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發出去後,我緩緩地將手機放在一旁。我輕輕地歎了口氣。
在出馬行當裡,這種事情並不罕見。堂口立得不妥當,不僅弟子會遭受痛苦,就連仙家也難以安寧。
如果不能及時解決這個問題,後果可能會非常嚴重,輕者家宅不寧,重者甚至會禍及三代。
正當我陷入沉思時,手機突然又震動了一下。
我迅速拿起手機,看到屏幕上顯示的是“滄海一粟”的回複。
我點開消息,隻見上麵寫道:“張師傅,我明白您的意思了。實不相瞞,剛才說的‘朋友’其實就是我自己。這段時間我被這事折磨得實在沒辦法了,又怕直接說出來會被當成瘋子,所以才……”
看到這條消息,我心中的疑慮頓時消散。
果然如我所料,很多人在初次求助時都會用“我有一個朋友”這樣的托詞,一方麵是因為他們對這種事情感到難為情,另一方麵也是擔心被他人誤解。
我立刻回複道:“理解。既然是你本人的事,更應該當麵詳談。你什麼時候方便來結緣堂一趟?”
我希望能夠儘快與“滄海一粟”見麵,詳細了解他的情況,以便更好地幫助他解決問題。
對方很快回複:“明天下午可以嗎?我在省城工作,結緣堂的地址我查過了,離我不遠。”
“可以,明天下午我在店裡等你。”
約定好時間後,我放下手機,揉了揉太陽穴。
這時,栓柱端著茶走了進來,看見我的表情,關切地問:“陽哥,又遇到棘手的事了?”
我把事情簡單說了一下,栓柱聽後若有所思:“立堂不順...這種情況確實麻煩。需要我明天一起看看嗎?”
“不用,”我搖搖頭,“你先照看店裡生意。如果確實需要幫忙,我再叫你。”
栓柱點點頭,把茶放在我手邊:“那你先休息會兒,我去前麵照看。”
他離開後,我靠在躺椅上,閉目養神。
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這些年見過的各種堂口問題——有的仙家落座不穩,有的弟子心性不足,還有的甚至是被人下了絆子。
不知明天這位“滄海一粟”,屬於哪一種情況。
傍晚時分,我提前關店回家。靜姐正在院子裡散步,看見我回來,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:“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早?”
“店裡沒什麼事,就早點回來陪你。”我上前扶住她,“今天感覺怎麼樣?”
“好多了,”靜姐輕輕撫摸著小腹,“寶寶今天很乖,沒怎麼鬨。”
我陪她在院子裡慢慢走著,夕陽的餘暉灑在我們身上,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。
這種平凡的幸福,讓我暫時忘卻了堂口的種種煩惱。
晚飯後,我收到“滄海一粟”發來的消息:“張師傅,不好意思再打擾您。明天見麵我需要準備什麼嗎?”
我想了想,回複道:“把你立堂時的堂單拍個照片帶過來,如果記得領堂師傅的名字也一並告訴我。其他的見麵再說。”
“好的,謝謝張師傅。”
放下手機,我看見靜姐正若有所思地看著我。
“是明天要來的那位事主?”她輕聲問。
我點點頭:“聽起來是個被堂口問題困擾的年輕人。”
靜姐走到我身邊,握住我的手:“你現在有孕妻要照顧,有未出世的孩子要撫養,接這些事的時候一定要多加小心。”