栓柱應聲而去,老崔則開始在地上擺弄那捆紅繩。他把紅繩在地上擺出奇怪的圖案,看起來像是八卦,但又不太一樣。
"開馬拌就是解開你前世今生的因果絆索,"老崔一邊擺弄一邊解釋,"普通人轉世投胎,身上都帶著前世的業障,就像馬被絆住腿一樣,施展不開。開了馬拌,你才能更好地跟仙家溝通。"
栓柱很快把東西準備齊了。老崔讓我脫了鞋襪,光腳站在紅繩擺成的圖案中央。他拿起那碗白酒,含了一口,"噗"地噴在我腳上。
老崔的聲音突然變得洪亮起來,"今有弟子張陽,開馬拌,解馬鎖,從此四方走,八方挪,海峽兩岸解災厄!"
他說完,拿起剪刀在我腳邊虛剪三下。說來也怪,明明剪刀沒碰到我,我卻感覺腳踝一鬆,像是有什麼無形的枷鎖被解開了。
老崔又拿起那盆新米,抓了一把撒在我身上:"五穀開路,百無禁忌!"
米粒打在身上出奇的疼,像是小石子一樣。
我咬牙忍著,看到落在地上的米粒竟然自己滾動起來,排成了奇怪的圖案。
"好!"老崔眼睛一亮,"看來你前世因果不重,馬拌開得順利。來,最後一步。"
他拿起那根紅繩,在我腰間繞了三圈,然後打了個特殊的結。
這個結看起來很複雜,像是某種古老的符咒。
"這是保命結,"老崔解釋道,"開馬拌後三天內不能解,否則前功儘棄。"
隨後老崔便讓栓柱在北方擺下了一個新的供桌。
我眼看如此,便知道老崔這是要開始馬拌拜七星了。
這開馬拌拜七星簡單來說就是仙家討封掛號,拜南辰北鬥討令旗令劍的過程,南鬥報號指的南鬥六星,意思是出馬的弟子已經立堂,需要上方和地府的認可,目的在於日後出馬看事能夠上下信息接通,清風能夠行走下地府查事不受限製。
而拜七星就不簡單了,是為了討封令旗令劍,是立堂口比較重要的一步,而且也是弟馬能夠行走四方的一個招牌,就好比武俠小說裡,門派弟子一出場就說自己是哪個門派的弟子?而令旗令劍也有此作用。
而且拜過七星之後,弟馬的生籍由地府轉為北鬥七星掌管,死後不入輪回,可以成為鬼仙繼續修煉,功德圓滿便可入鬥部成仙。
老崔讓栓柱搬來的供桌已經安置妥當,桌上鋪著嶄新的黃布,布上用朱砂畫著北鬥七星的圖案。
七盞油燈按照星位排列,燈芯浸在清油裡,散發著淡淡的鬆木香。
"小子,把鞋襪脫了。"老崔從包袱裡取出一塊三尺見方的紅布,"拜七星要赤足踏罡,才能接通星力。"
我脫下鞋襪,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。
老崔把那塊紅布鋪在供桌前,布上繡著南鬥六星與北鬥七星的圖案,四角還綴著銅錢。
"拜七星要心誠。"老崔幫我係上繡有星宿圖的法帶,"每顆星君管的事不同,你跟著我的唱詞挨個兒拜。"
我跪在七星圖前的蒲團上,老崔站在供桌東側,栓柱在西側捧著令旗香燭。
供桌中央擺著烏木雕刻的北鬥星君牌位,前麵放著七樣供果——蘋果、梨子、紅棗、桂圓、核桃、栗子、花生,每樣都對應一顆星君。
老崔拿起文王鼓,突然猛擊三下,鼓聲震得供桌上的銅燈齊齊一顫。
"文王一打催雙簧"
"七星大鬥拜當央"
"七星大鬥尖四方"
"鬆木做底柏木梆"
"檀香木子做鬥梁"
"祖師又把鬥邊鑲"
唱到"鬥邊鑲"時,老崔用桃木劍挑起一張黃符在燈焰上點燃。
符紙燒儘的灰落在第一盞燈貪狼星位)裡,燈焰"轟"地竄起半尺高,照得屋裡一片慘白。
"拜貪狼星君!"老崔喝道。
我連忙朝第一盞燈三叩首。
額頭觸地的瞬間,後頸突然一涼,像是有人朝我衣領裡吹了口氣。
供桌上的蘋果"哢"地裂開一道縫,露出裡麵發黑的果肉。
"北鬥七星放光芒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