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理說,這樣一來,所有的問題都迎刃而解,可謂是兩全其美。
她理應放下之前的想法,不再糾結。
畢竟,事情已經得到了妥善的處理。
可人性的貪婪卻如影隨形,潛藏在每個人內心的深處。
哪怕是一絲的疏忽,都可能會被它反噬。
原本,安子的媳婦已經打消了犯錯的念頭,並且回到了醫院。
但就在這時,三叔卻總是有意無意地在她耳邊念叨著一些話,比如:“二哥的命可是撿回來的啊,那可是用錢買來的呢!
三四十萬就這麼扔進去了,雖然不少,但也隻夠他再活個三年五年的罷了。”
這些話像毒刺一樣,深深地紮進了安子媳婦的耳朵裡,更刻在了她的心上。
儘管安子已經向她承諾,等老頭的病好了,他們倆就一起努力打拚,過上幾年好日子,還會給她弄個小買賣來做,讓人生變得無比圓滿,簡直就是“verygood”。
可安子他媳婦兒再一想,這老頭要現在就沒了,那我是不是就不用等幾年了?
哎,俺們兩口子可以提前步入圓滿的小生活了,拿這錢救你爸爸乾什麼?做點小買賣多好啊。
你既然說老人已經生出了兒女,理應犧牲自己,那你就得讓兒女過好了。
這個心現在都想歪了,想到這兒,安子媳婦兒開始找機會,終於在某天晚上趁著安子還有陪護的護士睡著了,上前悄悄的給那個藥瓶裡麵加了三叔給她的一個藥瓶。
安子媳婦兒身體雖然發抖,但是手卻握得死死的。
直到公公雙眼上翻,心電圖成了一道直線。這才又按響了急救按鈕。
安子聽完氣了,一把抓住他媳婦領子,給她薅起來,舉起拳頭要打。
可這個拳頭舉了半天,終究還是放下了。
“你等明天的。我會親手給你送派出所去。”安子指著自己媳婦兒惡狠狠說道。
“可是可是我感覺我活不到明天,咱爸已經來找我了,找我報仇來了。你求求我吧,安子,哪怕判我無期都行,我不想死啊。”安子媳婦兒坐在地上,緊緊抱著安子大腿。
安子滿臉厭惡的把她的手掰開,掏出手機就要報警。
可就在這時,屋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聲音很緩慢,好似一個醉漢,重心不穩,擱那晃晃悠悠地走著。
我們三個人同時望向門口,安子的媳婦更是滿臉恐懼。
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,一股腐臭味頓時傳來,就好像三伏天拿那個棉被捂著一塊爛肉,完了放電熱毯上開著空調開到35度,那個味道一樣。
片刻之後,一隻光著的腳從外麵緩緩伸了進來。
這隻腳已經有些腐爛了,有的地方肉都掉出了森森白骨。
接著就看見穿著黑色壽衣的安子爸緩緩走進來,整張臉紅噗的粉紅的。
那就好像被火燒過之後,長成那種新肉那個色兒一樣。
臉上麵無表情,這臉蛋子也不知道掛哪去了,弄出了一個大洞。
安子爸就這樣一步一步往屋裡走,很明顯,他此刻沒有什麼神智,因為他的雙眸呆滯無神,有一個眼珠子甚至都癟了。
安子見狀站那兒不敢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