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道身影開始發出柔和的光芒,越來越亮,直到填滿整個太平間。
當光芒散去時,他們已經不見了,隻剩下林淑華的遺體安靜地躺在那裡,嘴角似乎帶著一絲微笑。
太平間的門突然打開了,值班醫生驚慌地跑進來:"發生什麼事了?監控突然全部失靈了!"
安子亮出警徽:"沒事了,隻是電路故障。"他看向我,"認領手續已經辦完了,對吧?"
我點點頭,最後看了一眼林淑華平靜的麵容,輕輕拉上白布。
靜姐走到我身邊,她的手腕上的淤青已經消失了。
"他們......走了?"她小聲問。
"嗯。"我輕聲回答,"一起走了。"
離開醫院時,夕陽正好灑在門口的台階上。
我仿佛看見遠處有三個模糊的身影手牽著手,走向光芒之中。
最小的那個回過頭,衝我們揮了揮手,然後消失在了夕陽裡。
當我們緩緩地走出醫院大門時,夕陽如同一顆熟透的柿子,沉甸甸地掛在西邊的天空,仿佛隨時都可能掉落下來。
天邊的晚霞像是被鮮血染過一般,呈現出一種暗紅色,讓人看了心生壓抑。
街道上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地亮了起來,橘黃色的燈光灑在地上,將我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,顯得有些孤寂和淒涼。
靜姐的手還在微微發抖,她似乎有些冷,下意識地攏了攏外套,然後低聲問道:“他們……真的安息了嗎?”
我望著遠處的天空,沉默了一會兒,才緩緩地點了點頭,輕聲說道:“應該是的。”
安子站在一旁,揉了揉太陽穴,顯然還沒有從剛才的衝擊中緩過神來。
他喃喃自語道:“所以,甜甜是被她爸……?”
“嗯。”我歎了口氣,心情異常沉重,“一個絕望的父親,以為自己在幫女兒解脫。”
靜姐的眼眶漸漸發紅,淚水在她的眼中打轉,聲音也有些哽咽:“那林淑華呢?她明明還活著,為什麼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:“她應該是在得知丈夫殺了人後,精神崩潰,才會在過馬路時沒有注意那輛貨車。”
這隻是我的推測,但我覺得這是最合理的解釋。
安子緩緩地從口袋裡摸出煙盒,然後用手指輕輕一彈,煙盒蓋便“啪”地一聲彈開了。
他熟練地抽出一根香煙,將其叼在嘴邊,接著用打火機點燃。
隨著火光一閃,煙霧升騰而起,安子深深地吸了一口,仿佛要把所有的煩惱都吸入肺中。
“媽的,這案子要是報上去,估計能上頭條啊。”安子吐出一口煙霧,感慨地說道。
我默默地搖了搖頭,語氣堅定地說:“彆報了。人都已經走了,沒必要再讓他們的故事變成新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