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裡死一般的寂靜,隻有儀器規律的滴答聲從搶救室內隱約傳出,那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回蕩,仿佛是死亡的倒計時,讓人毛骨悚然。
不知過了多久,也許隻有十幾分鐘,但對於我們來說,卻漫長得像一個世紀。
終於,搶救室的門緩緩打開,發出一聲輕微的“嘎吱”聲。主治醫生一臉疲憊地走了出來,他的步伐有些踉蹌,仿佛剛剛經曆了一場激烈的戰鬥。
他摘下口罩,露出那張布滿倦容的臉,眼神異常沉重。
我們三人幾乎同時像被彈簧彈起一樣,猛地衝了過去。
陳建安的聲音因為過度緊張而劈了叉,帶著明顯的哭腔:“醫生!我爸怎麼樣?”
他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突兀,讓人不禁為之心疼。
醫生看著我們,沉默了片刻,然後沉重地搖了搖頭,說道:“暫時搶回來了,但是……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,我們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揪住,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病人的心臟功能已經非常衰弱,這次驟停對大腦和其他器官也造成了不同程度的損傷。”醫生語氣凝重,“他的身體狀況,已經無法承受原定的搭橋手術了。風險太高,幾乎是百分之百下不了手術台。”
陳建安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,身體晃了晃,要不是我扶著,幾乎要栽倒。
“那…那怎麼辦?醫生…求求你…救救我爸…”他語無倫次地哀求,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。
醫生歎了口氣:“目前隻能采取保守治療,用藥物儘量維持,但…你們要有心理準備。病人的時間,恐怕不多了。也許幾天,也許…更短。趁著現在人還有點意識,有什麼話…抓緊時間吧。”
最後這句話,像一把冰冷的錘子,重重砸在我們每個人的心上。
保守治療…等時間…
這幾乎是宣判了死刑緩期執行。
陳建安徹底崩潰了,靠在牆上,無聲地痛哭起來,肩膀劇烈地聳動著。這個一向堅毅的漢子,此刻脆弱得像個孩子。
我心裡堵得難受,像是壓了一塊巨石。
以前上高中那會,我經常在陳建安家吃飯,陳叔那張總是帶著和藹笑容的臉仿佛就在眼前。
醫生安排了一下後續事宜,便離開了。
過了一會兒,護士出來說病人暫時穩定了,可以進去一個人探視,時間不能長。
陳建安胡亂地擦了把臉,深吸幾口氣,努力想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些,然後踉蹌著跟著護士走進了icu。
我和靜姐守在門外,心情沉重無比。
透過門上的玻璃窗,能看到裡麵陳叔躺在病床上,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,臉色灰敗,呼吸微弱,隻有監護儀上起伏的曲線證明他還活著。
陳建安坐在床邊,緊緊握著父親的手,低著頭,肩膀微微顫抖,似乎在極力壓抑著哭聲。
這一幕,看得人鼻尖發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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