“去,把那東西取來。今晚,咱們也進山!”

劉二嚇得一哆嗦,哭喪著臉道:“掌櫃的,我怕……”

秋霧深處,黑木嶺的影子影影綽綽,像是一頭蟄伏的巨獸,正等著獵物上門。而那山裡頭的百年杜莖山,根係纏繞著白骨,在無人知曉的角落,悄悄舒展著藤蔓。一場圍繞著藥材、怨魂、貪欲的生死較量,才剛剛拉開序幕。

日頭沉進山坳時,一行人總算摸到了黑木嶺的邊緣。秋霧被山風卷著,成團地往人衣領裡鑽,帶著杜莖山特有的清苦氣,還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腐腥。

錢多多的毛驢早蔫了,耷拉著腦袋不肯挪步,被他連拉帶拽,才勉強蹭到山腳下一座破廟前。廟門塌了半邊,門楣上的“山神祠”三個字褪得隻剩半截,院裡的荒草齊腰深,風一吹,嘩啦啦地響,像有人在暗處磨牙。

“就、就這兒歇腳吧。”錢多多聲音發顫,拽著毛驢躲到牆根,“這破廟好歹能擋擋霧,總比露宿山野強。”

李承道沒說話,抬手晃了晃銅鈴。清脆的鈴聲穿透霧氣,廟裡頓時傳來幾聲“撲棱棱”的響動,幾隻蝙蝠從破窗裡竄了出來,消失在濃霧中。李承道邁步進門,拂塵一掃,掃開滿地的蛛網灰塵。“將就一夜,明早再往裡走。”

林婉兒放下藥簍,反手扣住劍柄,目光掃過廟內壁畫。那些畫早被歲月侵蝕得模糊,隻隱約能看出些采藥人進山、山神顯靈的影子,邊角處還刻著些歪歪扭扭的小字。趙陽抱著驗屍箱,湊過去看得仔細,忽然咦了一聲。

“師父,你看這個。”

眾人圍過去,隻見壁畫的角落,刻著幾行娟秀的字跡,是一首絕筆詩:“采藥入深嶺,冤魂纏青藤。惡霸奪我命,屍骨伴山靈。”詩的末尾,還刻著一個“翠”字。

“阿翠。”林婉兒指尖拂過那些刻痕,聲音清冷,“這應該就是那個百年前被害的采藥女。”

趙陽蹲下身,從箱子裡掏出放大鏡,對著刻痕仔細瞧:“刻痕很深,下筆的人當時應該很絕望。你們看,刻最後一個字的時候,筆尖斷了,劃了好長一道痕。”

話音剛落,廟外突然傳來一陣淒厲的哭嚎。那聲音不似人聲,尖細又沙啞,像是從地底鑽出來的,聽得人頭皮發麻。錢多多嗷一嗓子,直接鑽進了毛驢背上的藥簍,隻露出半截肥屁股。劉二更是不堪,腿一軟就癱在地上,褲腳濕了一大片,嘴裡念叨著“掌櫃的救命,我不想死”。

孫玉國臉色鐵青,強撐著嗬斥:“沒出息的東西!不過是山風罷了,慌什麼!”話雖這麼說,他的手卻死死攥著腰間的一個布包,指節都泛了白。

就在這時,廟門“吱呀”一聲,被山風撞開。一股更濃的霧氣湧了進來,霧氣裡,隱隱有青綠色的藤蔓蜿蜒著,順著門檻爬了進來。那些藤蔓細如發絲,卻帶著一股陰冷的寒氣,所過之處,地麵竟結了一層薄霜。

“不好!”林婉兒低喝一聲,長劍出鞘,寒光一閃,斬斷了一截竄到腳邊的藤蔓。被斬斷的藤蔓落在地上,竟像活物一般扭動著,還滲出幾滴黑紅色的汁液。

李承道眼神一凜,銅鈴搖得更急。鈴聲裡,他甩出腰間曬乾的杜莖山,那些乾枯的藥草落在地上,瞬間騰起一陣清苦的藥香。奇異的是,那些亂竄的青藤一聞到藥香,竟像是被燙到一般,猛地縮了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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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不過片刻,廟外的哭嚎聲更響了。那些青藤像是發了狂,竟從破窗、門縫裡鑽進來,密密麻麻地纏向殿中央的柱子,甚至有幾根,徑直朝著孫玉國纏了過去。

“孫掌櫃,”李承道的聲音帶著幾分冷意,目光落在孫玉國攥緊的布包上,“你懷裡揣的是什麼?是阿翠的骸骨,還是百年杜莖山的根?”

孫玉國臉色驟變,嘴硬道:“胡說八道!我懷裡能有什麼!”

話音未落,一根青藤猛地纏住了他的腳踝。孫玉國慘叫一聲,摔倒在地,懷裡的布包也掉了出來。包口散開,一截白森森的骨頭滾了出來,上麵還纏著半截翠綠的杜莖山藤,正是趙陽白天瞅見的那截。

“果然是你!”趙陽氣得臉都紅了,“你偷挖阿翠的骸骨,還想拿她的怨氣煉藥!”

孫玉國狗急跳牆,從懷裡掏出一張黃符,狠狠拍在地上:“既然被你們發現了,那就都彆想走!”

黃符落地的瞬間,廟外突然響起一陣沉悶的鼓聲。緊接著,地麵開始震動,殿外的荒草裡,竟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幾個身影。那些身影渾身裹著青藤,麵色鐵青,雙目無神,正是錢多多失蹤的那幾個夥計!

“傀儡!”林婉兒瞳孔一縮,“是邪修煉的藤傀!”

孫玉國獰笑著爬起來,腳踝上的青藤竟像是認主一般,乖乖退了回去:“沒錯!有這些藤傀在,你們今天都得死在這兒!等我煉成長生丹,這黑木嶺的一切,就都是我的了!”

錢多多在藥簍裡抖得像篩糠,嘴裡念叨著“要命可以商量,彆殺我”。劉二癱在地上,連哭都哭不出來了。

趙陽看著那些步步逼近的藤傀,突然靈機一動,從箱子裡掏出一把銀針:“師父,這些藤傀靠陰氣驅動,杜莖山能克陰,要不我們……”

話沒說完,李承道已經抬手,將一把曬乾的杜莖山藥粉撒了出去。藥粉落在藤傀身上,那些青藤瞬間冒起白煙,藤傀的動作也慢了下來。

“婉兒,護著他們。”李承道拂塵一甩,目光銳利如刀,“趙陽,跟我破陣!這邪修的老巢,怕是就在這廟後!”

林婉兒應聲,長劍舞出一道寒光,將撲上來的藤傀逼退。趙陽抱著箱子,咽了口唾沫,跟上李承道的腳步,心裡暗暗叫苦:早知道就不該跟師父進山,這哪是捉鬼,分明是玩命!

廟外的哭嚎聲越來越響,霧氣裡,仿佛有個穿著青布衣衫的女子身影,正站在濃霧深處,冷冷地看著這場鬨劇。而那百年杜莖山的根,正纏繞著她的骸骨,在黑暗裡,靜靜等待著複仇的時刻。

山風卷著霧氣撞在破廟的殘垣上,發出嗚嗚的聲響,像是阿翠的哭聲又近了幾分。那些被青藤裹住的藤傀,被杜莖山藥粉灼得冒白煙,動作卻沒停下,反而像是被激怒了一般,揮舞著枯枝似的手臂,朝著眾人撲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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