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聲音,李誌遠像是突然發瘋了一樣,不顧一切地想要往外衝去。
這一次,就連劉倩都無法拉住他,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像一頭失控的野獸一樣,衝向那片被黑暗籠罩的洗手間。
我歎了口氣,從包裡抽出張紫符拍在他背上:"要去就一起。但記住,這是陰司特許的索命債,我們隻能看著。"
"什麼意思?"林悅顫抖著問。
我指向門外積水表麵漂浮的黑色微粒——在常人眼裡隻是臟東西,但我看得分明,那是地府特批的"討債令",每一粒上都刻著閻羅印。
"她付出了永世不得超生的代價,"我輕聲道,"才換來這次索命的機會。"
李誌遠突然僵在原地:"等等...你說討債令?"他臉色變得慘白,"我好像聽我家老頭子好像說起過。"
我們踩著沒踝的積水走向洗手間。
水冰冷刺骨,卻散發著詭異的硫磺味,每一步都像踩在腐爛的沼澤裡。
洗手間的景象讓所有人血液凝固——
趙明大半個身子陷在抽水馬桶裡。
那個普通的陶瓷馬桶此刻如同深淵般不斷湧出黑水,水麵漂浮著藻類和...疑似胎兒組織的碎塊。
他的雙手死死扒著馬桶邊緣,脖子上纏滿水草,玉佛吊墜已經裂開,露出裡麵黑褐色的粉末。
"那是..."辛曉雪捂住嘴。
"骨灰。"我冷聲道,"用枉死之人的骨灰製符,是最下作的辟邪法子,看來趙明這玉佛還是個邪修法師做的啊!"
最駭人的是懸浮在馬桶上方的紅衣身影。
她背對著我們,長發像水草般垂落,正用塗著蔻丹的手輕輕撫摸趙明的頭頂,動作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。
"蘇..."李誌遠剛發出半個音節,就被我捂住嘴。
但已經遲了。
紅衣女子的頭顱突然180度扭轉過來
——她的脖子根本沒動,整個腦袋像木偶般直接轉到了背後。
我終於看清了她的臉。
腫脹發青的麵容上,嘴唇塗得豔紅似血。沒有瞳孔的眼白直勾勾"盯"著我們,但我能感覺到她的視線重點落在林悅身上。
那張臉轉向我們的瞬間,洗手間裡的燈光驟然熄滅。
黑暗中,隻有蘇婉那雙沒有瞳孔的眼睛泛著詭異的白光,像是兩盞慘淡的燈籠。
"彆看她的眼睛!"我厲聲喝道,同時迅速掐了個護身訣。
指間迸發的金光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弧線,將我們幾人籠罩在內。
林悅發出一聲嗚咽,雙腿一軟跪倒在地。她顫抖的手指死死揪住我的褲腳,喉嚨裡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:"是...是她..."
我這才注意到——蘇婉腫脹發青的臉上,右眼角有一顆小小的淚痣。這個細節與林悅剛才給我們看的畢業照完全吻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