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子抓了抓頭發,這個平時雷厲風行的刑警,此刻顯得無比脆弱:"我不知道......"
他的聲音哽咽了:"我爸才62歲,醫生說手術成功率很高,做了至少能活十幾年......可是......"
可是那意味著要花掉他們夫妻所有的積蓄,甚至可能還要借錢。而房子,又將變得遙遙無期。
"小雯這段時間天天去醫院照顧我爸,送飯、陪床......"安子抹了把臉,"她越是這樣,我越開不了口。"
我能想象那種愧疚——妻子毫無怨言地付出,而自己卻要告訴她,他們期待已久的家又要推遲了。
"你爸的兄弟呢?"我突然想起安子有四個叔叔,"不能幫襯點嗎?"
安子的表情更加苦澀:"大伯家去年剛給兒子買了婚房,二叔前兩年做生意賠了跳樓了,三叔......"
他頓了頓,"三叔在農村待了一輩子,打了半輩子光棍,更是沒錢。"
我忍不住罵了句臟話。
中國式的親情有時候就是這麼現實而殘酷。
"至於我四叔,"安子冷笑,"他倒是有點錢,但或許是得到了風聲吧,一直聯係不上。"
夜風漸涼,周圍的食客陸續離開。
老板開始收拾隔壁的桌子,鐵盤碰撞的聲音格外刺耳。
"陽子,"安子突然抬頭,眼睛裡布滿血絲,"如果是你,你會怎麼選?"
這個直白的問題讓我措手不及。我張了張嘴,卻給不出答案。
一邊是生養自己的父親,一邊是同甘共苦的妻子。這不是簡單的選擇題,而是良心的拷問。
"我不知道......"我最終誠實地說,"但我覺得,你應該告訴小雯。"
安子痛苦地閉上眼睛:"我怕看到她失望的眼神。"
"但她有權知道。"我勸道,"而且,也許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糟。"
安子搖搖頭:"你不了解小雯。她不會反對出錢,甚至會主動提出來。但越是這樣,我越......"
越覺得對不起她。
這句話他沒說完,但我懂。
我們沉默地坐了很久,直到老板過來委婉地表示要打烊了。
結賬時,安子執意要付錢。
走出燒烤攤,夜風帶著微涼,吹散了些許酒氣。
"我送你回去。"安子說。
回程的路上,車裡很安靜。
我們叫了個代駕,坐在車上,我們都是默默無語。
"其實......"他突然開口,"我爸一開始不肯做手術。"
我轉頭看他。
"他說太貴了,不想拖累我。"安子的聲音有些哽咽,"是我媽哭著求他,說想多陪他幾年......"
我不知該說什麼,隻能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車停在彆墅前,屋內還亮著燈。
靜姐可能還沒睡。
"明天......"安子欲言又止。
"需要幫忙隨時找我。"我真誠地說,"錢的事,我手頭還有點......"
安子搖頭打斷我:"你的錢留著吧,我知道你也不寬裕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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